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新
聲光影組合的藝術魅力
海東市平安區文聯專職副主席王昌雄給我送來幾本最近最新也是出版界首次出版的《平安皮影》。我以為,這是一件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我為之祝賀!《平安皮影》的編輯出版,昌雄同志組織策劃、收輯成書,功不可沒。《平安皮影》分劇本《天官賜福》等16種、音樂《清水令》等17首、唱家祁永昭、祁永啟等14人,如再配上音樂唱腔合成錄音更好。昌雄在序中寫道,“皮影戲,青海民間也叫燈影戲、影子、皮影兒、燈影子等,……是我國古老的集民間美術、音樂、戲曲、文學為一體的,具有獨立音樂聲腔、獨立表演技藝的綜合性戲曲藝術之一。”皮影傳入青海后,一代代皮影人結合當地實際特別是河湟農耕文明,融入當地的語言特點、聲腔傳播、生活習俗、民風民情、審美情趣,成為河湟文化中精神文化生活的內容。皮影戲這種古老劇種曾在河湟流域繁衍生息,發揚光大,它那“委婉細膩的過場音樂,粗獷威武的鑼鼓套路,或單獨出現,或多樂合成,組合成一曲曲或激越憤慨,或威武雄壯,或溫婉抒情的生動樂章。皮影戲音樂整體,展現出皮影戲相當高的藝術水平和無限感人的藝術魅力。”(王昌雄)
人民至上的崇文尚義
隨著人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人民對文化產品的質量、品位、風格等的要求不斷提高,文學戲曲電影電視音樂美術和民間文藝群眾文藝等各個領域都要跟上時代發展。《平安皮影》以充沛的激情、生動的筆觸、優美的旋律、頓挫的聲調、感人的故事收集、整理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優秀作品,讓人民精神文化生活不斷豐富和充實。文藝工作者要深入生活,對人民要熱愛,對人民有真摯的愛、徹底的愛的人就要深深懂得人民是歷史創造者這個道理。《平安皮影》收集整理者們深入群眾、深入生活,真心誠意做86高齡的祁永啟、祁之韶等皮影“把式”的小學生,少了一點走馬觀花,少了一點蜻蜓點水,帶著心聲真情,解決了依靠誰、為了誰這個以人民為中心的問題,不僅打穿了“心”的圍墻,而且“心入情入”。昌雄不吝筆墨鋪陳聲、光與影的事象,深入審視聲、光、影的溫度和能量,深刻體認鄉土文化精神,真實地記錄了家鄉絢麗多彩的聲、光、影的生動故事。依我看,這部聲、光、影的作品的文化價值和歷史貢獻自然不言而喻。
喜聞樂見的劇本音樂
其中,《扎趙王》中《鳴冤》有一段唱詞:“震堂鼓三聲響罷,開封府閃出包家。一旁里王朝馬漢,一旁里董成薛霸。東廊房擺齊油鍋,西廊房支齊銅鍘。不怕你皇親國舅,犯王法定入銅鍘。”開封府包拯,到任以后,斷案無數,明察秋毫,秉公無私,百姓稱其為包青天。這樣的唱詞或故事,老百姓家喻戶曉,尤其是今天更具有時代價值。這樣喜聞樂見的民間劇本就存在于河湟民眾之中。皮影音樂有別具一格的特點,屬板腔體結構,唱腔有陰腔、陽腔之分,有時穿插青海道情、小調、花兒、酒令,甚至即興創作,唱家接續傳承皮影“把式”的演技和唱腔,把歷史上一個個故事風趣幽默地進行表演,把河湟地區各民族緊密凝聚在聲、光、影的“亮子”(長方形屏幕)前聽戲悟戲,感知團結和睦的價值和生命的真正意義,弘揚崇德向善和孝悌感恩的精神。從傳統意義和河湟民眾認為,皮影“把式”抓住劇本故事情節和板腔體音樂節奏,“雙手操縱百萬兵,一口唱盡千年事”,同時圍繞一時一村有關河湟鄉土風物、耳聞目睹的人和事,滲透文化理念,編唱三天三夜,亦是妙趣橫生,不失皮影的精神骨骼。我們要善于發掘、不斷研究,要及早發現、盡早保護聲、光、影的文化生態,讓生動鮮活、優秀傳統的河湟民間耳熟能詳的故事啟迪心智、教育群眾。
