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波 陳 穎 曹慶生
(河北省玉田縣醫院檢驗科,河北 玉田 064100)
中藥洗劑聯合婦炎消生物敷料栓對妊娠期外陰陰道假絲酵母菌病患者陰道微生態及局部免疫功能的影響
白 波 陳 穎 曹慶生1
(河北省玉田縣醫院檢驗科,河北 玉田 064100)
目的 觀察中藥洗劑聯合婦炎消生物敷料栓對妊娠期外陰陰道假絲酵母菌病(VVC)患者陰道微生態及局部免疫功能的影響。方法 將98例妊娠期VVC感染患者隨機分為2組,治療組50例予中藥洗劑聯合婦炎消生物敷料栓治療,對照組48例僅予婦炎消生物敷料栓治療,療程10 d。治療后2個月比較2組陰道微生態情況,檢測2組陰道灌洗液白細胞介素2(IL-2)、IL-10及IL-12水平,并統計療效。同期選取健康體檢的無陰道炎癥的妊娠期女性90例作為正常組。結果 治療前,98例VVC患者中pH<4.5、菌群密集度Ⅱ~Ⅲ級、菌群多樣性Ⅱ~Ⅲ級、乳酸桿菌占優勢例數均低于正常組例數(P<0.05)。治療后2個月,治療組pH值、菌群密集度Ⅱ~Ⅲ級、菌群多樣性Ⅱ~Ⅲ級、乳酸桿菌占優勢與治療前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對照組各項指標與治療前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2組治療后2個月pH值、菌群多樣性Ⅱ~Ⅲ級例數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菌群密集度Ⅱ~Ⅲ級、乳酸桿菌占優勢例數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前,VVC組IL-2、IL-10、IL-12與正常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2個月,治療組IL-2、IL-10、IL-12與治療前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正常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對照組IL-2、IL-10與本組治療前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IL-12較治療前升高(P<0.05),與正常組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2組治療后2個月IL-2、IL-10、IL-12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 中藥洗劑聯合婦炎消生物敷料栓治療妊娠期VVC,能夠促進正常菌群的平衡,改善VVC患者陰道微生態和局部免疫功能,促進陰道微生態的恢復。
念珠菌病,外陰陰道;免疫;外治法
外陰陰道假絲酵母菌病(vulvo vaginal candidiasis,VVC)是婦科常見病,主要表現為外陰瘙癢、灼痛、白帶增多、凝乳狀或豆渣樣白帶等。妊娠期由于陰道微生態內環境的改變,假絲酵母菌更易繁殖引起VVC,不僅危害孕婦自身健康,還易導致流產、早產、新生兒疾病等[1]。關于VVC與陰道局部細胞因子變化的研究逐漸成為熱點。2014-01—2015-01,我們采用中藥洗劑聯合婦炎消生物敷料栓治療妊娠期VVC 50例,并與婦炎消生物敷料栓治療48例對照,觀察患者陰道微生態和局部免疫的變化,結果如下。
1.1 一般資料 全部98例均為我院婦產科就診的妊娠期VVC患者,隨機分為2組。治療組50例,年齡21~40歲,平均(28.00±5.12)歲;病程1~6個月,平均(2.66±1.52)個月;孕周12~31周,平均(19.92±5.87)周。對照組48例,年齡22~40歲,平均(28.64±4.03)歲;病程1~6個月,平均(3.04±1.76)個月;孕周12~29周,平均(20.54±4.43)周。同時選取健康體檢的無陰道炎癥的妊娠期女性90例作為正常組。2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病例選擇
1.2.1 診斷標準 參照中華婦產科學分會感染性疾病協作組制訂的VVC診治規范[1]:①癥狀:外陰瘙癢、紅腫疼痛,伴有尿痛以及性交痛等,白帶增多;②體征:外陰潮紅、水腫,可見白色膜狀物附著,陰道內可見較多的白色豆渣樣分泌物;③實驗室檢查:鏡檢見霉菌絲或芽孢。
1.2.2 納入標準 所有觀察對象均對中藥洗劑和婦炎消生物敷料不過敏;所選觀察對象孕周均在12~31周內;3個月內未接受過其他藥物治療;能夠完整參加全程研究觀察;無肝、腎等疾病和其它陰道感染;所有檢查均取得患者知情同意。
1.2.3 排除標準 觀察對象對中藥洗劑和婦炎消生物敷料過敏;不能完整參加全程研究觀察;3個月內接受過其他藥物治療;有肝、腎等疾病和其他陰道感染。
1.3 治療方法
1.3.1 治療組 予中藥洗劑聯合婦炎消生物敷料栓。中藥洗劑藥物組成:虎杖15 g,土茯苓15 g,地膚子15 g,蒼術10 g,龍膽草10 g,紫花地丁10 g,黃柏5 g,苦參5 g。先用1 000 mL冷水浸泡,大火燒開,文火煎煮20 min,先熏蒸患處,待藥液溫度適宜后清洗患處,每日1次,每次5 min。熏洗完畢后,將婦炎消生物敷料栓(北京馨航瑞康醫療科技有限公司,準字號2640063)1粒,放入陰道深處,每日1次,共治療10 d為1個療程。
