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域資源資產核算框架設計研究

王 濤，張宇龍，曹英志

（國家海洋信息中心，天津 300171）

引 言

自然資源是一切人類活動的基礎條件，開展自然資源核算并納入國家宏觀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統計監測[1]，對國家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具有重大意義。2013年11月，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把“健全自然資源資產產權制度和用途管制制度”列為生態文明制度體系的一項重要內容，提出了實施資源資產化管理、編制自然資源資產負債表等新要求；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總體方案》提出構建自然資源資產和負債核算方法，建立實物量核算賬戶，定期評估自然資源資產變化狀況；《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的建議》和《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印發編制自然資源資產負債表試點方案的通知》對這一要求進行了細化落實，推動建立健全科學規范的自然資源統計調查制度，努力摸清自然資源資產的家底及其變動情況，建立自然資源開發使用成本評估機制和對領導干部實行自然資源資產離任審計。

然而與實踐需要相比，自然資源核算理論研究卻相對滯后，當前國內外的研究思路與方法都相對不成熟，在研究內容上，主要從宏觀經濟核算視角探討自然資源資產核算的理論問題。

1 資源資產核算理論依據

當前，自然資源資產核算研究主要依據國民經濟核算體系（System of National Accounts 2008，以下簡稱SNA2008）與環境經濟綜合核算（System of Environmental-Economic Accounting 2012，以下簡稱SEEA2012） 體系下的資源環境核算理論。進行資源資產核算首先要確認核算范圍，需要從以下三個方面進行探索性分析：①依據不同核算體系對自然資源范圍進行資產范疇規范化；②對自然資源資產進行分類，并進一步確定自然資源資產核算列示項目；③設置自然資源資產賬戶，呈現自然資源資產核算實現模式等。

1.1 SNA核算體系中的資產范圍

SNA2008將資產界定為一種價值儲備，代表經濟所有者在一定時期內通過持有或使用某實體所產生的一次性或連續性經濟利益，該體系下的資產是經濟資產，一級分類包括非金融資產和金融資產，其中大多數金融資產（貨幣黃金除外）都會對應形成負債；生產資產與非生產資產是非金融資產的進一步分類，生產資產對應著經濟學所定義的資本，包含固定資產、存貨與貴重物品；非生產性資產包含自然資源、合約、租約和許可以及商譽和營銷資產[2]，具體如圖1所示。

在非生產資產的自然資源核算方面，國家已經設置了自然資源實物量核算表，展開了對森林、土地、礦產、水資源等自然資源的實物量核算。目前形成了包括礦產資源、土地資源、水資源、森林資源、海洋資源、草地資源、野生動物資源、再生資源與環境統計等9大類別為主要內容的資源環境統計體系。

1.2 SEEA核算體系中的資產范圍

SEEA2012中心框架專門設置了環境資產核算，包括礦產和能源資源、土地、土壤資源、林木資源、水生資源、其他生物資源以及水資源7類自然資源資產賬戶，賬戶設置上包含實物量與價值量兩大類核算表格，從實物角度而言，SEEA核算的環境資產包括所有可能為人類提供福利的資源；從價值角度分析，SEEA僅包括具有經濟價值的資源，遵循“期初存量+本期存量增加-本期存量減少+本期實物量與價格調整=期末存量”核算公式[3]。

圖1 資產分類Fig.1 Classification of economic assets

1.3 SEEA與SNA不同核算體系資產范圍的比較

SEEA是SNA的衛星賬戶，SNA中列示的自然資源僅包括具有經濟價值的土地、礦產和能源儲備、非培育性生物資源、具有稀缺性的水資源和其他自然資源（目前僅限于無線電頻譜），對于SEEA2012來說，這些內容僅僅是環境資產的一個子集，SEEA2012定義的自然資源的資產范疇更廣泛，除了包含SNA中的生產資產（培育性生物資源）以及非生產資產（自然資源和土地）外，還包括沒有收益的自然資源和土地（荒地，當前沒有經濟價值的已知礦產）。SEEA2012中心框架中的環境資產實物量核算范圍，可能大于環境資產按照國民賬戶體系的經濟資產定義用價值計量的范圍。這是因為以實物量核算時，不要求環境資產必須為經濟所有者帶來經濟利益。于是，可能有些經實物量核算后被記錄在SEEA2012中心框架中的環境資產沒有價值測算值，因此未被納入以價值計量的環境資產。環境資產與經濟資產的關系如圖2所示。

