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庭前認罪答辯程序研究

宋潔+張紀宇

（1.150080 黑龍江大學 黑龍江 哈爾濱 2.266071 青島大學 山東 青島）

摘 要：庭前認罪答辯程序主要是指在犯罪行為人已經承認自己的犯罪行為的情況下出庭接受裁判。法國庭前認罪答辯程序除了能夠提高訴訟效率，減輕輕罪法院負擔之外，在一定程度上還可以使犯罪行為人更好地接受量刑。相較于美國和意大利的辯訴交易的適用范圍，法國的庭前有罪答辯程序的適用范圍是最為狹窄的。在如何看待口供的問題上，法國立法者要求法官們必須始終堅持謹慎態度。不要輕信口供，更不能以口供為中心。

關鍵詞：庭前認罪；訴訟效率；量刑建議；口供

一、法國庭前認罪答辯程序

庭前認罪答辯程序主要是指在犯罪行為人已經承認自己的犯罪行為的情況下出庭接受裁判。該程序與“刑事調解程序”、“刑事和解程序”是相互獨立的程序。庭前認罪答辯程序是一種新型的刑事裁判程序，后兩者則屬于追訴的替代程序。

相較于美國和意大利的辯訴交易的適用范圍，法國的庭前有罪答辯程序的適用范圍是最為狹窄的。這在一定程度上與各國的訴訟模式和訴訟制度有關。除此之外，法國庭前認罪答辯程序的運作進程也相較于英美等國更加嚴格。這主要是因為庭前認罪答辯程序本身就極具有靈活性，而且在司法實踐中其運作情況也可能會千差萬別，法國立法者為了防止一些頗具爭議 “違法”現象的發生（例如，法官和檢察官在辯訴交易制度運作前事先達成協議），當然也包括一些“惡意違法”的行為的出現（例如濫用公訴權及腐敗現象），其在創設庭前認罪答辯程序時就非常關注該程序運作的規范性。法國立法者主要將庭前認罪答辯程序分為四個階段來進行，主要包括：被告認罪；檢察官提出量刑建議；被告接受或拒絕量刑建議；法官審核。

二、法國庭前認罪答辯程序中的證據問題分析

英美法系國家主要采用的是當事人主義的訴訟模式，在刑事訴訟過程中，當事人和律師在庭審中對證據和證明起著主導的作用，所以，在法庭上主要通過傳聞法則和自白任意性規則來規制被告人供述的使用。而大陸法系國家的刑事訴訟則主要采用的是職權主義模式，法官則依職權和職責對庭審中證據的審查，因此，在法庭上則主要通過直接言詞原則和自白任意性規則來保障被告人供述的自愿性與真實性。

大陸法系國家的證據制度主要經歷了神示證據制度、法定證據制度以及自由心證證據制度。在法國的舊法時代，同樣也存在著法定證據制度。在該制度背景之下，犯罪行為人的供述在刑事訴訟中占據著非常重要的位置，即口供曾被稱為證據之王。因此也就致使了當時的人們會竭盡所能去取得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從而刑訊也就成為常態，并且合法化。而在今天的主張自由心證證據制度的法國，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僅僅是其他證據材料中的一種證據材料。其在訴訟程序中的重要性遠不及法定證據制度時代。

1791年，法國就確立了法官自由心證的原則，并在1808年法國《刑事訴訟法典》正式做出規定。在如何看待口供的問題上，法國立法者要求法官們必須始終堅持謹慎態度。不要輕信口供，更不能以口供為中心。因為雖然口供中心主義在短時間內能夠節約訴訟時間，節約訴訟資源，但是其在一定程度上卻增加了發生錯判的風險，進而會侵犯犯罪行為人的合法權利，不利于人權保障，最終就會導致錯誤成本的增加。[1]為了防止出現司法錯誤，即防止冤假錯案的發生，對待口供應該以更加嚴格的態度進行審視。正因為如此，我們完全可以理解歐洲人格法院在這一問題上采取的立場，它要求：受到控告的人能夠與證人進行對質，審視法官能夠對證人所做的聲明可信度進行評價。[2]

三、法國庭前認罪答辯程序對我國的借鑒意義

如前所述，法國的庭前認罪答辯程序是一種新型的刑事裁判程序，而非一種公訴替代程序。我國也在一定程度上確立了被告人認罪案件的處理程序，這對于我國簡化刑事訴訟庭審程序，提高訴訟效率有著積極的作用。

但是，與法國的被告人庭前認罪答辯程序相比，我國仍然存在著不足。比如被告人認罪案件中的程序保障機制不健全。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被告人的律師幫助權。在法國，犯罪行為人做有罪供述時，必須要求其選任的律師或者律師公會會長為其指定的律師在場時，才能接收該犯罪行為人所做的聲明。否則，在法官進行審核時將不予核準檢察官提出的量刑建議。而在我國，法律并沒有明確規定在犯罪嫌疑人做出有罪供述時律師必須在場，相反，在司法實踐中，往往是律師不會出現在該場合。但由于我國目前律師隊伍的不發達，很難做到每個犯罪嫌疑人在做出有罪供述時都會有律師在場。

再者，在加強法官的審查機制方面我國也存在著不足。在法國的審前認罪答辯程序中的最后一個環節就是法官的審核程序。在該程序中，要求法官持謹慎的態度，從犯罪事實的真實性、檢察官的量刑建議是否適當以及庭前認罪答辯程序的運作是否公正三個方面來進行嚴格的審核。這樣在一定程度上既提高了訴訟效率，又體現了對人權的保障。因此，在適用簡易程序的過程中，我們也應加強法官的審查機制。

雖然法國的庭前認罪答辯程序來源于英美法系的辯訴交易制度，但該制度始終不同于辯訴交易制度。對于我國是否要引進辯訴交易制度，在學術界存在著相當大的爭議。為了更好的發揮辯訴交易制度激勵被告人認罪、提高訴訟效率的正面價值，同時也為了避免因辯訴交易在立法上的無依據性而導致實踐的無序性，[3]我國有必要在立法上對辯訴交易予以明確認可。同時應當在借鑒國外合理做法的基礎上，對我國刑事訴訟中的辯訴交易進行必要的規制。

雖然我國目前還沒有完全體現法國的庭前有罪答辯制度，但相信，在追求訴訟效率以及保障人權的驅使下，我國的被告人認罪程序也會逐漸變得越來越完善。

參考文獻：

[1]閆召華.口供中心主義評析.證據科學.2013年第四期

[2]貝爾納.布洛克著.法國刑事訴訟法.羅結珍譯.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9年7月

[3]卞建林.如何看待被告人有罪答辯—辯訴交易的一點啟示.政法論壇.2002年12月

作者簡介：

宋潔（1992.5～），女，籍貫：山東日照，學歷：研究生，專業：法律碩士（非法學）刑事訴訟法方向。

張紀宇（1993.2～），男，籍貫：山東青島，學歷：研究生，專業：法律碩士（非法學）憲法與行政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