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珍珍 熊康寧 肖時珍等
摘要:為探索世界遺產在全球尺度的時間演變與空間分布,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中心官方網站的世界遺產信息為數據源,運用統計方法與GIS空間分析研究其時空分布特征和列入標準,得出:1)近40a來每年列入的世界遺產數量呈波動增長態勢,且在波動中趨于穩定;2)1978-2016年每年新列入世界遺產數量經歷了無顯著規律的起步階段(1978年~1987年)、快速增長的發展階段(1988年~2000年)和趨于穩定的成熟階段(2001年至今)三個時期;3)世界遺產空間分布不均衡,集中分布于以意大利和中國為主的西歐和亞太地區;世界遺產的時空分布受自然因子、世界遺產中心的世界遺產策略、人類文明發展歷史和文化類型、經濟發展水平和社會環境等因素的影響;86.59%的世界遺產符合3條以內的標準,僅有0.58%的世界遺產符合6-7條標準,無符合8條及以上標準的世界遺產,世界遺產內涵的多元化將日益受到關注。
關鍵詞:世界遺產;時間演變;空間分布;列入標準;統計分析
中圖分類號:K917 文獻標志碼:A
0 引言
世界遺產是指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委員會確認的人類罕見的、目前無法替代的不可再生資源,是全人類公認的具有突出意義和普遍價值的文物古跡或自然景觀[1-4],它的一個顯著特點是一旦破壞就無法替代、不能再生[5]。1960年1月,埃及政府在努比亞地區啟動阿斯旺高壩水利工程,致使努比亞遺址遭受堰塞湖淹沒威脅,引發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對發展中國家在平衡物質與精神需求上兩難抉擇的關注,呼吁國際社會聯合拯救努比亞文物?!芭葋喰袆印眲訂T了50多個國家的專家和資金力量,開創了整合國際資源保護文化遺產的先例,進而催生了《保護世界文化與自然遺產公約》(簡稱《世界遺產公約》)的問世[6]?!妒澜邕z產公約》旨在建立一個依據現代科學方法制定的永久性的有效制度,共同保護具有突出普遍價值的文化和自然遺產[5]。它代表遺產所在國的文化,是該國的世界遺產符號,影響社區居民生計與地方旅游的可持續發展[7-12]?!妒澜邕z產公約》誕生后很快就受到各國的關注與擁護,目前已有192個國家成為《世界遺產公約》的締約國,積極申報并保護本國的文化與自然遺產,世界遺產保護成為一項全球性的事業。中國于1985年正式成為《世界遺產公約》的締約國,并于1986年開始申報世界遺產。世界遺產帶來的國際影響力和社會經濟效益,導致“世界遺產熱”在中國持續升溫。21世紀初《凱恩斯決議》及其修正案的出臺限制了締約國每年申報世界遺產的數量。2016年通過的《世界遺產公約操作指南》修訂又將每年一個締約國最多申報兩項縮減為最多申報一項,同時全球申報上限由45項降低到35項,該調整將于2018年開始試行。該修訂無疑使各國世界遺產申報難度進一步增加,了解現有世界遺產的時空分布與列入標準的意義凸顯出來。
目前對國內的世界遺產分布研究主要運用空間結構分析方法、GIS空間分析、Excel圖表等,從經緯度、省際、南北、騰沖-黑河線、三級階梯、與國內生產總值(GDP)的關系等角度研究中國世界遺產的宏觀地域分異[13]。對全球世界遺產分布的研究則是通過計算世界遺產的比例和密度[14]、統計分析、多元回歸分析[15]、頻數分析和對比分析[16],從半球、緯向、洲際和國家尺度,分析世界遺產、瀕危世界遺產[17]、海洋世界遺產[18,19]、農業文化遺產[20]、世界自然遺產的空間分布與時間演變特征。世界遺產中心官方網站對各國和各大洲的數量進行了統計,但沒有分析探討其時空分布特征及成因和動態形成過程。本文基于上述研究,以世界遺產官方網站提供的世界遺產信息為數據源,分析世界遺產的時空分布規律及列入標準,并對其成因和動態形成過程進行了探討,為世界遺產研究者了解和把握世界遺產現狀、熱點、發展趨勢提供依據,從區位、類型、內涵等方面為世界遺產的發掘、申報及保護開發提供參考。