1.3.2 對照組 用清水代替中藥洗劑,其它處理同治療組。
1.4 觀察指標及方法 ①所有患者于治療前、治療后2個月用長棉簽取陰道側壁上1/3分泌物,用精密試紙檢測陰道pH值,涂片后進行革蘭染色,顯微鏡下觀察菌群密集度、菌群多樣性、優勢菌等。微生態診斷標準參照曾忠銘等[2]1999年提出的陰道菌群的微生態評價標準。②用無菌0.9%氯化鈉注射液3 mL沖洗陰道,停留30 s后吸管吸出,低速離心后吸取上清液,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檢測陰道沖洗液中白細胞介素2(IL-2)、IL-10及IL-12濃度,試劑盒購自晶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

2.1 2組治療前及治療后2個月陰道微生態情況比較 見表1。

表1 2組治療前及治療后2個月陰道微生態情況比較 例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同期比較,△P<0.05
由表1可見,治療前,98例VVC患者中pH<4.5者65例,菌群密集度Ⅱ~Ⅲ級75例,菌群多樣性Ⅱ~Ⅲ級73例,乳酸桿菌占優勢59例,均低于正常組,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χ2值分別為8.21,4.00,5.35,5.04,均P<0.05)。治療后2個月,治療組pH值、菌群密集度Ⅱ~Ⅲ級、菌群多樣性Ⅱ~Ⅲ級、乳酸桿菌占優勢與治療前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χ2值分別為8.39,4.76,4.33,5.65,均P<0.05),對照組各項指標與治療前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χ2值分別為0.19,0.25,0.05,1.19,均P>0.05)。2組治療后2個月pH值、菌群多樣性Ⅱ~Ⅲ級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值分別為4.25,4.77,均P<0.05),菌群密集度Ⅱ~Ⅲ級、乳酸桿菌占優勢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值分別為2.46,0.68,均P>0.05)。
2.2 2組治療前及治療后2個月陰道灌洗液IL-2、IL-10、IL-12比較 見表2。


治療組(n=50)治療前治療后2個月對照組(n=48)治療前治療后2個月正常組(n=90)IL-29.30±2.6812.60±3.51?△9.43±2.779.83±4.43#11.96±3.22IL-10144.42±19.75126.46±12.19?△144.37±12.19139.91±16.77#128.43±13.38IL-1240.84±8.3944.92±7.69?△38.65±6.1041.58±7.13?#45.29±7.06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同期比較,△P<0.05;與正常組比較,#P<0.05
由表2可見,治療前,VVC組的IL-2、IL-10、IL-12與正常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值分別為5.96,6.46,5.22,均P<0.05)。治療后2個月,治療組IL-2、IL-10、IL-12與治療前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t值分別為5.23,5.48,2.53,均P<0.05),與正常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t值分別為1.09,0.86,0.28,均P>0.05);對照組IL-2、IL-10與本組治療前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t值分別為0.52,1.26,均P>0.05),IL-12較治療前升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t值為2.16,P<0.05),與正常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值分別為3.21,4.38,2.92,均P<0.05)。2組治療后2個月IL-2、IL-10、IL-12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值分別為3.43,4.55,2.22,均P<0.05)。
