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妍,王寶亮,張志軍
(1.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腦三病區,河南 鄭州 450000; 2.鄭州人民醫院神經內科五病區,河南 鄭州 450000)
·臨床研究·
疏肝養血止顫方聯合鹽酸普拉克索片治療帕金森病35例*
徐曉妍1,王寶亮1,張志軍2
(1.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腦三病區,河南 鄭州 450000; 2.鄭州人民醫院神經內科五病區,河南 鄭州 450000)
目的:觀察自擬疏肝養血止顫方聯合鹽酸普拉克索片治療帕金森病的臨床療效,及其對血清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水平的影響。方法:將70例帕金森病患者采用隨機對照法隨機分為兩組,對照組35例口服鹽酸普拉克索片,治療組35例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加服肝養血止顫方(天麻、石決明、代赭石、鱉甲、柴胡、佛手、白芍、當歸、阿膠、黃芩、桑枝、伸筋草、川芎)。兩組均以1個月為1個療程,治療2個療程。結果:治療組明顯改善10例,改善15例,稍有好轉7例,無效3例,有效率為91.43%;對照組明顯改善4例,改善7例,稍有好轉17例,無效7例,有效率為80.00%。兩組對比,差別有統計學意義(P<0.01)。結論:疏肝養血止顫方聯合鹽酸普拉克索片治療帕金森病有較好療效,其作用機制可能是通過干預影響小膠質細胞介導的固有免疫反應及炎性損傷、減輕多巴胺經元的損傷來實現的。
帕金森病/中西醫結合療法;疏肝養血止顫方/治療應用;鹽酸普拉克索片;TNF-α;臨床觀察
帕金森病是一種以靜止性震顫、運動遲緩、肌張力增高、姿勢平衡障礙為主要臨床表現的慢性進行性中樞神經系統變性疾病,路易體形成、突觸核蛋白沉積及黑質多巴胺神經元缺失為其主要病理學改變,許多患者還會出現焦慮、抑郁等精神、心理障礙及睡眠障礙、認知功能障礙,嚴重影響患者生活質量[1]。單純的西藥治療雖起效迅速,但長期穩定性較差,病情易反復,依靠增加藥量來控制病情,最終導致嚴重的藥物副作用產生。目前中醫藥對帕金森病的治療逐漸彰顯出優勢,中西藥聯合運用可明顯減少西藥使用劑量,降低西藥副作用,增加長期穩定性,改善患者生活質量。2014年6月—2016年6月,筆者采用疏肝養血止顫方聯合鹽酸普拉克索片治療帕金森病35例,總結報道如下。
選擇本院神經內科門診及住院的帕金森病患者70例,采用隨機對照法隨機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治療組35例,其中男20例,女15例;年齡平均(61.32±5.29)歲;病程平均(9.02±1.16)月;伴發高血壓病15例,冠心病8例,腦血管病后遺癥5例。對照組35例,其中男21例,女14例;年齡平均(61.29±5.21)歲;病程平均(8.95±1.21)月;伴發高血壓病16例,冠心病9例,腦血管病后遺癥者6例。兩組一般資料對比,差別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西醫診斷按照《帕金森病的診斷》[2]標準,中醫診斷按照《中醫老年顫證診斷和療效評定標準》[3]。
對照組口服鹽酸普拉克索片 (由德國勃林格殷格翰藥業有限公司生產,批號H20140579),第1周0.125 mg/次,3次/d;第2周0.25 mg/次,3次/d;第3周0.5 mg/次,3次/d。治療組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加服疏肝養血止顫方,藥物組成:天麻20 g,石決明30 g,代赭石30 g,鱉甲15 g,柴胡12 g,佛手12 g,白芍30 g,當歸20 g,阿膠10 g,黃芩15 g,桑枝 30 g,伸筋草30 g,川芎15 g。1劑/d,分3次口服。
兩組均以1個月為1個療程,治療2個療程。
4.1 帕金森病癥量表(UPDRS)評分[4]
包括4部分:UPDRS I為精神、行為及情緒評分,UPDRS II為日常活動評分,UPDRS III運動功能評分,UPDRS IV為治療的并發癥評分。采用前3部分評分。
4.2 改良Webster評分[5]
輕度障礙計1~10分,中度障礙計11~20分,重度障礙計21~30分。
4.3 血清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水平
試劑盒由上海建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采用雙抗體夾心酶聯免疫吸附法,按照試劑盒說明嚴格操作,于治療前、后各檢測1次。
以UPDRS評分[4]減分率判定療效。UPDRS評分減分率=(治療前評分-治療后評分)/治療前評分。明顯改善:UPDRS評分減分率>50%。改善: UPDRS評分減分率在20%~50%。稍有好轉:UPDRS評分減分率在1%~19%。無效:UPDRS評分減分率為0。

7.1 兩組療效對比
見表1。兩組對比,經Ridit分析,u=3.05,P<0.01,差別有統計學意義。

