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等收入陷阱”研究新進展

摘 要：通過目前的一些經驗事實可以看出，進入中等收入階段的經濟體，往往會面臨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風險。文章首先對“中等收入陷阱”的概念進行了界定，進而探討了新結構經濟學和中等收入陷阱的關系，認為“結構轉變”是一個經濟體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重要路徑。同時本文認為中國目前存在無法識別自身的比較優勢的問題，從而加劇了中國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風險，因此本文認為努力識別好國家的比較優勢可以避免“結構轉變”的中斷，從而使國家避免陷入“中等收入陷阱”。

關鍵詞：中等收入陷阱 結構轉變 新結構經濟學

一、引言

二戰后，多數發展中國家獲得了經濟和政治上的獨立，從此開始了戰后重建工作。這些國家憑借要素積累逐步實現經濟起飛，實現了幾十年的經濟高速增長。然而，經濟結構的脆弱性和結構轉變的不及時使諸多經濟體遭遇了長期的增長乏力。當他們突破“低水平均衡”邁進中等收入階段時，卻不能實現經濟的持續增長，從而難以跨越高收入階段的門檻。進入中等收入階段的國家，因為沒有成功實現經濟轉型，由此引致經濟增速放緩、停滯甚至倒退，學術界稱其陷入了“中等收入陷阱”（World Bank，2007）。拉美和加勒比地區的大部分國家和亞洲部分新興工業化國家是其中的典型。由于內生動力不足，這些經濟體抵御國際外部沖擊的能力不強，前者在經歷“拉美奇跡”之后遭遇了“拉美債務危機”，造成“失去的十年”，后者在創造“東亞奇跡”（World Bank，1993）之后又不得不面對“亞洲金融危機”。國內已有很多學者對“中等收入陷阱”問題做了系統的研究。研究的內容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中等收入陷阱”命題的真偽辨析、“中等收入陷阱”成因等。總體來看，當前研究大多停留在概念的辨析和案例的簡單描述層面，很少有學者對解決“中等收入陷阱”的方式進行探究，文章安排如下：第二部分對“中等收入陷阱”的概念進行了再探究，第三部分外探究了新結構經濟學對“中等收入陷阱”的影響，試圖對中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提供政策建議，第四部分是結論。

二、“中等收入陷阱”的概念界定

2007年，世界銀行發布《東亞復興：關于經濟增長的觀點》（An East Asian Renaissance：Ideas for Economic Growth）的報告。報告認為，多數經濟體能夠突破貧困陷阱，實現經濟起飛，卻難以越過“中等收入陷阱”的根本原因在于，經濟體賴以從低收入經濟體成長為中等收入經濟體的機制和戰略，對于他們從中等收入階段向高收入階段的邁進，已不再適用。由于缺乏規模經濟，東亞國家想維持其原有的增長率，卻只能在發展道路上苦苦掙扎（World Bank，2007）。同年的4月5日，世界銀行發布《東亞經濟半年報：金融風暴十年祭》（East Asia Pacific Update - Ten Years After Asia's Financial Crisis）。報告指出，從1997年東亞遭受金融危機至今的10年，東亞大部分地區逐步擺脫貧困，進入中等收入階段。但是，與經濟的繁榮相伴隨的是更嚴峻的挑戰，即：如何規避“中等收入陷阱”。歷史表明，雖然大多數經濟體能成功從低收入階段邁向中等收入階段，但是當他們試圖從中等收入階段向高收入階段跨越時，卻往往出現轉型的失敗。處于中等收入階段的國家應該在擅長的領域進行專業化生產，以獲得規模經濟和技術領導，從而實現向高收入階段的過渡（World Bank，2007）。

