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法姓氏文化對比研究

陳媛

摘要：中法姓氏是一個博大精深的文化系統，本文從中法姓氏的起源、獲得、姓與名的順序和姓氏的種類四個方面探討兩國姓氏文化的相似性和不同點，研究兩國深層次的文化異同。

關鍵詞：中法姓氏；文化；對比；異同

一、姓氏的起源

姓氏是歷史的產物，姓氏與復雜的社會和文化有著密切的聯系，記載了各個名族的人文演化。法國姓氏是在外力的促使下形成的。法國人的祖先高盧人并沒有姓氏，后來羅馬人入侵高盧，帶來了拉丁語，也帶去了他們的姓名體系，由名字（prenom）、氏族名（nom de la gens）和綽號（cognomen）組成。公元2世紀，基督教傳人高盧，來自北方的日耳曼蠻族亦開始不斷入侵高盧。日耳曼人其中的一支建立法蘭克王國。法蘭克國王克洛維皈依基督教，全國實行基督教化。羅馬姓名體系遭到顛覆，此后，基督教的教名（nom de bapt e me）成為唯一被認可的名字。

中國姓氏的起源先于法國，可以追溯到夏代以前。華夏大地上的原始部落為了標識自己的領地需要一個名字，于是便產生了姓。原始部落時期是母系社會，因此最原始的姓多是“女”字旁，如皇帝姬，炎帝姜。隨著社會的進步，人類社會進入父系社會，母權制轉向父權制，“女”旁的姓氏減少，同時同姓中間又出現了支族一氏。氏，基本上是氏族的男性首領的稱呼，如神龍氏，軒轅氏。

中法姓氏的起源標志兩種不同的文明，法國姓氏跟基督教密切相關，體現了宗教文明；而中國姓氏從源頭上就體現出族群劃分的部落社會，更印記了中國從母系社會到父系社會的演變軌跡。

二、姓氏的獲得

中法兩國姓氏的發展都受到政府的干預與管理。法國家族姓氏的穩定繼承局面要追溯到15世紀。當時姓氏由神父紀錄在戶籍冊上，國王路易十一規定，沒有得到國王的批準不能更改姓氏。法國大革命時期，戶籍冊由市長和手下官員掌握，固定了那些仍游移不定的家庭姓氏，并規定名字必須取自日歷上常用的名字以及古代名人的名字。

在中國，官方亦同樣干預姓氏的發展，最明顯地體現在統治者對姓氏的賞賜。當時只有貴族才有氏，平民百姓無氏；男子有氏，女子無氏。統治者為表彰忠臣、勇士，或示愛寵妃，常賜予氏，以別貴賤。

可見，法國政府對姓氏的控制主要是為方便管理，穩定繼承。姓氏的來源比較廣，比較自由和輕松，姓什么的都有。雖然也有貴族、平民的區別，但并不像中國姓氏包含太多的權利、地位等隱形含義；而中國的姓氏與其說是身份特征，還不如說是社會地位特征。

三、姓與名的順序

法國名在前，姓在后，中國姓在前，名在后。這相反的次序折射出中法兩國不同的思想觀念：中國崇拜祖先，強調宗族的延續。而法國更多強調個體獨立，重視個人價值，故名在前，姓在后。在古代中國，女孩出嫁后使用“夫姓+父姓+氏”，而法國女孩出嫁后要改為夫姓，名字不變。中國社會注重家族，故女孩出嫁后仍保留父姓；法國社會注重個體，女孩出嫁后就脫離了原來的家庭，組成一個新的家庭參與社會活動。

四、姓氏的種類

中法姓氏豐富多樣，含義也是五彩繽紛。姓氏的形成與各民族所處的生活環境和文化環境密切相關，反映出各種社會風貌。盡管中法兩國文化差異較大，但中法姓氏來源卻有異曲同之處。

（1）以地名為姓

①源自封地

中國古代實行封國賜地的宗法制度，這些國名便成為諸侯后代的姓，如鄭、齊、魯、衛等。在法國，這類姓氏興起于貴族階層，封地或領地名前加一個介詞de，表示來源。久而久之，de演變成貴族的象征。法語中帶de的姓氏很多，如Deviller，Destree等。

②源自居住地

漢語有郭、池、江、邱、茅等，法語中以居住地的地形、地貌作為姓氏的做法亦很常見，如Montaigne（山），La Fontaine（泉），Duval（山谷），Dumont（山），Dupont（橋），Leau（水），Riviere（河），Desmoulins（磨坊），Lagrange（谷倉）等。

（2）以植物為姓

中國有梅、棉、梨、瓜、荔、果等，法語有姓蘋果樹的Pommier，姓樹林的Dubois，姓茉莉花的Jasmin，還有姓莠草的Malherbe。

（3）以動物為姓

以飛禽走獸的名字作為家族姓氏這種做法在中國、法國都較為常見。中文姓氏有熊、龍、牛、馬、羊、烏等，法國姓氏有狐貍Renard，鳥Loiseau，烏鴉Corneille等。

（4）以職業為名

中法古代各種制造手藝基本是子承父業，操持這種手藝的家族便以技為名，如制造陶瓷的家族姓陶，以捕魚為生的姓漁，宰殺牲口的姓屠，木匠之家姓匠；法語中有姓牧師Pasteur，理發師Barbier，磨坊主Meunier，雜貨商Mercier，商人Marchand，啤酒釀造商Brasseur，Couturier（裁縫）等。中法古人的這些姓氏從側面反映出當時的社會：中國古代手工制造業出現較早，法國商業出現較早。

（5）以官職、封號為名

以官職為名，彰顯家族地位，中國的復姓如司馬、上官等，法國亦有Le maitre（6）以宗教信仰為姓

中法姓氏中都有取自宗教的姓，中國有復姓為“盤古”，取自盤古開天辟地的神話傳說；有姓“佛”、“佛圖”的，反映當時人們信奉佛圖之教。法語中有Leclerc（教士），Lemoine（修道士），chetien（基督教徒），Labbe（神甫），Leveque（主教），Adam（亞當）。中法姓氏的的宗教色彩反映出中法古代信奉宗教都比較普遍。

可以看出，中法姓氏在來源上有較高的一致性，“一源論”認為人類語言同出一個源頭，既然世界上的語言同出一個源頭，它們之間便有親屬關系，故中法姓氏有一定相似性便不足為奇了。

姓氏是一種特殊的語言符號，有著豐富的文化內涵。中法姓氏五彩繽紛，是一個博大精深的文化系統。解讀中法姓氏可以窺探中法社會文化的發展痕跡，兩者有相異之處，亦有相通之點。

（作者單位：江漢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