河湟文化的重要拾補
在電影電視沒有到來之前,河湟地區也沒有專業戲劇團體。河湟民眾的戲曲欣賞,主要靠業余劇團和皮影戲班。皮影是電視電影的早期展演,是河湟民眾農閑飯后的一項主要文娛活動,皮影“把式”的一專多能和團隊的機動靈活,生動地豐富了河湟民眾的精神生活,特別是在物質資料匱乏、精神文化產品不充裕的年代貢獻不小,在精神文明、民族團結、社會穩定中發揮了應有作用。保護和傳承文化,就是守護著歷史文化的根和魂,守護著民族過去歷史的輝煌、今日的資源、未來的希望。當新的電影電視技術革命到來后,皮影“把式”的市場萎縮,皮影又成稀罕之物,特別是當今至少30多歲的人沒有見過甚至沒有聽過,取而代之的網絡風靡全球。在這種信息技術革命之際,我們要透視河湟大地上皮影文化的魂魄,尋找曾經塑造人格特質和生命本色的光與影的文化依據,把這種滋養若干年河湟民眾的皮影進行必要的配襯,就是要把皮影梢子、演唱風格、場面道具、完整影人等納入河湟文化的重要遺拾進行錄音或錄像、錄制,把聲、光、影有效地陳列于博物館已然首選。一切非物質文化遺產,理應成為中華文化的重要內容,在世界文化舞臺上熠熠生輝。
搶救保護的文化價值
我有個姨夫,是樂都地區有名的皮影“把式(老師傅)”。在我小的時候,他帶著人馬和幾箱皮影,走南闖北、深入農戶,每天晚上圍著皮影,忙得不亦樂乎。他的聲腔字正腔圓、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寓教于樂、深受好評。我從小耳濡目染、受到熏陶,甚至隨聲附和,跟他唱上幾段。如今他在世的話也有90多高齡了,兒子們參加工作,他沒有傳承人,“箱子”也不知去向。無獨有偶,2009年秋天,我陪一位藝術大師深入化隆縣采風的時候,有一位雙疙瘩村的60多歲的老皮影人,舉家遷居牙什尕鎮某村,把古代四大名著人物制成皮影,鑲嵌在白皮布上,人物栩栩如生,光彩耀眼。據他講,他父親貯有幾個“箱子”,后來因保管不當而損失殆盡。昌雄在后記中說,“至于整理《平安皮影》這樣一本資料書對于將來的一切意義,那是將來要討論的事情。”我覺得現在就可以做這樣的討論。平安大地上有關皮影的文化現象,曾經在這片美麗的河湟土地留下了血肉豐滿、生氣貫注的記憶以及體味生命的情感。但是隨著時代的變遷,皮影后繼乏人日趨嚴重,我們已經能想象出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湮滅的極大危險,進行搶救性整理保存是平安區乃至河湟地區有關部門和人員肩負的時代使命,也是一項十分緊迫的工作。“這樣搶救性的工作,早做自然勝過遲做。我們今天采訪過的人,將來也許采訪不到了;今天能了解的一些事情,也許很快會被時間掩埋,再無世人知道……。”(王昌雄)況且幾百年聲、光與影的文化演繹,世代口頭相傳的皮影文化,我想是河湟文化的特色和風格。我們要堅定河湟文化自信,增強河湟文物意識。我們要用特定的角度去透視聲、光與影的文化取向及其藝人的多才多藝與內心的真實,碰撞皮影人經歷的輝煌和坎坷的心靈世界。只有民族的文化,才能成為世界的文化,皮影在一定意義上反映聲、光、影的生命本真,成為富有智慧、道義和尊嚴的河湟民眾敬畏生命、珍愛人生的情愫的體現。
(作者系海東市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海東市文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