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WTO與RTA之間的管轄沖突

（401120 西南政法大學國際法學院 重慶）

摘 要：大量區域貿易協定（RTA）的出現使使大量區域性的爭端解決機制浮現，從而帶來了其與WTO爭端解決機制的沖突，本文從此角度出發分析WTO與RTA之間的管轄沖突的發生原因與具體情形，探索可能的沖突解決途徑。

關鍵詞：WTO；區域貿易協定；司法沖突

一、WTO爭端解決機制vs.RTA爭端解決機制

爭端雙方的成員國同時是WTO的成員與RTA的成員，涉及的同一爭議行為既違反RTA內部的規定，也違反WTO的有關法律制度，因而對于同一爭議行為，WTO爭端解決機制有管轄權，RTA的爭端解決機制也有管轄權。

WTO協議規定與RTA規定的管轄沖突

對于同一個爭議行為，WTO爭端解決機制與RTA中都有管轄權，會出現下列情形。

1.先提交給WTO爭端解決機制，再提交給RTA爭端解決機制

爭議方將爭端提交給WTO爭端解決機制后，是否能夠再將爭議提交給RTA的爭端解決機制？這里可分為兩種情形。第一種，如果在RTA的規定中有類似國際投資條約中岔路口條款的闡述①，則不能再將同一爭議提交給RTA。在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關于爭端解決機制的協議》中就有這種類似岔路口條款的規定。②在這種情形下，兩種爭端解決機制之間的司法沖突已經被解決。第二種，如果在RTA的規定中沒有類似國際投資條約中岔路口條款的闡述，在爭端提交給WTO爭端解決機制后，再將同一爭端提交給RTA的爭端解決機制，RTA的爭端解決機制是否還能夠管轄，如果能夠管轄，管轄之后做出的判決與WTO爭端解決機制的判決不同，應該如何處理？這時就形成了WTO與RTA之間的司法沖突。

2.先提交給RTA爭端解決機制，再提交給WTO爭端解決機制

爭議方將爭端提交給RTA爭端解決機制后，是否能夠再將爭議提交給WTO的爭端解決機制？這里也可分為兩種情形。第一種，如果在RTA的規定中沒有類似國際投資條約中岔路口條款的闡述，WTO爭端解決機制能否管轄？“一事不再理”原則在這里是否能夠適用？如果WTO管轄之后做出的裁決不同應該怎么執行？這時也形成了WTO與RTA之間的司法沖突。第二種，如果在RTA的規定中有類似國際投資條約中岔路口條款的闡述，WTO爭端解決機制能否管轄？除了“一事不再理”原則在這里是否能夠適用的問題外，還有一個問題，RTA中關于選擇管轄機構的條款是否構成WTO爭端解決機制受理此爭端的“法律障礙”？在阿根廷對巴西進口的家禽征收反傾銷稅案中，巴西在南方共同市場的仲裁中敗訴后啟動了WTO爭端解決機制。專家組在報告中闡述，南方共同市場的成員國先后簽訂了巴西利亞議定書和OLIVOS議定書，其認為在成員國究竟是選擇WTO還是南方共同市場管轄權的問題上，在先的巴西利亞議定書的內容中沒有對成員作出限制性規定；盡管后來OLIVOS議定書規定了只能從兩者中選一個，但后者當時尚未生效。[1]如果當時OLIVOS議定書已經生效，是否構成WTO爭端解決機構行使管轄權的“法律障礙”，從而排除了WTO爭端解決機制的管轄權？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話，WTO與RTA之間的司法沖突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決，只要RTA中規定只能在其與WTO爭端解決機制中選擇一個，就排除了WTO爭端解決機制的管轄權。如果這種選擇管轄的條款還是不能構成“法律障礙”，則還是會構成WTO與RTA之間的司法沖突[2]。

3.缺乏相互承認機制

由于現今，WTO爭端解決機制的程序法與RTA爭端解決機制的程序法的發展都不充分，現行的WTO爭端解決機制與RTA爭端解決機制都沒有對相互承認裁決的問題作出任何規定。這也是構成WTO與RTA之間的司法沖突的一個重要原因。

三、WTO與RTA之間的管轄沖突的解決途徑

1.“一事不再理”原則

所謂“一事”，在國內法體系下需要滿足三個條件：同一當事人；同一訴訟標的；同一訴訟請求。三個條件同時滿足的可能性很小。嚴格意義上說，美墨軟飲料案及阿根廷家禽案并不符合國內法觀念中的“一事兩訴”的情形。墨西哥軟飲料案中，墨西哥在NAFTA項下提出的是美墨協議的問題，美國在WTO項下提出的是墨西哥國內稅政策問題，不能認為是一個事項。因此，用“一事不再理”原則的法律解決途徑的確具有潛在的價值，但實踐意義不大，容易被規避。

2.解決途徑探索

讓兩種沖突解決機制同時存在，各自在領域內對解決爭議發揮作用，看哪一種爭端解決機制能夠更好的達到效果而被選擇，正如學者所述，這個問題不如交給德國學者紐曼所主張的“不侵犯原則”（non-disturbance），在政治協調進路中讓不同的條約制度進行功能競賽。[1]選擇爭端解決機制不僅是一個法律問題，更涉及到政治問題，在此背景下，選擇兩種爭端解決機制并行且競賽的方式具有實踐意義。

注釋：

①這種條款規定，對于一項爭端可訴諸多個爭端解決場所的情況，如果選擇了其中一個，就當然地排除了其他場所的適用性。

②國-東盟自由貿易區《關于爭端解決機制的協議》中規定：“若本協定項下或其他條約項下的爭端解決程序已經啟動，起訴方所選擇的爭端解決場所應排除其他爭端解決場所對該爭端的適用。”

參考文獻：

[1]劉彬.論國際貿易協定司法管轄權沖突——邁向功能競賽[J].云南大學學報（法學版），2011，02：131-135.

[2]紀文華，黃萃.WTO與FTA爭端解決管轄權的競合與協調[J].法學，2006，（07）：37-42.

作者簡介：

周柳含（1992.1～），女，四川省廣安市人，就讀于西南政法大學，專業為國際法，研究方向為國際經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