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貝特蘭·羅素的《摹狀詞與不完全符號》

盧云川

內容摘要：羅素是二十世紀最著名的哲學家之一。在二十世紀諸多的哲學家當中，他的著述，言論，活動所涉及的范圍是最廣闊的，并且在數理邏輯的專門領域做出了重要的貢獻。羅素運用分析法來分析語言問題的一個非常著名的例子是他關于摹狀詞（denotlng phrases）的討論。

關鍵詞：摹狀詞；指稱；羅素

一、摹狀詞的分類

羅素認為，摹狀詞可分為兩類：有定摹狀詞（definlte descriptions）和不定摹狀詞（indefinite descriptions）?！耙粋€人”是不定摹狀詞，而“那個人”則是有定摹狀詞。在英語里，有定摹狀詞可用“the so-and-so”來表示，通常以“the+單數名詞”出現。比如說the man，the presentking nf England。漢語沒有冠詞，按上下文，有時加“這個”“那個”，有時什么都不加。不定摹狀詞在英語中通常表示為“aso-and-so”，比如a man a dog等等。

接下來羅素對有定摹狀詞和名稱fnames）的區別做了特別探討。他認為，有定摹狀詞和名稱是有本質的區別的一一個有定摹狀詞不是一個名稱。其一，一個名稱是一個簡單的符號，它不包含其它符號，而一個有定摹狀詞則是一個復雜的符號，它包含有很多符號。例如Scott is the author nf Waverley（蘇格特是《瓦佛利》一書的作者）這句話，其中就包含有Scott以及theauthor of Waverley這些一系列的符號。其二，一個有定摹狀詞的意義是固定的，因為組成它的單詞的意義已經確定。只要一個懂英語的人，即使他從來也設有聽說過（瓦佛利》一書的作者，他也能理解the authornf Waverley這個短語的意思。相反地，如果一個人從來沒有聽說過Scott這個詞，即使他懂英語，也不可能理解它的意思，因為要理解一個名稱的意思，我們必須知道它指的是現實中的“誰”，即它的指稱，也就是說一個名稱必須有所指。被描述的個體的存在。

羅素指出，一個命題如果是一個有意義的（significant），嚴謹的真命題，那么命題中的組成部分或者說要素必須與現實中的或真實中的事實（facts）想對應，即要有所指稱。反之，則是一個沒有意義的，不嚴謹的命題。因為“指稱問題的確重要，因為哲學家的典型看法是：語言與實在相聯系的主要方式是通過指稱?！保∕artiniehi，1990）例如，The unicorn does not exist（獨角獸不存在）。一個稀疏平常的句子卻引起了哲學家們的思考一不存在的東西怎么能成為一個命題的主詞呢！看起來要否認任何東西存在都永遠會落入自相矛盾中。所以此命題是沒有任何意義，不嚴謹的。又如，“當今法國國王是禿頭”與“當今法國國王不是禿頭”。這兩個命題似乎必有一個為真，然而實際上兩個命題都是假的。因為法國現在實行共和制，沒有一個對象適合“當今法國國王”這個表達式。

所以在這個時候，如果用名稱來代替摹狀詞，那么關于存在的問題就不會出現了，因為一個名稱有所指稱。如“毛澤東存在”。但是又有一個問題，比如“孫悟空不存在”或“孫悟空存在”這兩個命題。看似“孫悟空”是一個專名，這兩個命題似乎沒有問題。但仔細一想，這兩個命題和前面一段所列舉的三個命題存在相同的問題。因為“孫悟空”在此命題中是一個摹狀詞而不是一個專名，在現實中找不到與之相對應的人或物，即它沒有指稱。所以羅素說，在世界上不存在的個體，如果我們非要說它存在或不存在都只是廢話。正如錢冠連教授在《哲學軌道上的語言研究》一文中所說：“推翻這樣的誤句，就等于在世界上減少了一個無中生有的實體，這是哲學的一個勝利。但是，這個哲學勝利是因為澄清了“語言發揮作用的方式”上的一個誤解而得到的。”

二、不完全符號

上面說到的那些只能被描述而不能被命名的即沒有指稱的個體或事物，比如以詞的形式出現在命題中，但卻沒有確切指稱的有定摹狀詞被羅素稱作“不完全符號”（in-complete symbols）。這些不完全符號在具體語境中有其意義（mean-ing），但它們自己本身卻沒有任何意義。除了有定摹狀詞以外我們還可以找到其它的一些不完全符號，英語里一些集合詞比如tables，chairs，Socrates等等。在邏輯思維中有許多這樣的不完全符號，人們因為被其表面的語法現象所誤導，因此在哲學中會產生迷惑及其一些假象。因此，按照維特根斯坦的說法，通過分析找出深層語法（邏輯形式）從而消解表層語法（語法形式）造成的迷惑，在哲學中歷來是極古老應用極普遍的方法，是哲學的核心方法。這也是羅素一直致力于建立一種理想的人工語言（au ideal orartificial language）來分析存在很多問題的自然語言（naturd hnguage）的根本原因，因為自然語言可以用來交際但卻不能用來分析哲學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