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



摘 要:本文使用2010~2015年中國A股上市公司為研究樣本。研究發現媒體的態度對國企高管在職消費行為的影響,媒體負面關注對國企高管異常在職消費行為產生影響,降低了公司的代理成本,說明了媒體對國企高管在職消費行為產生了一定的監督作用。本文在一定程度上證明了媒體負面關注在緩解異常在職消費行為,降低信息不對稱,緩解委托代理問題方面的重要意義。
關鍵詞:異常 消費媒體 監督媒體 負面關注
據2015年6月28日國家審計署發布的2014年度中央預算執行和其他財政收支審計情況顯示,中央企業普遍存在高管在職消費不合理的現象。這使得國企高管在職消費行為再次引起社會輿論的廣泛關注。與此同時,隨著互聯網科技的迅猛發展,媒體的角色也逐漸實現了“傀儡”到真正監督的轉變。媒體報道態度不僅會影響資本市場投資者的行為,而且對國企高管的行為也會產生影響。具體來講,當媒體報道的態度為負面時,會在一定程度上給國企高管在職消費行為帶來壓力,高管會采取有效的降低了其在職消費,從而提升了國企價值。因此,本文對后薪酬時代的國企高管在職消費行為進行系統的研究,這將對理解媒體的外部監督作用和規范國企高管在職消費行為具有重要的意義。
一、理論分析和假設的提出
在職消費作為高管隱性激勵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公司契約各方緩解代理問題的重要途徑,國企管理者在職消費一直是我國國企隱性激勵研究的重要課題。事實上對于國企高管來說,貨幣薪酬并不是衡量其收入的唯一標準,隱性的在職消費更能體現高管的報酬水平。然而由于我國尚未強制上市公司披露高管在職消費的信息,那么媒體負面關注會在多大程度上影響國企高管在職消費行為呢?
媒體本身沒有法律強制力,不能強制要求管理者改變其原有行為,那么媒體是通過什么機制發揮作用呢?有研究發現媒體關注會給國企管理者帶來壓力(于忠泊,2011),降低了國企高管在職消費行為。本文結合有關“策略假說”和“認知假說”兩種機制導致管理者對媒體報道做出反應的研究發現,現提出新聞媒體影響國企管理者在職消費行為的具體路徑:媒體通過“認知模式”和“顯著性模式”等議程設置功能影響國企高管的信息占有和風險因素權重判斷;信息占有和風險因素權重判斷的變化則通過“策略假說”和“認知假說”兩種機制傳導到國企高管的專業判斷上,從而影響國企高管在職消費行為。該影響路徑可表示為“媒體報道—議程設置—信息占有和權重判斷—策略假說和認知假說—管理者判斷”。
媒體的報道往往包含著媒體的態度,蘊含著新聞行為主體對新聞客體的判斷和評價,會在一定程度上形成意見環境。當報道高管行為時,媒體就會設置一個議程,高管需要通過對相關信息的占有進行判斷,媒體是否會形成意見環境。當意見環境不利于對國企高管行為時,國企高管會重新通過認知,選擇減少異常在職消費行為來改善負面的意見環境的影響,來迎合媒體。基于上述分析,我們提出假設:
媒體負面關注降低了國企高管異常在職消費行為,即媒體負面關注越高,國企高管異常在職消費越低。
二、研究設計
(一)數據來源
本文選取2010—2015年間A股國有上市公司為研究對象。本文選取2010-2015年所有A股國有上市公司為研究對象進行數據分析,公司財務數據來自國泰安(CSMAR)財務報表數據庫。媒體報道數據來自知網報紙數據庫。
同時,為保證數據的有效性以及研究一致性,本文剔除金融保險行業上市公司;剔除ST、PT或者退市等財務狀況異常的上市公司;剔除數據缺漏的上市公司。同時本文對連續變量進行了縮尾處理。
(二)變量定義
1、在職消費
由于在職消費存在較大的噪音,所以目前在職消費研究的難點在于如何解決在職消費的衡量問題。目前國內研究在職消費的文獻在計量方面普遍采取陳冬華等(2005,2010)的做法,將與在職消費有關的項目分為八種:辦公費、差旅費、業務招待費、通訊費、出國培訓費、董事會費、小車費和會議費,匯總后作為在職消費的代理變量(陳冬華2005;Chen et al,2010;)。由于在職消費的數據并不是證監會強制披露的信息,想獲取完整的在職消費的數據很難。這對研究在職消費產生一定的局限性。
本文將采取Luo(2011)的方法,將管理費用中扣除董事、監事會、高管等年薪總額以及壞賬準備、存貨跌價準備及當年的無形資產攤銷等項目后的金額。然后將在職消費(Perks)分為正常在職消費(Nperks)和異常在職消費(Abperks),先根據企業的經濟特征和治理結構等因素利用計量模型對樣本企業進行按年度分行業進行回歸分析。我們將得到的預測值作為國企高管正常在職消費的代理變量,預測殘差作為國企高管異常在職消費的代理變量。