圖2 環境資產和經濟資產之間的關系Fig.2 Relationship between environmental and economic assets

2 海域資源資產核算內涵

海域資源是自然資源的重要組成，開展海域資源資產核算，加強海域資源資產化管理是盡快適應國家對海洋經濟和海洋事業發展新要求，全面落實深化改革和建設海洋強國的重要任務。

當前海域資源資產研究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理論層面，包括用海類型劃分及分級指標體系的建立[4]、有償使用價格確定及影響因素等[5，6]；價格測算層面，包括實物期權定價模型[7，8]、隸屬函數定價模型[9]，SEEA2012[10]重點介紹的用于資源存量估價、耗減量計量和重估價的凈現值方法；實證分析層面，包括全球海洋生態尺度范圍[11]、區域尺度范圍[12-14]以及海域使用[15-17]的實證研究。

2.1 基本概念

海域資源資產是指在當前或預期未來能給國家帶來經濟收益的海域資源，依據《海域法》規定將海域資源的范圍界定為國家所管轄的內水和領海海域。

海域資源資產賬戶按照類型可以劃分成實物賬戶和價值賬戶；按照用途又可以劃分為流量賬戶和存量賬戶；按照海域開發活動又可以劃分為已開發和未開發海域資源資產賬戶。這些子賬戶相互聯系，彼此影響，共同構成了海域資源資產化管理的基礎和數據來源。

海域資源資產實物賬戶主要反映在某一時間內，期初與期末時點海域資源資產實物量及核算期內的實物增減變動情況；海域資源資產價值賬戶主要反映在某一時間內，期初與期末時點海域資源資產價值量及核算期內的價值增減變動情況。

海域資源資產流量賬戶記錄核算期內每一筆海域資源資產實物量和價值量發生的變化情況的賬戶；海域資源資產存量賬戶記錄核算期內，期初與期末我國管轄海域內全部海域資源資產實物量和價值量，及在這個時間段內的變動情況。

已開發海域資源資產賬戶記錄已開發的海域資源資產期初和期末實物量和價值量，及其變化情況的賬戶；未開發海域資源資產賬戶記錄未開發的海域資源資產期初和期末實物量和價值量，及其變化情況的賬戶。

2.2 核算單元

海域資源資產核算邊界通常具有相對一致性的空間特征，核算單元是空間區域，包括不同尺度的空間信息和統計數據。依據尺度范圍，核算單元可以分為微觀尺度空間單元和宏觀尺度單元兩種類型：①微觀尺度空間單元為基本空間單元，一般表現為海籍或者是用海項目權屬劃定的海域，依據實際用海項目空間，包含宗海位置、面積、界址、使用期限、海域等級、權屬等基礎資料；②宏觀尺度空間單元為海洋功能區劃，宏觀尺度空間單元基于國家管理需要，在一段時間內是穩定的，并且海域使用必須符合海洋功能區劃。

2.3 表式結構

目前海域資源資產主要包括實物核算和海域資源資產價值核算兩種類型，實物核算是基礎，價值核算是目的，但是在實際統計中又可以劃分為海域資源資產存量核算和流量核算兩部分，在表示結構上應該包括存量和流量核算表、實物和價值核算表。

海域資源資產存量賬戶設計主要是海域空間范圍總量統計，是反映特定時點上的海域存有量。從整個核算期間上看，依據海域功能區劃類型，各類型海洋功能區在期初、期末時點的資源資產存量統計，表現為存量核算；海域資源資產在核算期內由于部分用海單元在海域面積上發生了增減變化，形成流量核算。

2.3.1 流量表式結構

海域資源資產流量賬戶按照已開發海域和未開發海域分別進行核算。賬戶結構按照傳統會計記賬賬戶設計來記錄單筆海域使用及注銷情況，包括賬戶名稱、記錄增加的部分和記錄減少的部分，已開發海域資源資產流量賬戶的“借方”記錄增加，“貸方”記錄減少；未開發海域資源資產流量賬戶的“借方”記錄減少，“貸方”記錄增加。