1 世界遺產的時間演變
自1978年第一批12項世界遺產產生,至2016年7月17日第40屆世界遺產大會在土耳其伊斯坦布爾閉幕,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的遺產地數量增至1052項,但每年列入的世界遺產數量處于波動狀態,且在波動中趨于穩定。歐洲和北美洲與全球趨勢大體吻合,說明歐洲和北美洲的世界遺產數量占據全球主體。阿拉伯國家和非洲地區至今只分別擁有82項和90項世界遺產,僅占歐洲和北美洲的世界遺產數量的16.50%和18.07%,增長趨勢不顯著(圖1)。
分階段看,全球世界遺產發展的時間序列大致可分為三個階段:
1) 起步階段(1978-1987年)
該階段世界遺產在探索中平穩起步。1972年《世界遺產公約》正式通過后,依照國際慣例,公約必須有20個締約國簽署后才能生效。1973年美國第一個簽署公約,1974年又有9個國家簽署,到1975年9月達到了20個國家,《世界遺產公約》正式生效,但世界遺產評選標準尚未明確。1977年第一屆世界遺產委員會會議上提出《世界遺產公約操作指南》(簡稱《操作指南》)草案,提出了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的價值標準,涵蓋了世界遺產的保護、管理、監測等內容,成為各締約國申報與管理世界遺產的參考文件。1978年,首批12項世界遺產誕生,隨后,每年列入的世界遺產數量保持在20-30個左右,其中1979年和1987年甚至超過40個,說明世界遺產這項全球事業在發展初期就受到各個締約國的積極關注。
2)發展階段(1988-2000年)
該階段每年列入的世界遺產數量在波動中快速增長。1988-1989年受當時國際政治、經濟形勢影響,政府無暇顧及世界遺產的申報,導致世界遺產數量大幅下滑;20世紀90年代以來,隨著全球經濟的復蘇和政治的穩定,每年列入的世界遺產在波動中快速增長。除歐洲和北美洲外,亞洲和太平洋地區、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區也呈現較好的發展態勢,這與1994年世界遺產全球戰略的實施、世界遺產概念在國際共識上的加深完善和亞太地區、拉丁美洲及加勒比地區對世界遺產的關注提高有緊密關系。非洲地區和阿拉伯地區由于貧窮和戰亂無暇顧及世界遺產的申報與保護,每年列入的世界遺產數量仍處于較低水平,該階段每年列入的世界遺產不足5個。反映了各地區世界遺產數量與世界遺產委員會的世界遺產政策、地區政治局勢、社會經濟發展水平、對世界遺產的重視度等密切相關。
3)成熟階段(2001年至今)
該階段列入的世界遺產數量在波動中趨于穩定,且列入數量較前期有所減少。經過前兩個階段的發展,截至2000年,全球擁有了690項世界遺產。伴隨著急速的申遺步伐,世界遺產在保護上出現了一些問題,甚至某些世界遺產遭受了嚴重的破壞,受到世界遺產委員會的黃牌警告,面臨列入《瀕危世界遺產名錄》的危險[21-22]。為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世界遺產的保護中來[23-24],許多國家減緩了世界遺產的申報速度。當然,這也與世界遺產委員會的相關文件限制世界遺產申報數量有關。2000年通過的《凱恩斯決議》,限制在《世界遺產名錄》中已有項目的締約國以后每年申報不超過1項,而沒有項目的締約國可以申報2-3項。該決定導致了2001年和2002年列入的世界遺產數量顯著下降,同時也縮小了其后歐美地區與其他地區世界遺產數量的差距,使世界遺產數量在地區分布上趨于平衡。2004年《凱恩斯決議》修正案出臺,規定“締約國每年最多申報2項世界遺產,其中至少有一項自然遺產”,限制了其后的世界遺產數量,對平衡世界自然遺產和文化遺產的協調發展有一定的促進作用[25]。2006年世界自然保護聯盟(IUCN)指出世界遺產成功列入的比例下降的另外兩個原因,一方面,早期申報的遺產多屬公認的高品質經典區域,而今這樣的區域越來越少了;另一方面,現在的信息技術使資料掌握更全面,對比分析更充分,結論更明確[26]。此外,該階段歐美地區增長速度減緩,亞太地區增長速度逐漸抬升,其他地區處于較低水平的穩定狀態,說明亞太地區有更大的增長潛力。
