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與鷹

陽光麥子

我和大明高考雙雙失利，回到了山里的老家。過了段時間后，我發現村里的老獵戶玉爺常去后山。原來，最近大城市里鷹標本走俏，玉爺于是便操起了老行當，去后山捕蒼鷹。

蒼鷹可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不能隨意捕殺。我決定跟玉爺斗一斗，讓他捉不到鷹。

那天早上，玉爺又到后山，在一棵山棗樹上發現了一只蒼鷹，便從背袋里取出一只系了細線的活老鼠放入草地里。蒼鷹看到老鼠飛撲而來，玉爺猛然站起，撒下手里的絲網罩住蒼鷹。然而，等玉爺上前取獵物時，那蒼鷹竟然掙破絲網飛走了。

玉爺一點兒都不著急，因為他的絲網被一種特制的藥水浸泡過，蒼鷹聞到氣味就會短暫性昏迷。玉爺打算收拾好絲網后去找蒼鷹，哪知他找了好久也沒找到。

其實，蒼鷹沒逃走，而是被不遠處深草叢里的我給抱住了。我把鷹放到了一個山洞里。

過了一個多月，我采摘山棗時，發現玉爺還是捉到了一只蒼鷹。

我悄悄跟著玉爺到他家，從窗子往里看，只見玉爺端來一盆清水，打算將蒼鷹嗆死，然后制成標本。我趕忙離開窗戶，向門口邊跑邊喊：“玉爺，村支書喊你呢！”然而，還是晚了一步，那只蒼鷹已經被玉爺按在水里嗆死了！玉爺關上門向村支部走去。

半個小時后，玉爺回來了，打開門卻見一只蒼鷹猛然撲過來要啄他，玉爺嚇得拔腿就跑。

最終，玉爺被蒼鷹趕到了后山的一個山洞前。我從石頭后走了出來：“玉爺，剛剛那只鷹，其實是一個多月前被你迷暈的那只，幸好那天被我救下了。我本想放走它，可是想到你還會來捕鷹，所以訓練它啄你的畫像……”

玉爺意外地沒有生氣，安靜地說：“孩子，你跟我到大明家去一趟吧。”

我們來到大明家，他父親說：“我對不住大明啊！大明從縣里回來后，說高考失利了。我就把給他準備的學費用來給他娘看病了。不想一個月前，大學錄取通知書下來了，我只好去找玉爺借。錢不夠，才去打鷹的。”

我愧疚不已，飛快跑回家拿了個布包來到大明家說：“叔，我爹說，我沒考上，大明考上了，這錢先給大明用！”大明爹媽高興壞了，趕忙去收拾東西。

第二天，大明去大學報到，我卻挨了一頓罵，因為我給大明的錢，是我私自從家里翻出來的。這時，玉爺走進院子，拿出個布包說：“昨晚，大明爹說有你那些錢足夠了，就把我借給他的兩千還給我了。孩子不正缺錢復讀嗎，這些錢能頂一陣子了，明天快去報名吧！”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