海域資源資產流量賬戶的構成要素包括資產編號、質量等級、實物量和價值量：

表1 海域資源資產流量賬戶Tab.1 Flow account for sea area resources assets

（1）資產編號：海域資源資產編號共12位，分為四部分表示為：HYZC+海域功能名稱代碼（2位）+海域使用類型代碼（2位）+交易順序號（4位）；

（2）質量等級：海域資源資產質量等級；

（3）實物量：海域資源資產的實物計量，用面積表示，單位為公頃；

（4）價值量：海域資源資產的價值計量，海域資源資產實物量乘以價格被賦予價值，單位為萬元。

2.3.2 存量表式結構

已開發海域資源實物賬戶，是指記錄已開發的海域資源期初和期末存量及其變化情況的賬戶。根據目前海域使用管理和統計相關規定，已開發海域資源主要由已確權海域面積表征，包括期初海域存量和期末海域存量兩部分，按照用海類型分別進行核算，數據來源于海域使用統計。

期初海域存量記錄核算期初已開發海域資源實物量，用上一核算周期期末各用海類型的海域使用確權面積表示，單位為公頃；期末海域存量記錄核算周期期末已開發海域資源實物量，用各用海類型海域使用確權面積表示，單位為公頃。

未開發海域資源資產記錄未開發的海域資源資產期初和期末存量及其變化情況的賬戶。目前，在沒有開展全面海域資源普查的前提下，結合我國海域管理實際，選取海洋功能區劃范圍來表示。包括期初海域存量和期末海域存量兩個指標，按照海洋功能分別進行核算。

期初海域存量記錄核算期初未開發海域資源實物量，用上一核算周期期末各海洋功能區未開發面積來表示，單位為公頃；期末海域存量記錄核算周期期末未開發海域資源實物量，用各海洋功能區未來開面積表示，單位為公頃。

表2 已開發海域資源資產存量賬戶Tab.2 Stock account for developed sea area resources assets

原則上：期初海域存量+存量增加=存量減少+期末海域存量。

表3 未開發海域資源資產存量賬戶Tab.3 Stock account for undeveloped sea area resources assets

2.4 核算方法

海域資源資產核算方法主要包括海域資源資產質量評估和海域資源資產價格評估兩部分。

2.4.1 海域資源資產質量評估

海域資源質量等級是表征某一海域內主導海洋功能質量的高低，質量等級的高低直接影響該海域資源價值。因此，在開展海域資源質量評價時，確定的評價單元為所在海域各類海洋功能區。根據實物賬戶及海域管理的實際，合理確定評價單元的功能、范圍和面積，選取評價指標，構建評價指標體系，劃分質量等級。

2.4.2 海域資源資產價格評估

海域具有資源和資產的雙重屬性，作為資產可以永續向人類提供產品和服務，其價格應該是資本化的收入，海域資源資產估價應包括兩部分，其中一部分為由海域使用管理法設定的各種權利以及享有這些權利所能獲得的收益；另一部分是指海域資源資產在開發使用過程中經濟收益部分。與生產資產和金融資產估價相結合，海域資源資產價格評估應該包含已開發海域資源資產價格和未開發海域資源資產價格兩部分。

根據國民賬戶體系，若在自然狀態下不存在交易市場時，按照生產成本、類似產品的價格估算，未開發海域資源資產需要依據進入市場的已開發海域資源資產做參照提供市場價格近似值，環境經濟核算建議使用凈現值方法對預期的經濟收益進行折現。

2.5 核算框架

海域資源資產核算在理論上應該遵循環境經濟綜合核算體系（SEEA2012），并且需要與國民經濟核算（SNA）核算思路一致，在海域資源資產的實物量核算的基礎上，進行價值量核算。海域資源資產核算是建立在海域資源存量和流量關系的基礎上，本文立足于當前海域管理現狀，借鑒現有國際國內核算理論與方法，根據海洋生態文明建設要求，建立海域資源資產核算框架體系（圖3）。

3 海域資源資產核算流程

海域資源質量評價以海洋功能類型為基礎；合理確定評價單元的功能、范圍和面積，選取評價指標，構建評價指標體系，劃分質量等級。在管理上可以掌握海域資源資產質量狀況，在經濟上可以進行差異化定價。

圖3 海域資源資產核算流程Fig.3 Accounting process of sea area resources assets

3.1 海域資源資產質量劃分標準

3.1.1 指標體系

依據海洋功能類型為基礎進行質量評估指標體系設定，主要包含社會經濟條件和資源環境條件兩部分（表4）。

表4 海域資源資產質量評估指標體系Tab.4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for the quality of sea area resources assets

