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易到創始人周航和樂視CEO賈躍亭之間的交鋒很是熱鬧,有媒體同行評論道,“一個真正喜歡仰望天空的人,遇到了另一個假裝喜歡仰望星空的人”。
周航確實喜歡仰望天空。他曾和美國科學家一起探討量子計算,對未來量子計算的突破感到興奮,“人們的認知會被徹底改變,想到這些我特別開心”。而賈躍亭仰望天空的姿勢則有所不同。2015年,易到陷入生死邊緣,周航和賈躍亭在朝陽公園附近吃飯,賈躍亭一坐下便開始講“生態”、講“化反”,周航聽不明白。
周航是個喜歡談情懷的創業家,不是一個純粹的商人。幾年前,周航財務自由移民加拿大,過上了無數人羨慕的閑散生活,但他卻感到了迷茫。一個人感到迷茫的方式有很多種,在周航的描述中,他的迷茫充滿了文藝氣息:我就看著一個樹葉,它從脫落到飄下來可能有好幾十秒鐘,我就一直跟著這個樹葉看,直到它落在地上,那一刻我心里就有一個強烈的聲音,說這樣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于是他決定回國,2010年5月創辦易到,比Uber的出現還早了3個月。
周航說過,“易到和它的競爭對手們想的圖謀和愿景都不太一樣”,賺錢這件事兒于他而言只是手段,他樂于享受創新的過程。
先發優勢讓周航短暫實現了小而美的理想,但從2014年開始,網約車市場開始燒錢大戰,易到掉隊了。那一年,易到獲得1億美元C輪融資,而同時期滴滴的D輪融資額為7億美元。
大概從那時起,理想主義的周航開始深刻感受到錢的重要性,“如果你有錢,你可以決定參與或是不參與,但是沒錢你連決定的權力都沒有”。
2015年,滴滴和快的宣布合并,易到訂單量下滑,不得不開始裁員。彼時,無論賈躍亭是不是真的喜歡仰望天空,對易到來說,生死存亡關頭,樂視是救命稻草。
在易到之后的故事里,主線是樂視式的激進高調的市場策略,與周航的風格迥異。周航反感拳擊、擊劍等對抗性運動,他喜歡皮劃艇,徜徉在湖面上,看風景,吹吹風。
很久之前,就有周航退出易到的消息傳出。其間,他的一次高調亮相曾打破傳聞。2016年6月21日,易到在北京舉辦發布會,周航在會上宣布易到的日完成訂單數突破100萬。“起死回生”一度成為易到的新關鍵詞。
再一次回到公眾視野,成為熱門話題,是因為周航拋出一封公開信,指樂視挪用易到13億資金。當晚,樂視和易到聯合發出聲明予以否認,并表示周航涉嫌誹謗。
很顯然,這個仰望天空的故事遠沒有結束。
缺乏資金的支持,讓易到在2014年失去了競爭資格。沒有BAT的加持,也讓易到錯過了迅速做大的機會。周航曾經設想,像樂視一樣,從另一個維度出擊取勝,然而卻忽略了風險,特別是資金風險。而樂視的“生態”,似乎也并沒有在易到身上產生神奇的“化反”。
今時今日,許多商業規律正在改寫,也有許多商業規律正在證明自己的普適性。在變與不變之間,中國的創業者經歷著考驗——變化將他們一次次撕裂,而恒定的價值也往往包裹著層層偽裝,讓人在堅信和懷疑之間搖擺。
理想主義會成為長久商業成功的一部分,但我們還沒有足夠的時間來考量。當下的商業世界,資本爭分奪秒,時間是創業者的奢侈品。
有時候,你不得不羨慕如今的年輕人,他們在做事的時候能夠更加純粹,不被情懷熏陶,也不被情懷干擾,做與不做,只是出于喜歡。
就像近來爆紅的《吐槽大會》,盡管中國還缺乏脫口秀生長的土壤,一群有趣又認真的年輕人仍然玩得風生水起。本期雜志,我們會向您講述目前國內的脫口秀行業面臨的機會和挑戰,隨著《吐槽大會》的出現,這個年輕的行業正在發生顯著的變化。
同樣被年輕人改變的,還有電商行業。速賣通這個對國內消費者來說陌生的名字,已經迎來了它在海外的第1億名用戶,一群國內外的年輕人把中國的電商平臺帶到了世界各地。他們也曾經歷過低谷,但最終打開了局面。
熱愛是對抗焦慮的良藥。亞馬遜CEO杰夫·貝索斯最近再一次鼓勵員工:每天都要像創業的第一天一樣。換成我們常說的話,就是“保持初心”。
一個人需要成長到多么強大和純粹,才能在一個變化的時代做到保持初心?這是一條永無止盡的長路。
——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