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我國刑事辯護律師的獨立性

周黛爾

摘要：在我國司法的實踐過程中，律師的獨立性存在許多問題，其中，刑事辯護律師的獨立性問題尤為嚴重，審判機關與檢察機關在我國憲法中均具有其合法的地位，但是律師卻沒有，這便給律師訴訟作用的發揮造成了一定的限制。刑辯律師在刑事訴訟中存在閱卷難、會見難、取保難等許多問題，這些問題與刑事辯護律師的獨立性具有密切的關系，造成該問題的因素是多方面的，要解決這些問題，需要采取措施不斷完善刑辯律師獨立性程序機制。

關鍵詞：刑事辯護；刑辯律師；獨立性

從狹義層面來講，法律職業主要包括檢察官、法官以及律師三種具體的職業，律師與檢察官、法官處于一個法律共同體中，都是法律工作者，共同維護社會正義與司法公正。但是，在現實情況中，我國律師并不像檢察官與法官具有較高的社會地位與法律地位，同時具有較強的獨立性，特別是刑事辯護律師的獨立性更為有限，這一問題嚴重妨礙了刑辯律師有效行使其辯護權，從而嚴重影響了對犯罪嫌疑人與被告人合法權益的有效保護。

一、刑事辯護律師獨立性的內涵

（1）刑事辯護律師的職能。關于刑辯律師在訴訟中的職能，有人認為：“辯護是刑事訴訟中的一種基本職能，它的主要承擔者為被指控人，辯護人處于協助被指控人行使辯護職能的地位。筆者認為，現代刑事訴訟的格局是由控訴、辯護、審判三種基本權能共存的實際狀況所決定的，訴訟中的偵控機關和訴訟參與人是控訴、辯護、審判三種權能的承擔者，在其介入特定案件的訴訟后，便需要擔當起某一法定角色，按照法律給這種角色規定的權利義務履行相應的權能。刑事辯護律師介入到刑事訴訟中，與被指控人同為辯護一方，依法執行辯護職能，與控訴職能、審判職能交織，共同推進訴訟進程。若是認同刑事辯護律師獨立于被指控人意志之外，以自己的意志來開展辯護活動的理論觀點，則辯護職能是由辯護律師和被指控人這兩個主體共同承擔的，沒有從屬之分，是兩個主體為同一個目的而行使的基本權能。

（2）刑事辯護律師的責任。刑事辯護律師的職責是維護被指控人的利益，若是讓刑辯律師同時兼顧被指控人的利益與國家利益，那么便會使刑辯律師處于一種比較矛盾的狀態，無法對其法定義務進行充分的履行。刑辯律師的職責是辯護而非控訴，若是辯護律師采取不利于被指控人的行為，那么便會對辯護人制度造成嚴重的破壞。我國刑事訴訟法與律師法均明確規定刑辯律師需要根據事實與法律維護被指控人的“合法利益”。目前的現況是在訴訟過程中，刑事辯護律師難以執行，難以界定“合法”與“非法”的界限。“合法”可以被理解為是法律所保護的被指控人的各項正當權利。然而，如前所述情況，應當被視為是“非法”利益，它同樣需要辯護律師的保密。由于辯護律師與被指控人間是委托合同關系，合同建立的基礎是被指控人對辯護律師的完全信賴，其中有兩個層面的內容：其一，在司法機關與辯護律師間，辯護律師享有保密權；其二，在被指控人與辯護律師間，被指控人享有保密權，辯護律師則承擔保密義務。因此，規定“合法權益”的基本前提，一定會對刑辯律師的發揮造成很大的束縛，同時也會給某些司法人員以濫用職權的機會。總而言之，辯護律師是被指控人利益的保護者，其不應承擔兼顧維護國家利益的義務。

二、刑辯律師獨立性程序機制之完善

（1）確立刑辯律師獨立性的憲法地位。憲法是我國的根本大法，具有最高的效力，由憲法來對刑事辯護律師的獨立法律地位進行確定，可以充分體現出國家對刑辯律師獨立性的重視程度，能力有力地規范社會團體、司法機關、行政機關與公民對刑辯律師的科學認識。此外，應該加強對律師的待遇，使得律師與檢察官、法官具有同樣的地位，防止法官、檢察官權力過大而對刑辯律師的正當權利造成侵害。

（2）加強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合法權益的立法保護。在刑事訴訟中，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與辯護律師共同行使辯護職能，共同對抗控訴機關的指控，共同阻止各種不當刑罰的適用，維護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財產和人身權利等。由于犯罪嫌疑人與被告人基本上都是被羈押著的，對其自身所具有的辯護權利無法有效地行使，因此，需要適當地擴大辯護人（特別是刑辯律師）的權利范圍，允許辯護人更大的維權自由，以此來有效對抗控訴機關的強有力的有罪指控。

（3）取消對刑辯律師的刑事處罰條款。《刑法》第三百零六條規定的辯護人偽造、毀滅證據、妨害作證罪如同懸在辯護律師頭上的利刃。其在一定程度上的確能夠有效阻止辯護人偽造、毀滅證據與妨害作證的違法行為，為刑事追訴任務的順利完成提供保證，然而，卻同時也導致大多數刑辯律師在辦理刑事案件中，如履薄冰，有的干脆直接就不代理刑事案件。鑒于此，筆者認為應將該條取消，使得刑辯律師在辯護過程中能夠放開手腳，全力去維護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合法權益。

（4）強化對刑辯律師會見權、閱卷權的保障。由于刑辯律師在辯護過程中通過會遇到會見難、閱卷難等問題，所以，對刑辯律師的這兩項權利要予以高度重視。會見權關系到刑辯律師對案件細節、對自己當事人心理狀態的詳細了解，關系到完美的辯護方案的制定，關系到給與自己當事人戰勝偵控機關刑訊逼供、威肋、引誘等攻勢的信心。閱卷權關系到刑辯律師對控訴機關所掌握的指控證據的深入了解，關系到有效防御措施的擬定，可以防止證據突襲。在刑事訴訟法中，需要對影響刑辯律師會見權的救濟途徑與懲罰措施進行明確規定，同時也要明確規定刑辯律師可在審查起訴撤過程中到檢察機關了解所有必要控訴證據等。

（5）建立刑辯律師辯護無效制度。我國《刑事訴訟法》第四十三條規定：“在審判過程中，被告人可對辯護人對他的辯護進行拒絕，同時也可委托其他人來為其進行辯護。”該條文的規定比較簡單，在實際操作過程中具有較小的可行性，且其規定力度遠遠不夠，若是有確切的證據證明辯護律師沒有切實履行自身的職責，或者辯護律師的水平未達到一般辯護水平，從而對被告人造成不利的接哦，該結果應當視為無效，此時，應該由被告人另行指定辯護，或是由法院來對辯護人進行重新指定，只有如此才能對被告人的利益進行切實的保障。

（作者單位：浙江合創律師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