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常見涉嫌侵犯人身權犯罪的界定及相對關系

張慧榮

摘 要 不論是在教學實踐中，還是在司法實踐中，對于涉及侵犯人身權的常見犯罪行為，都存在理解和界定的問題，特別是在具體案件處理過程中往往存在較大的爭議。本文擬就故意傷害、尋釁滋事、聚眾斗毆三罪，結合實際情況進行界定，并對三者之間的相對關系進行論述。

關鍵詞 故意傷害 尋釁滋事 聚眾斗毆 競合

中圖分類號：D294 文獻標識碼：A

故意傷害、尋釁滋事、聚眾斗毆均是司法實踐中常見的罪名，也是法律專業課的基本內容。雖然聚眾斗毆和尋釁滋事主要是侵犯社會管理秩序類犯罪，但大多數情況下該兩類犯罪同時也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權，且該兩類犯罪行為與故意傷害罪之間，三者均存在互相交叉的情況，在實踐中如何更好地把握和區分該三類犯罪行為，一直都是困擾學習者和司法實務機關的難點。

1故意傷害、尋釁滋事、聚眾斗毆三罪之間的相互關系

1.1隨意毆打類型的尋釁滋事罪和故意傷害罪的相互關系

隨意毆打他人致人輕傷的行為首先構成了故意傷害罪，在此基礎上再判斷該行為是否構成尋釁滋事罪，若該行為同時符合尋釁滋事罪的構成要件，則從一重罪處罰，應當認定為尋釁滋事罪。其次，在無事生非的情況下，將他人毆打致重傷，顯然應當認定為故意傷害罪。因此，對于一個傷害行為（輕傷或者輕微傷），不必去區分是故意傷害還是尋釁滋事，而是判斷該行為是否符合尋釁滋事罪的構成要件，只要符合尋釁滋事罪構成要件，均應當認定為尋釁滋事罪。

筆者將判斷標準界定為三要素，即原因，對象和后果，即先查找原因，再確定對象，最后結合后果。若起因就是無理無據、惹是生非等，就應當認定為尋釁滋事行為，就不必考慮對象和后果。在事出有因且對象特定的情況下，就需要考慮后果。在該種情況下，考量原因與結果之間的相對關系是定罪的關鍵。

1.2故意傷害罪與聚眾斗毆罪的相對關系

聚眾斗毆罪與故意傷害罪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易于區分，二者的行為方式和侵犯客體都不一樣。但是，在某些場合下二者存在交叉關系，下面從以下三種關系進行闡述：

（1）法定關系。所謂法定關系是指刑法條文明確規定的處斷方式。具體在此處是指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條第二款的規定：聚眾斗毆致人重傷的，依照故意傷害罪定罪處罰。這屬于法律的明文規定，沒有討論的必要。

（2）競合關系。故意傷害是一種基準罪行，其只需要在故意的犯意支配下，任何構成他人輕傷的行為均可以認定為故意傷害罪。聚眾斗毆致人輕傷的行為均可以認定為故意傷害罪。基本前文筆者的觀點，單方聚眾斗毆和相對方完全被動的情況下，就存在與故意傷害相競合的情況。在沒有跳檔處理的情況下，應當認定為聚眾斗毆罪，因為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這一檔，故意傷害罪和聚眾斗毆罪的法定刑是一致的，就不能得出從一重處罰的結論。但是，故意傷害罪是單純侵犯公民人身權利的犯罪，而認定為聚眾斗毆罪則對行為人的行為評價更全面。另外，刑法關于故意傷害罪有明確說明：本法另有規定的，依照規定。因此，在行為人的行為同時符合其他罪的構成要件時，應當認定為其他犯罪。在這一點上，需要注意的一個問題是：聚眾斗毆罪（構成輕傷的情況下）追究的是首要分子和積極參加者的刑事責任，而對于除首要分子和積極參加者的參與者，如果需要追究刑事責任，可以以故意傷害罪追究刑事責任。

（3）區別關系。二者之間界限還是比較清晰的。從犯罪構成上講，聚眾斗毆主要侵犯社會正常管理秩序，主觀上也多是處于逞強等心態，其具體的界定與尋釁滋事罪有極大的相似之處。從行為方式上看，聚眾斗毆有聚眾的行為，故意傷害罪沒有人數的要求。

（4）隨意毆打他人類型的尋釁滋事罪與聚眾斗毆罪的相對關系。本文主要區別的是單方聚眾斗毆情況下與多人隨意毆打他人型尋釁滋事罪的區別，二者在很多時候是競合關系，在非競合的情況下，區分關鍵在于：聚眾斗毆罪和尋釁滋事罪均是行為犯，但尋釁滋事罪有情節要求，而聚眾斗毆罪則沒有后果或情節的要求。因此，聚眾斗毆罪更側重對聚眾行為的評價，需要重點判斷人員是如何糾集的，若是本來就在一起的或臨時碰到一起的，則不宜認定為聚眾斗毆；若參與人員是通過有組織、有準備的召集而來的情況，則可認定為該罪。

2故意傷害罪、隨意毆打他人類型的尋釁滋事罪和聚眾斗毆罪三罪之間的相對關系

下面通過一個案例對三罪之間的相對關系進行論述。

案例：王某與李某在逛街，路遇陳某，陳某因王某不小心碰撞其便要毆打王某，被李某制止并被李某打成輕微傷。陳某被打后心懷不滿，打電話召集了丁某、錢某、楊某三人，并在大街上尋找王某與李某二人。后四人找到王某與李某，并對李某拳打腳踢。期間，丁某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將李某刺傷。經鑒定，李某的傷為輕傷。在該案例中，陳某、丁某、錢某、楊某四人分別構成何罪？

本案中基于李某的傷為輕傷，上述四個行為人的行為首先構成了故意傷害罪。在此基礎上我們進一步分析，雖然陳某被李某打傷而糾集他人進行報復，但是，結合全案事情的起因就是因為陳某無事生非，隨意毆打他人而引發后繼的一系列結果，因此，四人的行為也符合尋釁滋事罪的構成要件。同理，結合上文的分析，該四個行為人的行為也構成了聚眾斗毆罪。如果本案中四個行為人并未持械，按照從一重處罰的原則，上述四個行為人的行為均應認定為尋釁滋事罪；現本案中丁某持械參與聚眾斗毆，持械就是聚眾斗毆的加重情節，但是，其持械的行為僅僅是其個體性行為，而非是共同性行為，該加重情節應當只適用于持械的個體。這樣既符合共同犯罪的構成理論，又符合罪責相一致的原則。當然，在對持械個體適用加重處罰時，對首要分子，在本案中即是陳某，也應當認定為持械聚眾斗毆，這是因為刑法對首要分子的處罰規則所決定的。因此，筆者認為，上文所舉案例中陳某和丁某應當按照持械聚眾斗毆罪來認定，錢某和楊某應當按照尋釁滋事罪認定。

參考文獻

[1]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Z].中國法制出版社，第293條第1款第1項.

[2] 王焰明.尋釁滋事罪中毆打他人致輕傷有關問題探析[J]. 浙江檢察，20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