表1 兩組療效對比
7.2 兩組治療前、后UPDRS評分、Webster評分對比
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UPDRS評分、Webster評分對比 分,
注:與同組治療前對比,**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P<0.01。
7.3 兩組治療前、后TNF-α水平對比
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TNF-α水平對比
注:與同組治療前對比,**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P<0.01。
帕金森病屬中醫學“顫證”范疇。長期以來,臨床醫者對本病的病機認識多集中在“肝風致顫”方面,臨床治療也以息風止顫為主,許多患者在初服方藥之后雖能較快起效,但難以持久。究其根本原因,乃是對本病的病機認識不夠全面所致,疏漏了肝調暢氣機、藏血功能失調在本病發病過程中的重要作用。肝主疏泄,喜升發調達。若肝失疏泄、肝氣郁結,使氣機郁滯不暢,則可化火、生風而致顫。此外,肝藏血主筋。正常生理狀態下,機體在休息和睡眠時,血歸于肝;在活動過程中,血行諸經,全身筋脈得到氣血的濡養才能保障正常的功能活動。若肝血不藏,不能濡養經筋,則致震顫、抖動,甚至肌張力增高、肢體僵硬強直、不能正常站立及行走,正如《素問·五臟生成》所言:“人臥血歸于肝……足受血而能步……臥出而風吹之,血凝于膚者為痹,凝于脈者為泣(澀同),凝于足者為厥。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故為痹厥也。”由此可見,采用疏肝養血治療,使肝氣調達、肝血藏盈,乃本病治療之根本所在[5];結合息風止顫治療,方能標本兼顧,收獲佳效。
疏肝養血止顫方中天麻為君藥,平肝息風止顫;石決明、代赭石均有較強的平肝潛陽作用,兩者相須為用,潛陽息風止顫之效大大增強;鱉甲滋陰作用較強,具有滋陰息風之效;柴胡、佛手疏肝理氣,條暢氣機,使中焦氣機通暢;白芍既可滋陰柔肝、息風止顫,又能養血;當歸養血活血;阿膠既能滋陰養血,又有息風之效;黃芩清少陽之郁熱;桑枝、伸筋草均能入肝經,有舒筋活血之效,可通經絡、達四肢、利關節;川芎為血中之氣藥,可活血行氣;桑枝、伸筋草可使氣血通暢。全方集疏肝養血、息風通絡為一體,標本兼顧,作用全面,使四肢經絡得氣血之濡養,則震顫自除。
現代醫學研究[6]表明:小膠質細胞介導的固有免疫反應及炎性損傷參與了帕金森病的發病過程,其分泌的細胞因子和趨化因子能夠破壞血腦屏障,使外周血的淋巴細胞進入中樞神經系統,引起適應性免疫反應及炎癥反應,導致多巴胺(DA)能神經元損傷。其中TNF-α是對DA能神經元具有潛在毒性作用最重要的一種細胞因子,能夠促進小膠質細胞合成集落刺激因子(CSF),CSF又能招募血液循環中的巨噬細胞、粒細胞,使其聚集到中樞神經系統的炎癥部位,在擴大炎癥反應的同時破壞細胞內的鈣離子平衡,加重細胞損傷;TNF-α還可通過其細胞表面的TNF受體,啟動細胞內的信號級聯反應,破壞突觸傳遞和離子平衡,最終影響細胞的存活和神經元的發育。相關研究[7]顯示:帕金森病患者的血清TNF-α水平明顯高于正常患者,與UPDRS Ⅲ評分呈正相關,能夠衡量帕金森病患者DA能神經元的損傷程度,可以作為評判病情及臨床療效的指標使用。
本研究結果顯示:疏肝養血止顫方聯合鹽酸普拉克索片治療帕金森病有較好療效,顯著降低患者的UPDRS評分和Webster評分,降低血清TNF-α水平,其作用機制可能是通過干預影響小膠質細胞介導的固有免疫反應及炎性損傷、減輕DA能神經元的損傷來實現的。
[1]中華醫學會神經病學分會帕金森病及運動障礙學組,中華醫學會神經病學分會神經心理學與行為神經病學組.帕金森病癡呆的診斷與治療指南[J].中華神經科雜志,2011,44(9):635-637.
[2]張振馨.帕金森病的診斷[J].中華神經科雜志,2006,39(6):408-409.
[3]隆呈祥.中醫老年顫證診斷和療效評定標準[J].北京中醫學院學報,1992,15(4):39-41.
[4]陳海波,王新德.統一帕金森病評定量表[J].中華老年醫學雜志,1999,18(1):61-62.
[5]王君勝,湯學宇,周國和.中西醫結合治療對帕金森病患者生存質量的療效觀察[J].中醫臨床研究,2011,3(14):19-20.
[6]崔冬生,顧平,耿媛,等.帕金森病患者外周血腫瘤壞死因子水平變化[J].河北醫藥雜志,2009,31(11):1285-1286.
[7]趙雪晴,牛平,蘇岑,等.帕金森病患者血清TNF-α、sTNFR1、sTNFR2水平的檢測及臨床意義[J].中風與神經疾病雜志,2012,29(10):901-902.
(編輯 顏 冬)
1001-6910(2017)03-0025-03
R745.1
B
10.3969/j.issn.1001-6910.2017.03.10
河南省高等學校重點科研項目(13A360577);河南省中醫藥科學研究專項課題(2013ZY02003)
2017-01-18;
2017-0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