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下山比登頂更重要

賈二兵 曹鵬

前幾天，筆者到北京玉淵潭公園散步，發現南門附近的一顆柳樹上，有只小貓想下卻不敢下，引來不少人圍觀。有人說小貓是隨老貓爬上樹的。數日后，又經此地，此幕還在上演，那只小貓還是沒有“安全著陸”。

“安全著陸”，本是專業術語，形容飛機等安全降落。然而，不知從何時起，“安全著陸”開始被借喻為官員不出問題地順利退休。

古往今來，“安全著陸”的官員數不勝數，但是反面典型也不在少數。匡衡，“鑿壁偷光”故事的主人公，年紀輕輕就名揚四海，當時的太子劉奭都拜他為師。劉奭登基成為皇帝后，匡衡一路高升至丞相，并加封樂安侯，食邑六百戶。按規定，匡衡享有31萬畝封地，但因土地丈量有誤，給他的封地實際上為35萬畝。獲悉實情，匡衡沒有主動糾錯，而是將錯就錯，以致于后來“東窗事發”被法辦。有人評價，這正是：因貧窮而奮發，因奮發而有名有位，因有名有位而忘形，因忘形而身敗名裂。

第一個登上珠穆朗瑪峰的新西蘭人希拉里說：“攀登珠峰的關鍵并不只是登上頂峰，我甚至覺得能夠安全下山更為重要”。資料表明，在他之前已經有人登上過珠峰，只不過在下山途中就丟掉了性命。中國的一位登山隊隊長也說：“登山不只是登頂就結束了，還得安全返回才算成功。如果要登山的話，一定要留夠回來的時間。”

下山的風險確實比上山時大。上山有時還可以相信“條條大路通羅馬”，繞道而行，“一覽眾山小”。下山時，一步走錯就可能進入上不去下不來——進退兩難的境地，或者掉入萬丈深淵。

十八大之前，有官員感嘆：“在位上，自己就像一架出了故障的飛機，隨時有墜毀的危險；現在不在位了，總算‘安全著陸。”世易時移，當前，正風反腐持續保持高壓嚴治的態勢，不僅上山“老虎”被打得落花流水，而且下山“老虎”也不放過，作為“安全著陸”標志的退休也失去了意義。

上得了山不是成功的全部，能安然下山，才能成就精彩人生。心，可以無所不往；行，卻要足尺丈量。每個人都要時常問問自己能否“安全著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