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

田博川

胡夏在歌里唱：“我看著每個路人走過面前，他們有幾個完整?！?/p>

古有“滿眼風光北固樓”，今卻有“滿眼熱淚北上廣?！睙o數有志青年在夢想最初升起的地方落淚，或猶豫不決，或垂頭喪氣，或嘆現實無奈，或終鎩羽而歸。這一個個失意路人。

“離不開的人，選擇走或等，還是一個人沉淪？我繼續生存，清晨到黃昏?！痹浲暾淖约阂苍S早已變得支離破碎。本該如此嗎？眼前境況也許困難，但愿沒有這么糟。

那是你不自由。弗朗索瓦斯·薩岡說：“自由自在地思想，自由自在地瞎想，自由自在地少想，自由自在地選擇我自己的生活，選擇我自身?！蹦阋粯佣紱]有辦到。連比生命和愛情價值更高的自由都放棄確實值得落淚，北上廣的誘惑有多大？你可曾想過飛向那里不是如魚得水而是浮沉掙扎？旁人的慫恿、名利的誘惑讓你錯判了利弊，你本該靜守小城等風來后自由飛翔，卻自愿隨人潮裹挾受那噩夢之苦。

那是你不追求。生活從來都是起起落落，自以為已巧妙地躲開所有困難的你最終只能落個殘缺不堪的自我，你大抵承受了《紙牌屋》里所說的那后一種痛苦——毫無價值，只是徒增折磨。你不知道你是想要事業飛黃騰達還是家庭幸福平安，你天真地以為死皮賴臉待在大城市會給你一切而不是毀你一切。你看不到身上的種種可能也就忘了追求，無論大城小城，你走到哪里，結果似乎都不會盡如人意。

那是你不勇敢。破鏡方可重圓，殘缺的自己當然能夠自我修復——可你要勇敢。尼采說：“任何不能殺了我的，只會令我更強大?！蹦慵日J定一條路，跪著也應該把它走完。底薪、競爭、漲價都不應該成為半路退出的理由，你不該在任何東西面前失去自我，就像最初的夢想，繞多少個彎最后都要到達。你有個華麗的起點，舍得不配一個圓滿的終點嗎？

那是你不珍惜。你動輒渴望動用親屬關系為自己謀劃，用所謂的“人情味”貪一時的小便宜，以為這就是大好時光，卻忘了你所流淚的那片土地雖然殘忍，但給你提供了一個相對公平的環境，這里少了歡樂和玩笑，可顯得更為真實和值得。你得明白所有的殘酷并非毫無意義，那是公平，是擁有能力的你的歸屬之地。

你要讓自己變得完整，拋開那些浮夸之想，拭去眼淚，綻放笑容。

【作者系江蘇省揚中高級中學揚帆文學社社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