續表4

3.1.2 確定權重

海域資源資產質量權重確定方法采取AHP測算。首先建立遞階層次結構，將各個評價因素按照不同的屬性自上而下地分解成若干層次；然后構建判斷矩陣，針對判斷矩陣的準則，其中兩個元素兩兩比較哪個重要，重要多少，對重要性程度按1～9賦值，專家在海域資源質量指標評價體系及評價單元海域資源環境背景資料的基礎上進行獨立打分；最后確定權重，計算每一個判斷矩陣各因素針對其準則的相對權重。

3.1.3 無量綱化

定量指標根據基礎統計資料計算出相應指標值，但由于各指標含義不同，計算方法也不同，造成各指標量綱差異，必須對其進行無量綱化處理。根據評價因子的性質，單項評價指標無量綱采用如下方法：

式中：Ei為評估因素指標值；Xi為第i項單項評價指標前后數據的變化值；Ximin為第i項單項評價指標原始基礎數據體系中的可能最小值；Ximax為第i項單項評價指標原始基礎數據體系中的可能最大值。

3.1.4 質量評估

綜合評價指標是根據所屬各分類評價指標的加權平均值計算而得，其計算公式為：

式中：T為綜合評價指標值；Wk為綜合評價指標下設的各分類評價指標的權重；I為綜合評價指標下設的各分類指標個數。

根據海域資源質量評價指標體系，在分析背景數據的基礎上，對評價區域內各功能區進行綜合評價，評價結果由高到低反應海域資源質量情況。

3.2 海域資源資產實物核算

綜合上述核算流程，將流量核算與存量核算相結合構造出海域資源資產實物量核算表，包括期初海域存量、存量增加、存量減少、期末海域存量四個二級指標。

（1）期初海域存量：記錄核算周期期初海域資源實物總量，用上一核算周期期末存量面積來表示，單位為公頃。

（2）存量增加：記錄核算周期內海域資源實物增加量，包括人為擴增、自然擴增、重新調整擴增三個次級指標。人為擴增是指核算周期內因為人類活動導致的增加量，按照實際增加面積進行記錄，單位為公頃；自然擴增是核算周期內由于自然觀因素導致海洋主導功能發生改變引起的增加量，按照實際增加的面積進行記錄，單位為公頃。重新調整擴增是指核算周期內功能區劃進行修改或調整而引起的增加量，按照批復后的面積進行記錄，單位為公頃。

（3）存量減少：記錄核算周期內海域資源實物總量的減少量，包括人為減少、自然減少、重新調整減少三個次級指標。人為減少是指核算周期內因為人類活動導致的減少量，按照實際減少的面積進行記錄，單位為公頃；自然擴增是核算周期內由于主客觀因素導致海洋主導功能發生改變引起的減少量，按照實際減少的面積進行記錄，單位為公頃。重新調整擴增是指核算周期內功能區劃進行修改或調整而引起的減少量，按照批復后的面積進行記錄，單位為公頃。

（4）期末海域存量：記錄核算周期期末海域資源實物總量，用總面積表示，單位為公頃。

3.3 海域資源資產價格估算

海域資源資產基準價格評估的對象是條件均質區域內的海域資源資產，在正常條件下享有一定年期海域資源資產權益的未來純收益現值總和，不限于當前是否有純收益，只要有獲取收益的能力即可，適合用收益現值法來估算。

海域資源資產經人類長期開發，使得海域資源資產實體與投資資本難以分離，對于開發部分的投資需要以折舊及利息的形式在海域資源資產價格中體現，對待估海域資源資產開發收益價格的影響因素進行分析、判斷，評估出在正常市場條件下，一定年期的待估海域資源資產開發所產生純收益的現值總和，與海域資源資產權益價格相類似，海域資源開發收益價格也是采用凈現值法估算，基本評估程序為：

表5 海域資源資產實物賬戶Tab.5 Physical asset account for sea area resources

（1） 測算海域資源資產的純收益

海域資源資產使用單位和個人在使用期內，需要按規定逐年度或一次性繳納權利金，開發純收益的測算則以年總開發收益和年總開發費用的差值表示。

（2）選擇海域資源資產收益的還原利率

海域資源資產收益的還原利率是將純收益還原為海域資源資產價格的比率，確定方法主要是安全利率加風險調整值法。在安全利率的基礎上，加上一定比例的風險調整系數作為還原利率，計算公式為：式中：r為還原利率；r1為安全利率；r2為風險調整值。

