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請求”“拒絕”看日語中的委婉表現

吳心瑋

【摘 要】將明確的事實曖昧化，用其他表達方式掩飾隱藏真正的意圖，或者避開特定的表達等等，這些都是日語中的委婉表現，通過間接的，緩和的委婉表現，避免給聽話者帶來不快感，或者對方產生沖突和矛盾。委婉表現是日語的重要構成，是日語一大特征。本文將從“請求”“拒絕”這兩個最常見，也是最能反映委婉特征的角度分析委婉表現。

【關鍵詞】請求；拒絕；委婉；表現日語

委婉表現是一種日語中常見的表達技巧。所謂委婉表達，就是避開直接表達真實意圖，特意采用間接的，緩和的說法。說話者使用這種技巧的目的在于，避免給聽話者帶來不快感，避免與對方產生沖突和矛盾。很多時候，為了達成這一目的，說話人故意將明確的事實表達得很曖昧模糊，或者回避特定的詞匯，或者避開特定的表達，使用其他的句式代替等等。委婉表現有許多形式。人們常說，日語是一門及其曖昧委婉的語言，這和其中無處不在的委婉表現是分不開的。中文中雖然也不同程度的存在著委婉表現，但是其使用頻率和數量和日語顯然是無法比較的。日語中大量，普遍的委婉表現已經形成了這門語言的一個特點。

關于委婉表現，先行研究已有不少。『広辭苑第四版』定義：“拐彎抹角地表現，不露骨”。小池靜治在『日本語キーワード事典』中這樣定義道：“委婉表現，是表現主體（說話人和聽話人），為了照顧對方的心情，回避直接表達表現意圖，表現素材，內容，這是一種間接的表現手法。”柴田武.『現代日本語』認為：“委婉表現即間接表現事物的說法。在日語古語中作為敬語的表現手段經常出現。使用委婉表現是為了避免直接表現對其表達敬意的人，或者其動作。”從中可以看出，委婉表現就是一種間接，拐彎抹角的說法，是一種溫和的表達方式。使用委婉方式，可以“使社會中的人際關系更加順利的進行”。

野口恵子在「かなり気がかりな日本語」設定了這么一個場景。夏天，大學教室里的空調被關掉了。過了一會兒，教室里開始變熱，于是一個學生對老師說，「暑いかもしれない。」在這種場合下，學生當然不是在表達「明日は雨が降るかもしれない。」、「今頃沖縄はついかもしれない。」一樣單純的敘述一種可能性。他想告訴別人，教室的溫度上升已經讓自己產生了不快感，希望有人能再次開空調。這是典型的對別人的請求。那么，為什么在這里不直接使用「暑いですから冷房をつけてください。」呢？這就是典型的日語委婉表現。這種方式，通過感嘆形式間接地傳達了意思，在特定的語境內要讀出它的“潛臺詞”。值得注意的是，這里在「暑い」后面還特意加上了「かもしれない。」來避免斷定式的表達。

假設另一種情境，對自己朋友要怎么表達呢？「ちょっと暑くない？」「暑かったりしない？」「暑くとは思わない？」即使是很親近的朋友，說話人同樣是避開了直截了當的請求，在表達上采取了尋求對方同感，確認對方心情的形式。

甚至更近一步，傳達請求對方開空調的這一意思，并不一定要用語言表達出來。用手帕擦汗，用本子或用手扇風，甚至嘆息都可以表達這個意思。就通過簡單的這么一句話或者一個動作，對方就察覺到了說話人的意圖。委婉的表達方式避免了直接向對方請求所帶來的生硬，尷尬感，這也是日本文化中非常強調的“以心傳心”。

在 “拒絕”這一場景中日語的委婉表現也很有特色。我想通過以下幾組對話來分析日語中表達拒絕的策略。

（1） A：あした、映畫を見に行かない。

B：あした、ちょっと…

在這個情境中，B沒有直接拒絕A的邀請，而是采用了“”這一模糊的回答。“”沒有提供任何具體的信息，本身就帶有談話到此結束，拒絕對方進一步深入的含義。這一用法在家庭主婦見面寒暄中也經常被使用。

（2） A：お酒を飲みに行く？

B：最近、肝臓の具合がよくないですが。

在這里，B根本沒有做出正面的回答，而且從表面上看B的似乎在講和A的邀請毫不相關的事情。其實在這里，B省略了直接的拒絕，并且說明了拒絕的理由。這一做法，顧及了對方的心情，而且通過主動擺明理由尋求對方諒解。這種間接表達，正是日語委婉表現的典型。中文中也有類似的表達。

（3）「ラストシンデレラ」の中で、

A：「じゃ、俺も手伝おうか」

B：「大丈夫、私自分でもできるよ。」

在這里，同樣是沒有直接拒絕，B通過向A表現自己有能力做這件事情，委婉的表達了拒絕的意思。同時也表達了安撫對方，讓對方安心的意思。這種方法本質上和（2）的情況一樣，都是說明理由，但是這里是從自己的能力，行為角度出發說明，和上面的情況又存在不同，所以單獨列出。值得注意的是，日語從說話人視角出發的句子很可能是一種約定俗成的拒絕表達，如：

例のこと検討させていただきます。

考えておきましょう。

いずれ相談いたしましてから。

外語學習者一看感覺上是在說對方要討論了以后再給回復，但是在日本人看來，這是約定俗成的場面話，已經明確的表達了拒絕的意思。

以上主要是拒絕場景中委婉表現，除了上文中提到的，還可以用撒謊，搪塞，延期等方法表達拒絕的意思。

以上僅簡單分析了日語中非常典型的兩個場景下的委婉表達，其實日語中委婉表達無處不在，是日語的重要構成部分。為了更好的掌握日語語言習慣，理解日語的思維方式，研究委婉表現是非常有必要的。

參考文獻：

[1]《列文森話語分析理論的優缺點》.鄧小亞[J].

[2]小池靜治、ほか.『日本語キーワード事典』[M].朝倉書店，1997年.

[3]柴田武.『現代日本語』[M].朝日新聞社，1976年P14.

[4]野口恵子「かなり気がかりな日本語」[M].日本國東京都：集英社新書，2004年.

[5]日語委婉語的語用分析-日本語の婉曲表現の語用分析[J]王詩涵，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