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午 北風翼
古案再現
宋代臨安府(現杭州市)有個武秀才名叫張弘,他生性多疑且氣量很小。可他偏偏娶了個性情剛烈的妻子,名叫鄭姑。她貌美賢惠、恪守婦道、敬老侍夫,頗受鄰里夸贊。
張弘對此卻不以為然。這天,張弘嘗試著問妻子:“你這等剛烈,如果有人調戲你,你會怎樣?”鄭姑答道:“我罵不死他,看他敢接近我!”張弘又問:“那么有人拿把刀,威脅要強奸,不答應就殺死你,你咋辦?”鄭姑說:“任憑他殺死我也絕不受辱。”張弘搖搖頭接著問:“要是有幾個人把你按住非要占有你,你反抗不了那又怎么辦?”鄭姑回答:“要是人多,我就先撞死,名節為大。要是讓他們得逞了,我沒臉見你投河便是。”張弘心想,妻子也就是隨口說說,他并不以為是。
過了幾天,張弘還想著妻子說的話,決定試試她。這天他借故外出,找了個朋友到家里調戲妻子,果然被鄭姑一通臭罵而去。又過了個把月,張弘又約摯友于莫、尹博、馬宇三人再試。這三人都是市井中輕浮浪子,聽聞有這好事便滿口答應。三人待張弘出門便一起闖入其家。于莫和尹博撲上前按倒鄭姑,鄭姑努力掙扎卻難以掙脫。馬宇一時興起,上前解下她的衣裙欲行不軌。于莫和尹博見馬宇來真的了,趕緊松手避去,鄭姑騰出手抄起掛在墻上的劍,將馬宇一劍刺死。于莫和尹博見狀嚇得半死,撒腿就跑。鄭姑并不再追趕他們,揮劍自刎。張弘聽了匆匆跑來的二人的敘述,后悔不已。他怕鄭姑家人和馬宇家人追責,于是跟于莫和尹博串通好,馬上報官,說馬宇強奸殺人,讓于莫和尹博作證。
包公接案受理,先傳喚兩個證人上堂詢問:“馬宇強奸張氏鄭姑,你二人怎么看到的?”于莫回答:“呈稟大人,我二人是去找張弘學劍的,一進門見門沒插栓,屋里有人叫罵,我倆趕緊跑進去卻還是晚了一步。”包公又問:“馬宇得逞了嗎?”尹博回答說:“馬宇才進房間,就被鄭姑叱罵,隨即被她刺殺,并沒有成事。”包公隨后對張弘說:“看來你的妻子并沒有失身受辱。馬宇已死,這事就這樣吧。”張弘嘆口氣回答說:“唉,馬宇之罪該死,我妻子命薄自殺雖惋惜也無奈,望大人明斷,叫馬家賠些喪葬銀兩,我也再無他求了。”包公當場批示,叫馬家賠銀百兩,厚葬鄭姑。張弘三人暗自欣喜,自以為大事化小可以結案了。沒想到包公還有后話:“案是這樣定了,可是畢竟是死了兩個人,我得親自到現場看看。”
隨即包公帶著衙役來到張弘家勘驗,看到鄭姑陳尸于房內,下體裸露,馬宇被殺死在床前,衣冠卻很整齊。包公頓時起疑,回衙后叫衙役傳來一干人繼續問話:“你二人說馬宇才進屋就被殺死,可馬宇卻是死在床前,你們說并未強奸,可為何鄭姑下體無遮?必定是你們三人一起來戲弄鄭姑,你倆跑了,鄭姑羞怒之下殺死馬宇后自刎!”二人嚇得不輕卻不肯承認。包公冷笑一聲:“好吧,你們可以不認,我也不會上刑,你們反正犯的是死罪,我叫人具結上報,你們就等著秋后問斬吧。”于尹二人一聽連忙跪倒在地求饒:“大人息怒,我們從實招來……”張弘見二人招認了,雙膝一軟,也跪地求饒。包公說道:“此案已經很清楚了,你三人受命去做這樁傻事,而你們兩個人見事情鬧大,逃之夭夭。初審之時竟然還做了偽證。鄭姑受辱殺人后羞憤自殺,你們倆人也有罪責。”二人自知如此,不敢再辯。包公命衙役每人責打30大板,將張弘收監上報死刑,發文褒獎鄭姑,修烈女祠以示弘揚貞烈賢名。
點評借鑒
這個荒唐的鬧劇以三人死、兩人罰的悲劇方式結束了,留給后人一個沉重的教訓:生命可貴,荒唐不得。值得贊譽的是,包公斷案有章有法,可圈可點。你來報案,眾口一詞說是因奸喪命,我權當信你的,先安撫你,而后再突然親赴現場勘驗核實,直至發現疑點,重審當事人,最后真相大白。大小案件事必躬親,在掌握第一手材料的情況下,把案件辦實,使包拯包大人名傳千古。
派出所民警在做社區安防宣傳工作時,不妨也將此故事講給那些愛開玩笑不顧及輕重的居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