VVC的發生、發展與患者陰道微生態和局部免疫功能變化密切相關。黎四平等[3]通過動態監測陰道的菌群密集度、多樣性、機體炎癥反應、優勢菌、陰道pH值等指標,發現陰道微生態環境是否正常與VVC復發密切相關,恢復陰道正常的微生態環境,有利于機體抵抗病原菌入侵,可明顯降低VVC遠期復發率。正常情況下,輔助性T細胞1(Th1)、Th2之間保持著相互平衡并維持著機體正常免疫功能,Th1分泌細胞因子γ干擾素(IFN-γ)、IL-2、IL-12等,Th2分泌IL-4、IL-5、IL-10等,各種細胞因子通過復雜的免疫調節機制發揮著重要的生物學效應。其中,IL-2由活化的T淋巴細胞產生,能夠增強自然殺傷細胞的殺傷作用,具有抗病毒活性,其水平的高低反應機體細胞免疫功能,IL-12具有促進Th0細胞向Th1細胞分化的功能,IL-10則抑制IL-2水平,影響IL-2抗病毒活性。一旦這種平衡遭到破壞,將導致疾病的發生。目前,關于下生殖道與陰道局部細胞因子變化的研究較多,如孫玉鳳等[4]研究顯示,細菌性陰道病患者存在陰道灌洗液中細胞因子IL-2下降,IL-13上升,IL-2/IL-13比值下降,提示陰道局部免疫環境異常。陳世榮等[5]研究顯示,復發性VVC發病可能與陰道局部免疫環境變化密切相關,陰道局部Th1和Th2失衡可能是發病的主要原因之一。鄧敏端等[6]研究顯示,復發性VVC組及VVC組陰道灌洗液中IFN-γ的表達水平明顯升高,表明陰道局部細胞免疫功能異常與VVC的發病及復發有關。馮賀強等[7]研究表明,VVC存在Th1和Th2平衡失調,檢測VVC局部細胞因子的變化有助于更好地控制感染。目前臨床對VVC的治療以外用殺菌為主,婦炎消生物敷料栓屬非抗生素類廣譜殺菌劑,作為主要原料的殼聚糖,能夠殺滅細菌、真菌、滴蟲等致病菌,抑制炎性細胞的生長繁殖,促進有益菌群生長,維護陰道內正常菌群的平衡,提高機體免疫力和抗感染能力,孕期使用安全[8-9]。
VVC屬中醫學“陰癢”范疇,與濕熱郁結、脾腎兩虛有關。中醫學認為,該病的發生根本在于脾與濕,其病位在陰道,病體在脾、腎,由于陰陽失調,胞脈失養,陰道黏膜萎縮,抗病能力下降,以濕邪為主的邪氣直犯陰中,引起局部慢性炎癥[10]。“濕”是致病主因,通常分為“外濕”“內濕”,外濕指外感濕邪,導致濕毒邪氣乘虛內侵胞宮,損傷任帶,引起帶下病。內濕的產生與臟腑功能失常有密切關系,脾虛運化失職,水濕內停,下注任帶;腎陽不足,氣化失常,水濕內停,下注任帶且關口不固,津液滑脫,均可導致帶下病。可見,患者之所以反復感染假絲酵母菌,大抵素體本虛,臟腑功能失調,津液運化失常,化為內濕,內濕與外濕相合,流注下焦,纏綿難愈。中醫一般以外治為主,如沖洗、熏洗、栓劑、膠囊及藥墊等,令藥物直達病灶。治療原則主要集中在祛除外邪,用藥以清熱燥濕、殺蟲止癢及清熱解毒為主。中藥洗劑方中虎杖清熱解毒,活血止痛,利尿鎮痛,燥濕止癢;土茯苓健脾腎,除濕;地膚子清熱利濕,祛風止癢;蒼術燥濕健脾,祛風散寒;龍膽草清熱解毒,涼血止血,能除下焦濕熱;紫花地丁清熱解毒,涼血消腫;黃柏、苦參清熱解毒,清熱燥濕。現代藥理研究表明,虎杖能減輕炎癥反應[11];土茯苓具有抗炎、鎮痛、抗腫瘤的功效[12];地膚子具有抗炎、抗過敏、抗病原微生物等作用[13];蒼術具有抗氧化、提高免疫力的功效[14];紫花地丁能夠不同程度地抑制病菌活性[15];苦參具有抗炎、抗腫瘤及抗病毒的作用[16]。因此,我們通過觀察中藥洗劑聯合婦炎消生物敷料栓在妊娠期VVC中的療效及對IL-2、IL-10及IL-12的變化,探討其治療妊娠期VVC時對患者微生態和局部免疫的影響,為進一步治療與監測疾病提供理論依據。
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組治療后陰道pH值、菌群密集度、菌群多樣性、乳酸桿菌與治療前比較明顯改善,治療組患者陰道pH、菌群多樣性指標改善情況明顯優于對照組,乳酸桿菌的數量也明顯高于對照組,提示中藥洗劑聯合婦炎消生物敷料栓在改善妊娠期VVC患者陰道微生態方面優于單純使用婦炎消生物敷料栓。VVC組患者陰道灌洗液中IL-2、IL-12濃度顯著降低,IL-10濃度顯著上升,表明IL-2、IL-12、IL-10與VVC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IL-2、IL-12濃度顯著降低,提示VVC患者陰道局部Th1細胞功能受到抑制,細胞免疫功能不足,陰道局部免疫狀態發生改變,陰道內微生態環境紊亂,并最終導致VVC的發生。治療后,治療組陰道灌洗液中IL-2、IL-12濃度較治療前和對照組明顯上升,IL-10濃度下降,提示中藥洗劑聯合婦炎消生物敷料栓具有較好的抗菌和調節免疫的作用,能夠改善VVC患者局部免疫功能,促進陰道微生態的恢復,起到治療VVC和防止其復發的作用。
綜上所述,中藥洗劑聯合婦炎消生物敷料栓對妊娠期VVC有較好的療效,其作用機制與改善妊娠期VVC患者陰道微生態、增強患者局部免疫力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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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編輯:李珊珊)
白波(1971—),男,副主任檢驗技師,學士。從事臨床檢驗工作。
10.3969/j.issn.1002-2619.2017.04.020
R519.3;R244
A
1002-2619(2017)04-0562-04
2016-11-12)
1 河北省玉田縣醫院病理科,河北 玉田 064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