2 世界遺產的空間分布
2.1 全球空間分布
根據UNESCO官網中各項世界遺產的經緯度數據得到全球世界遺產空間分布圖(圖2)。由圖可見:1052項世界遺產地分布在全球165個國家,其中文化遺產814項,約占世界遺產總量的77.38%,自然遺產203項,自然與文化雙遺產35項[27]。北半球有913項世界遺產,南半球僅有139項,這是因為北半球的人類文化歷史更為悠久豐富。此外,北半球國家的經濟發展水平總體上高于南半球國家,有更多經濟科技力量保護管理世界遺產,南半球國家經濟發展較為落后,有的國家對世界遺產的利用以資源開發獲取經濟利益為主,保護意識相對不足,一些價值較高的潛在世界自然遺產和文化遺產因保護管理不當和不合理的開發利用遭到破壞。從緯度上看,全球世界遺產集中在陸地面積最大的低緯度地區,世界遺產數量與大陸面積呈正相關。絕大部分世界遺產分布在海拔高度不超過1000米且較為平緩的大陸近海地區,且集中在氣候條件較為適宜人類居住的區域[28]。如歐洲集中區在溫帶海洋性、地中海式等氣候溫和的西歐平原地區,亞洲主要集中區在溫帶季風和溫帶大陸性氣候區內海拔較低的東亞沿海地區,非洲則集中在較為濕潤的熱帶雨林和熱帶草原氣候區的撒哈拉沙漠以南的沿海地區。結合世界遺產的列入標準及發展歷程,可見世界遺產分布受地形、地貌與氣候的影響顯著,良好宜居的自然環境和豐富多樣的地貌類型是其產生發展的基礎,尤其是文化遺產,體現出世界遺產是人與自然共同的杰作。
2.2 全球政治經濟文化區分布
將世界遺產和瀕危世界遺產按UNESCO劃分的全球政治經濟文化區進行統計,并分析對照各區的現存主導文化源地與遺產集中區(表1),發現:歐美地區世界遺產數量最多,占全球世界遺產總量的47%;亞太地區第二,占23%;拉丁美洲與加勒比地區次之,占13%,非洲地區和阿拉伯國家較少,分別占9%和8%。各地區的世界遺產均以文化遺產為主,主要集中區均與主導文化發源地相符,其中歐洲文化雖產生時間較晚,但在一系列歷史事件和其他文化基礎上逐漸產生了持久、統一的文化意識,并隨著歐洲歷史上的對外擴張,傳播到其他大洲,如今更是通過產品、技術、媒體、跨國組織等形式向全球擴散,而中華文化則以其悠久的歷史和較強的包容性形成了豐富多元的以區域、民族之間特色交融,人與自熱和諧共生,天人合一等為特點的文化內涵[29]。在這兩大文化影響下,歐美和亞太地區世界遺產數量約占全球總量的70%。非洲地區世界遺產集中區與文化源地雖未重合,但其世界遺產類型多為非洲本土古人類文明與居住地或宗教活動場所,也可看出主導文化對世界遺產的分布影響較大,世界文化遺產在世界遺產中占主導地位。
瀕危世界遺產是指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中心列入《瀕危世界遺產名錄》的世界遺產[30]。瀕危世界遺產的空間分布特征是研究世界遺產“瀕?!痹虻闹匾€索,其時間演變規律反映了不同時期世界遺產委員遴選瀕危世界遺產的標準。截至2016年7月,全球瀕危世界遺產總量達55項,其中,瀕危文化遺產占67.27%,瀕危自然遺產占32.73%,無瀕危雙遺產。各地區世界遺產總量與其瀕危遺產總量呈負相關,世界遺產數量越多的地區,瀕危遺產數量越少;擁有世界遺產數量最多的歐美地區瀕危遺產最少,僅占其世界遺產總量的0.80%;世界遺產數量最少的阿拉伯地區瀕危遺產最多,約占其世界遺產總量的25.93%(圖3)。對全球瀕危世界遺產威脅因素定量統計發現:武裝沖突、管理不力、工程建設是世界文化遺產與世界自然遺產共同面臨的三大威脅;世界文化遺產的主要瀕危因素還包括城市發展壓力、不合適的維修/重建等;世界自然遺產瀕危因素則還包括非法偷獵、捕撈,以及林業采伐、農業種植、放牧等農林生產活動等[31-32]。
