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撲克牌妝容驚世駭俗

張娜

一個人唯一可能影響這個世界的就是通過非流行的理念，這種理念是現實世界的顛覆者。

這幾日在正在進行的倫敦男裝周上，Vivienne Westwood 剛剛發布了她的2018春夏，怎么形容看到這場游戲的感受呢——如此振奮人心，讓人覺得每一天都是新的。

每一個造型都是不同的，比如那個身披米黃色長裙胸前寫著“道”字的女模特，她的嘴巴是被畫歪了的；那個穿爛布頭牛仔服的少年，頭發被梳理得像是日本動畫片中柯南的形象，臉上被黑色的水筆畫成地圖的形狀，或者是Vivienne Westwood世界的圖騰；有的滿臉的白面；有的通體的黑色；有的被夸張大的嘴唇箍了一臉；有的模特被畫了一張臉譜，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小丑，仔細看是撲克牌中的某個角色，有的是大王，有的是母后，有的是紅桃，有的是梅花，出現在臉上、衣服上、手臂上……

模特身上寫著 “to save”，模特的絲襪里面被塞滿了生活垃圾，這一季西太后用更多“垃圾”來打造了一些更加破破爛爛的衣服，蕭條或者說是流浪漢般的存在讓她演繹得格外拉風，不少模特還配有稻草和樹枝裝飾，連發型也凌亂到不行，你可以想象這樣的頹廢感在暗黑圈兒一定很受歡迎。西太后一直都在鼓勵一件衣服的反復穿著，給服裝更長的壽命，而從2008年開始，她說：“我試圖讓我的設計將歷史、現在和未來聯系在一起。”

我們在這里面看到了肆意生長的力量，已經龐大的愛心。這不是她第一次拿環保說事兒了，中文“道”反復出現在這一季的時裝里，看起來心有戚戚焉，而這是西太后想傳遞的一種正義與遵循自然。在中文解釋里，“道”意為萬事萬物的運行軌道或軌跡，道，自然也。自然即是道。自然者，自，自己。然，如此，這樣，那樣。

不知道Vivienne Westwood模特身上的道跟中國人字典中的“道”是否高度統一，但模特身上還有其他國家的其他字體，Vivienne Westwood喜歡一切形而上的東西，也愿意把這些東西統一起來。

這場秀的謝幕是Vivienne Westwood騎在男人身上出來的，被謝幕模特扛在肩膀上，她怎樣謝幕都不足為奇，就像是她一貫的特立獨行一樣。

她曾經如此贊美時尚攝影師Juergen Teller為她拍攝的一張照片，“我真的很喜歡這雙布滿皺紋的老手。當然，它們是我的手，然而在這里看起來卻新鮮有趣……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似乎每次都能看穿你的本質。”

她的本質到底是什么呢？

時間是無法更改一位戰士我行我素的路線的，騎在男人身上的她，滿頭白發，赤色唇膏，堅強有力。

不管多大年齡，她隨時準備去拯救這個世界，老而彌堅！

Vivienne小姐我是個反叛者，但我絕不是個局外人！

關于朋克女王嘴唇上串著安全別針的人，可能是我們的一員。（1987）

關于節食

最近我確實有減肥的想法，我覺得自己比起二三十年前重了。其實要變得苗條些并不難，我正準備著稱一下自己，然后開始減肥。

現在我已經有一天半沒吃東西了，所以其實我已經瘦下去一些了。我沒有什么毅力，如果我早上就開始吃東西，就會一整天停不下來。有的時候，我會吃塊黑麥餅干，有的時候，我什么都不吃。今天我買了一袋西洋芽菜，如果我覺得餓了，我會把它拌著橄欖油來吃。我想我在晚上吃的東西要比白天多。

關于幸福

幸福就是，徜徉在圖書館的架子中間，從Aldous Huxley到

Flagellation，從Coco Chanel 到Tourettes Syndrome。（2008）

關于給予學生創作自由

所謂的自我表達制造出一批笨蛋，勾引出他們對垃圾的無盡欲望。

關于設計

我對剪裁毫無興趣，只喜歡將穿上身的衣服拉拉扯扯。通過縫制，你可以表達出你要說的每一件事，我相信每一件事都在技藝中存在。你無法傳授創造力，個人的創造力是來源于技藝的。將創造力置于首位，是20世紀犯的一個可怕的錯誤。

關于時裝

時裝就是夾攜著穿與不穿游刃于男性化和女性化的兩極。時裝的終極目標是“赤裸”。（1991）

關于流行

我所有創作的基礎就是分析我所做的每一件事，并建立某種理性的框架。時尚一直在幫助我，給我無限的可能性。每個人應該做的是過他們的生活，試著去理解他們所生活的這個世界，如果你這樣做，你會找到你自己，我需要很長時間去解釋它，我不知道……現在這點兒時間貌似不夠用。（2016）

關于物質與消費

我并沒有說不要消費，而是說少買一點。我也并不是說完全不能去迪斯科俱樂部，而是說少去一點。你可以去做些其他的事情，思考一下怎樣才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在英國著名記者Jonathan Dimbleby的電臺節目里，一個女孩子提出這樣的問題：“什么是文化，怎樣才能了解它？”沒有人能夠回答，因為沒人懂得什么是文化。

關于女爵士的頭銜

有的時候，這個頭銜也會有些震懾作用，就好比在為反恐事業做些什么的時候，他們會稱呼我Vivienne爵士，但我寧愿人們叫我Vivienne或者Vivienne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