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海炎
性欲和權力欲都有些危險,但食欲是善良無欺的
今年的五四青年節冷清中帶點尷尬,一篇談中年危機的熱文稱,根據幸福感,重新定義青年在“15到24歲”。對此,有網友評論說,“沒有一點點的防備,就這樣步入了中年。”更有不少網友驚呼:“90后”也是中年了。
感嘆中年尷尬的以前就有,比如梁實秋的《中年》,“女人的肉好像最禁不起地心的吸力,一到中年便一齊松懈下來往下堆攤。”董橋的《中年是一杯下午茶》,“中年是吻女人額頭不是吻女人嘴唇的年齡;是用濃咖啡服食胃藥的年齡。”時下的中年則沒有這份諧趣了,畢竟被職場壓榨得喘不過氣來,以致“35歲就算老人了”。
我今年就恰好35歲,環顧同學圈,被“35歲現象”命中的實在不少。比如,同學A,剛畢業那兩年苦哈哈地跑業務,從基層做起,三年后提拔為中層,薪水翻倍,管著幾十號人,買房買車生娃,那幾年的幸福感真是好呀。可去年開始,他在同學群的牢騷就多了,好建議不被公司采納啊,人事斗爭煩躁啊,想再考個什么證啊……中層再升上去就是副總,不是老板親信或者特別有才華上不了。于是,他比更年期婦女還煩躁啊,成天在群里叫我給他喂“雞湯”。
我想來想去,只給了他一個建議:“快點成為一個吃貨吧!”吃東西不僅僅是為了解決饑餓,否則你大可以選擇打激素、吃壓縮餅干。人們選擇美食,是因為美食跟孩子玩泡泡一樣,雖然每個泡泡都會瞬間破滅,但瞬間追逐的美好也夠享受的。很多時候,人生的虛無就是被一個又一個短暫的欲望填滿并克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