2、媒體關注
本文借鑒李培功和沈藝峰(2013)的做法,通過CNKI中國重要報紙全文數據庫來檢索各樣本公司被媒體報道的數據,同時本文還參考朱浩杰(2016)通過三個維度來衡量媒體關注媒體:媒體報道頻度、跨度、密度,用上述三個替代變量分別與同行業同年度上市公司的中位值進行比較分別產生三個對應的虛擬變量(高于中位值時取1,否取0),再通過對這三個虛擬變量進行求和從而得到媒體報道的綜合衡量指標。
3、控制變量
根據已有研究文獻,本文進一步控制了第一大股東持股、兩職合一等公司治理控制變量,公司基本財務特征的控制變量主要有:公司規模、財務杠桿與成長性等指標;所有變量定義詳見表1。
(三)模型設計
(1)為了估計正常在職消費和異常在職消費,本文設計如下回歸模型:
[PerkstAssetst=β0+β11Assetst-1+β2ΔSalestAssetst-1+β3PPEtAssetst-1+β4lnvtAssetst-1+β5LnEmployeet+ε]
我們將模型回歸出的預測值作為企業正常的在職消費,殘差作為異常在職消費。模型中的Perksi,t代表第i企業第t年在職消費總額;PPEi,t代表企業第t年固定資產賬面原值;Invi,t代表企業本期存貨總額;LnEmployeeti,t代表企業員工數取自然對數,Asseti,t-1則表示第t-1期的總資產(即年初總資產)。
(2)為了檢驗媒體負面關注對國企高管異常在職消費的影響,設計如下回歸方程:
[Abperksi,t=β0+β1Mediai,t+β2Controli,t+εi,t]
變量Mediai,t表示媒體負面關注,如果該變量與Abperksi,t的關系顯著且相關系數為負則表示媒體負面關注的提高有利于降低國企高管異常在職消費。
三、實證結果與分析
(一)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
表2顯示了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企業在職消費水平為4.5%,對于控制變量,國企的盈利能力指標凈資產收益率為3.0%,平均董事會人數為6.9人;資產負債率平均值為53.6%,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均值水平為39.4%,獨立董事會人數比例為36.9%。
(二)回歸結果分析
表3顯示了媒體負面關注對國企高管異常在職消費的影響。從表3看出,媒體負面關注變量系數為負且顯著,說明媒體負面關注對異常在職消費有顯著負影響,媒體負面關注跨度頻度系數為負但不顯著,媒體關注密度在1%概率水平下統計顯著為負,總體來看,媒體負面關注對國企高管異常在職消費有負向影響,媒體負面關注密度越高,國企高管異常在職消費越低。控制變量中,凈資產收益率和營業收入增長率兩個變量在10%概率水平下統計顯著,前者顯著為負,而后者顯著為正,說明企業盈利水平越高,國企高管異常在職消費越低,而主營業務增長越快,國企高管異常在職消費水平越高。
(三)穩健性檢驗
為了驗證上述結論的可靠性,本文通過改變解釋變量的度量方式進行穩健性測試,用在職消費與營業收入的比值作為代理變量帶入模型,發現回歸結果與上述基本結論保持一致。
四、結束語
本文以媒體關注為基本出發點,選取我國A股國有上市公司2010年—2015年的樣本數據,研究媒體關注、國企管理者在職消費行為的關系。我們發現媒體負面關注對異常在職消費行為的影響時,我們發現媒體負面報道的頻度和跨度對國企高管在職消費行為的影響為負不顯著,而對于媒體關注的密度卻顯著負相關,說明持續的媒體關注使得國企高管在職消費行為得到有效的監督,能夠降低國企高管異常在職消費行為,從而提高企業價值。
參考文獻:
[1]于忠泊,田高良,齊保壘,張皓.媒體關注的公司治理機制——基于盈余管理視角的考察[J].管理世界,2011,09:127-140
[2]陳冬華,梁上坤,蔣德權.不同市場化進程下高管激勵契約的成本與選擇:貨幣薪酬與在職消費[J].會計研究,2010,11:56-64+97
[3]李培功,沈藝峰.經理薪酬、轟動報道與媒體的公司治理作用[N].管理科學學報,2013,10:63-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