2.3大洲和國家尺度上的分布
在大洲尺度上,世界遺產在歐洲最為集中,擁有435項世界遺產;亞洲其次,有282項;非洲次之,有131項;北美洲、南美洲和大洋洲較少,分別為107項、70項和30項。洲際分布存在顯著差異,亞歐地區陸地面積較大,地貌類型多樣,有較長的人類活動歷史,人與自然共同作用形成了更豐富的人文自然景觀,且社會環境相對穩定,使這些景觀得以保護和傳承,較其他區域更具形成世界遺產的優勢。
在國家尺度上,全球1052項世界遺產分布在165個國家和地區,擁有40項以上世界遺產的國家有5個,分別為意大利(51項)、中國(50項)、西班牙(45項)、法國(42項)和德國(41項);擁有10~40項世界遺產的國家有22個;其余138個締約國均擁有不到10項世界遺產。世界遺產分布極不平衡,集中分布在亞歐地區的少數締約國,全球192個締約國中尚有27個締約國沒有世界遺產,38個締約國僅有1項世界遺產,總體表現為世界遺產數量較多的國家在全球或區域內經濟發展水平在遺產保護中的支撐能力較高,國內社會環境較為穩定,且對世界遺產的申報與保護較為重視。隨著和平與發展主題的不斷深入和國際合作的加強,以及《凱恩斯決議》等用于平衡世界遺產類型及世界遺產數量在全球的分布的相關文件的出臺,各締約國世界遺產數量差距將趨于縮小。
綜上所述,影響世界遺產數量空間分布的主要因素既與大陸面積、氣候、地形地貌、海拔等自然基礎密不可分,也與世界遺產中心的世界遺產策略、人類文明發展歷史和文化類型、經濟發展水平和社會環境有關,體現了世界遺產的本質——“人與自然共同的杰作”。自然條件是構建自然遺產的骨架,人類與自然的相互作用形成雙遺產的獨特魅力,而區域文化特性則是成就文化遺產豐富內涵的關鍵,經濟水平為各類世界遺產在國內外的保護、發展與認可提供保障,穩定的社會環境是世界遺產得以保護和傳承的必要條件。各區域、國家之間在上述因素方面的差異性,是導致目前世界遺產在各尺度空間分布不均的重要原因[33]。
3 世界遺產列入標準分析
依據2015年最新修訂的《操作指南》[30],遺產列入《世界遺產名錄》首要條件是具有“突出普遍價值”。突出普遍價值指罕見的、超越了國家界限的、對全人類的現在和未來均具有普遍的重要意義的文化和/或自然價值。世界遺產委員會規定了遺產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的十條標準(表2)。如果遺產符合其中一項或多項標準,委員會將會認為該遺產具有“突出普遍價值”,滿足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的關鍵條件。
世界遺產的10條標準適用于包括自然遺產、文化遺產、雙遺產在內的所有遺產的評選。對1052項世界遺產列入世界遺產名錄所滿足的評價標準進行統計(圖4)可知:
1)從單個世界遺產標準來看,全球1052項世界遺產中符合標準(iv)的數量最多,達565項,占世界遺產總量的53.71%,這也是849項文化遺產滿足最多的標準①,即現有世界遺產中反映全球多樣的建筑景觀和多元的建筑文化的遺產數量最多。以標準(vi)入選的文化遺產最少,僅有234項。該標準主要強調的是與遺產實體相關的非物質要素的價值,對人類文明的發展和見證具有重大意義,但自1977年標準發布以來歷經多次修訂,且被建議與其他標準一起使用,限制了其數量[34]。世界遺產238項自然遺產中以標準(x)列入的最多,以標準(viii)列入的最少。標準(x)體現了地區的生物多樣性,可見以原生境生物多樣性保護和瀕危物種保護為目標的棲息地申報世界自然遺產已成為世界主流之一[35]。標準(viii)則體現了地球演化史中重要階段的突出例證,以化石類遺產為典型。我國幅員遼闊,地貌類型多樣,化石遺址豐富,擁有關嶺、興義、盤縣三疊紀古化石群等化石遺址,在申報遺產過程中應多挖掘化石類遺產的突出普遍價值,以填補世界遺產的空白。