世界銀行多次在《東亞經濟半年報》等報告中提到“中等收入陷阱”一詞，但是并沒有給出明確的定義。通過上面三篇報告，我們可以簡單概括出“中等收入陷阱”應該具備以下幾個特征：（1）處于“中等收入階段”的經濟體雖說很容易跌入“中等收入陷阱”，但并不具有必然性。劃分“中等收入階段”的意義在于，警示步入此階段的經濟體提高警惕，及時調整戰略，提防陷入“陷阱”；（2）經濟體從中等收入階段向高收入階段邁進時，不能墨守成規，要努力實現結構轉變；（3）缺乏“規模經濟”是東亞大部分中等收入經濟體增長乏力的主要原因。準確把握“中等收入陷阱”的特征是我們分析相關問題的基礎。通過上面分析，我們認為“結構轉變”是轉型經濟體從中等收入階段向高收入階段邁進過程中，不得不面對的一個戰略挑戰，“結構轉變”的順暢與否，關系到經濟體的轉型的成敗。“結構轉變”也是中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一個樞紐。目前學術界對我國是否會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存在激烈的爭論。胡鞍鋼（2010）認為中國雖然存在可能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經濟、社會和國際等方面的誘因，但是不會陷入。本文認為，盡然中國已經進入了中等收入階段，況且產業升級乏力、經濟增速放緩、民工荒、內需不振等各類表征已不同程度地顯現，所以，足夠的警惕對于中國至關重要。

三、新結構經濟學與中等收入陷阱

已經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國家的教訓和成功跨越的國家的經驗，可以為處于上中等收入階段的中國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提供借鑒。不過，中國的情況有別于其它任何一個不發達經濟體，中國是一個典型的“大經濟體”，不僅人口最多、經濟總量世界第二，還有廣闊的潛在市場規模。對中國而言，提高人均GNI遠沒有小經濟體那么容易，它需要經濟總量成倍的增加。當然，我們在衡量一個發展狀況時，也不能總拿數字說事。畢竟，人均GNI反映的只是表象，即便是步入了高收入階段也不意味著對“中等收入陷阱”的絕對跨越，所以，不能只盯著“人均GNI”。下面，我們將圍繞“新結構經濟學”，從深層次探究中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路徑。林毅夫2012年出版的《新結構經濟學》一書討論了二戰結束以來經濟發展思潮的演變，然后提出了一個使發展中國家實現可持續增長、逐步消除貧困并縮小與發達國家收入差距的理論框架，這個框架就是“新結構經濟學”。它旨在將“結構轉變”（Structural Transformation）重新帶回經濟發展的研究核心，認為一個經濟體的產業結構內生于其要素稟賦結構，要素稟賦隨時間的動態變化決定著一國比較優勢的演化，因此政府必須采取遵循比較優勢而非背離比較優的戰略（林毅夫，2012）。就中國而言，應該結合自身的特點，利用好本國優勢，努力尋找增長源，及時實現結構轉變。林毅夫（2012）運用新結構經濟學分析“中等收入陷阱”問題。認為一個國家能否擺脫陷阱關鍵在于技術能否不斷創新、產業能否不斷升級，那些停滯在某一收入水平、難以趕上發達國家發展水平的中等收入國家，通常是因為政策制定者們無法識別自身不斷變化的要素稟賦，也未能理解自身潛在的比較優勢。

新結構經濟學為中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提供了全新的思路，在分析“中等收入陷阱”問題方面有很強的適用性。從理論上講，“新結構經濟學”對政府制定產業政策有一定的借鑒意義，政府應該順勢積極支持具有潛在比較優勢的產業發展，這對我國地方政府由于急于求成而將步子邁得過大的現實有警示意義。而現實當中，潛在比較優勢產業的甄別問題著實異常復雜。

四、結語

“中等收入陷阱”問題是一個涉及政治、經濟和社會的大問題。目前的研究大多停留在問題表面，遠未觸及問題的本質，而本文對如何避免“中等收入陷阱”問題提出了解決路徑。本文認為跨越“中等收入陷阱”需要以經濟體的“結構轉變”為線索，努力實現結構的順暢轉變。但是對于中國而言，無法識別自身的“比較優勢”是當前最大的現實，比較優勢的缺失導致結構轉變的中斷，從而加劇了中國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風險。所以，努力識別好自身的“比較優勢”問題，是中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關鍵。

參考文獻：

[1]胡鞍鋼.“中等收入陷阱”逼近中國？[J].人民論壇，2010（7）.

[2]林毅夫.新結構經濟學[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2.

[3]林毅夫.中國怎樣從“中等收入陷阱”突圍[J].理論學習，20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