安全利率，即暫時轉讓貨幣使用權的報酬率，一般選用最安全、最可靠、最簡便的投資純收益率。風險調整值確定可通過收集樣本數據，采用純收益變化系數來確定，風險調整可以采用風險報酬率與變化系數的乘積來表示。

計算公式為：

式中：E為期望值；d為標準差；Pi為純收益概率；Yi為對應級別的純收益；i為對應樣本的質量等級；

按照式（6）計算純收益變化系數Q：

（3） 計算海域資源資產價格

基本公式為：式中：P為海域資源資產價格；Y為年純收益；r為還原利率。

3.4 海域資源資產價值核算

目前，在沒有開展全面海域資源普查的前提下，結合我國海域管理實際，選取海洋功能區劃劃定的范圍來表示我國海域資源“家底”。包括期初海域資源資產存量總價值、本期凈變化、存量價值增加、存量價值減少、重估價和期末海域資源資產存量總價值六個二級指標，按照海洋功能分別進行核算。

對于海域資源資產來說，計量時需要先估計實物量，然后再計量價值量。以價值計量海域資源資產，所記錄的科目與實物核算基本相同，但需要增設一個項目，目的是為了反映對海域資源的重新估價，該項目是為了說明海域資源資產價值在一個核算期內因資產價格起伏而發生的變化。即在表5的基礎上加入一行“重估價”，所形成的海域資源資產價值核算賬戶一般結構如表6所示。

重估價涉及單純由于價格變化產生的資產價值變化，反映海域資產名義持有量的增減量，按照一個核算期內價格變化導致的資產所有者價值增長量計算，應當將價格變化與海域資源的數量變化、質量變化區分開。

表6 海域資源資產價值賬戶Tab.6 Monetary asset account for sea area resources

4 結論及展望

海域資源屬于自然資源空間屬性的范疇，對其核算具有戰略性意義。目前國內關于自然資源核算研究還沒有建立起相對完整的理論和方法體系，尤其是評價海域資源資產價值，實現客觀公正的反映海域價值在海洋和市場經濟經濟中的重要杠桿作用，仍然有較多的問題需要不斷探索與完善，需進一步研究的內容包括以下幾方面。

4.1 研究建立海域資源資產產權制度

作為海域資源資產化管理的重要配套制度，海域資源資產產權需要進一步做出梳理與厘定，建立海域資源資產產權管理體系。海域資源資產產權是海域資源資產化后的產權，在原有產權的基礎上，附著了海域保護性開發和利用、可持續性管護以及海域生態環境保護的權利義務內容，形成具有空間性和生態性特征的海域資源的生態資產的產權，建立海域資源資產產權制度，需要實現海域資源從“資源”向“資產”的轉化，實現“經濟權能”向“經濟權能”與“生態權能”雙重轉化。

4.2 完善海域資源資產估價體系

海域資源資產價格源于與海域資源直接相關的市場交易中所體現出來的信息，基于海域資源市場化配置尚不完善，需要與所評估產品間接相關的平行市場的信息，如果直接市場和間接市場價格信息同時缺失，則需要創建虛擬市場來模擬價格。經濟核算方法包括生產法、支出法和收入法，在海域資源資產價值核算過程中，其資源資產估價體系的各部分價值需要保持一致性，保證資源資產價值合并時需要保持相同的價值概念，避免重復計算與遺漏。

4.3 建立海域資源資產生態補償制度

與海域資源資產產權制度相對應，生態補償制度是海域資源資產化管理的另一項重要配套制度。為了維持海域資源資產開發利用功能恒定而進行價值、技術等補償，即保持海洋功能區不會因海洋環境質量的變化而喪失該種使用功能，使得海域資源資產的價值和服務保持不變。海域資源資產生態補償存在諸多方面的難點，包括生態環境補償費用征收對象、征收標準、對于特殊項目用海減免原則、征收途徑、征收資金使用與集中、分級管理等原則。

4.4 探索編制海域資源資產負債表及其核算方法

“探索編制自然資源資產負債表，對領導干部實行自然資源資產離任審計。建立生態環境損害責任終身追究制”是十八屆三中全會的重大決定，也是國家健全自然資源資產管理制度的重要內容。通過編制海域資源資產負債表可以客觀全面的反映責任主體在核算期內的資產與負債狀況，建立健全海域資源節約利用、海洋生態環境保護機制，加快生態文明建設，實現對海域資源資產的可持續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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