居山消夏

文 余兆環

居山消夏

文 余兆環

我出生在山區，是個土生土長的山里人。孩提時代，媽媽常帶我上山砍柴、摘楊梅、采野菜，我學會了許多絕活。我愛登山、爬坡、涉水、爬樹，與大山結下了不解之緣。15歲以后我進城念書，從此與大山的接觸少了。

60年后，古稀之年的我依然對大山懷有眷戀之情。每年暑假，我都要帶孫女、外孫女到生我養我的大山里去住一段時間。城里的東西大山里沒有，但大山里有比城里更優越的氣候環境。融入大山，接觸大自然，會看到許多使人羨慕的異景奇觀。

這里的大山，怪石林立，千姿百態，拔地于溝壑縱橫的幽谷中。一塊塊巨大的石塊懸空而立，有的長滿了灌木小樹，有的光滑平坦。小時候我常同伙伴們爬過溝壑，登上石板上玩。石板有兩個桌面大，站在上面遠眺四方，奇峰茂林盡收眼底。俯身下望，怪石之間有無數條清泉蜿蜒曲折，穿出亂石峽谷，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像是有人在敲擊打樂，清脆悅耳。這些曲曲彎彎的小白帶從各條山脈流出，匯成小河，這就是故鄉的母親河——珠琳江。小時候我常在河里玩水、洗澡、抓魚、摸田螺。

這里的原生態植物較多，有千年古樟、粗大如盆的楠木、櫟木、荷樹、楓樹及其他雜木。奇怪的是許多大樹都是從石頭縫里長出來的。大自然的神奇造就出樹干曲折、樹枝歪斜、懸根露爪的樓梯形。這些天然的藝術品，令人賞心悅目。

夏天的早晨，站在山巔面向東方，晨曦在淡云中若隱若現，那五彩繽紛的壯景，恰似一幅美麗的山水畫。不一會兒，燦爛的朝霞染紅了東方，染紅了山林。晨風搖曳著樹梢，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棲息在樹林中的鳥兒，開始了一天的忙碌。風、鳥、蟲齊奏的交響曲，蕩漾在墨綠色的樹林中。置身此山中，我仿佛年輕了許多，不知不覺就手舞足蹈起來。

夏天的大山又是多雨的季節，山里的氣候變化無常，好像小孩的臉，說變就變。特別是下午，出門時還是烈日炎炎，一轉眼就雷聲隆隆，烏云蓋頂，緊接著就是傾盆大雨。幾分鐘后雨就停了，又是艷陽天，大雨之后蒼翠如濯的山林，云霧彌漫，給大山罩上了一層薄薄的面紗，空氣顯得特別新鮮。此時山間小路上的空氣仿佛帶著一種甜甜的濕潤，讓人心曠神怡。這就是空氣中負氧離子含量極高的效果。

晚飯后，我常和家人帶著孩子出去散步，漫步在林蔭小道上，火紅的夕陽剛剛躲進山背，一天的暑氣就消失得一干二凈，陣陣涼風拂面，帶來了全身的涼爽和舒適。夕陽余暉消失之后，一層浮云籠罩天邊，預示著夜幕的降臨。山風輕拂著，螢火蟲開始在空中飛舞，不時停留在樹葉上。薄霧縹緲，漸漸地把大山籠罩在月色之中。

炎熱的夏天，在山里不需要那些電器設備。因為山里氣候宜人，空氣新鮮，既沒有灰塵的污染，又沒有噪音的干擾，是養生保健的最佳環境。沒有住過大山的人認為山區生活單調，枯燥無味，而我卻最喜歡這個可愛的“小世界”。如果不是因為小孩上學，我會長期住下去，在這里悠閑自得地頤養天年。

責編/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