2)從滿足的世界遺產標準數量來看, 符合1~3條標準的世界遺產數量占世界遺產總量的86.59%;符合4~5條標準的世界遺產地占12.83%;符合6~7條標準的世界遺產地僅占0.58%;無符合8條及以上標準的世界遺產。現有1052項世界遺產地中大多僅滿足少數幾個世界遺產標準,許多遺產地管理者僅依照列入《世界遺產名錄》時滿足的標準進行遺產保護,對世界遺產的其他價值保護力度不足,導致一些世界遺產的完整性遭到破壞。隨著世界遺產數量的增多和世界遺產事業的不斷成熟與完善,同時滿足多重標準的世界遺產將日益受到關注。在世界遺產申報過程中應充分挖掘提名地的突出普遍價值,豐富遺產價值內涵,從而使世界遺產地的擁有的突出普遍價值得到足夠的重視和及時有效的保護。
4 結論
從世界遺產數量的時間演變來看,自1978年第一批世界遺產誕生到2016年近40年間,共有165個國家和地區的1052項世界遺產誕生,世界遺產總量持續穩定增長。1978-2016年每年新列入的世界遺產數量經歷了無顯著規律的起步階段、快速增長的發展階段和趨于穩定的成熟階段三個時期。世界遺產數量的變化受到政治、經濟、文化、社會、自然災害等多種因素的影響,不能簡單地依據線性趨勢預測未來的世界遺產數量。隨著全球對世界遺產關注度的提升和國際共識的逐步統一深化以及限制世界遺產數量文件的相繼出臺,世界遺產在數量上將會繼續增加,但增加幅度會有所下降,每年列入的世界遺產數量在波動中趨于穩定。
從空間分布上看,全球世界遺產分布不平衡,但也有一定經濟社會背景下的合理性。世界遺產主要分布在北半球經濟和文化都比較繁榮的西歐國家,其次是亞太地區包括中國和日本等在內的東亞國家,這與該類地區復雜多樣的地形地貌和氣候類型、悠久的土地開發歷史、獨特的地域文化、較高的經濟發展水平和相對穩定的社會環境有關。隨著《凱恩斯決議》等用于平衡世界遺產類型和世界遺產數量在全球分布的文件相繼出臺以及歐美地區世界遺產的逐漸飽和,歐美地區世界遺產數量的增長速度將有所下降;多樣的地形地貌和氣候條件使亞洲和太平洋地區的世界遺產數量有較大的增長空間,但增長速度將處于相對平穩的狀態。世界遺產是人類與大自然共同創造的瑰寶,做好其保護與利用工作,有利于實現人與自然和諧發展,是一項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業[36]。隨著世界遺產事業國際共識與合作的深入開展,以及發展中國家經濟、社會的不斷發展,歐美地區和亞太地區的瀕危遺產數量將逐漸減少,其他地區瀕危遺產數量的減少依賴于和平與發展的時代主題不斷深入和國際合作機制的不斷加強。
從世界遺產的列入標準來看,目前有86.59%的世界遺產以3條以內的標準列入《世界遺產名錄》,僅有0.58%的世界遺產以6-7條標準列入,無符合8條及以上標準的世界遺產。隨著全球世界遺產數量的增加和世界遺產列入制度的不斷完善,許多國際公認的經典高品質區域將被不斷挖掘并列入世界遺產,現代信息技術的迅猛發展使世界遺產價值的對比分析更加充分,僅滿足單一標準的世界遺產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的難度增加,2004年ICOMOS 的報告《世界遺產名錄:填補空缺——未來行動計劃》[37]使填補《世界遺產名錄》的空白和世界遺產內涵的多元化日益受到關注,同時滿足多條標準的世界遺產提名地的認定與保護將成為世界遺產事業的重點。在世界遺產申報中應針對《世界遺產名錄》的空白,深度挖掘世界遺產地的突出普遍價值,增加其價值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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