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商務發展中的逆向物流問題
——電商企業與政府、消費者的不同利益關系博弈分析

梁 雯 陳廣強 王 欣

電子商務發展中的逆向物流問題
——電商企業與政府、消費者的不同利益關系博弈分析

梁 雯 陳廣強 王 欣

隨著我國新型城鎮化的擴展與深入，基于互聯網的電子商務井噴式發展，物流行業迅速興起。然而電子商務和物流快遞業的相互推進也帶來大量退貨、產品垃圾、廢舊物資循環利用率低下和環境污染等負面問題，逆向物流成為各個利益相關方聚焦的經濟社會熱點。逆向物流的高成本困擾著電商企業，使其難以落實逆向物流行動。運用演化博弈方法，分析政府與電商企業，電商企業與消費者之間的利益博弈行為，并從中析出各博弈方的策略選擇，以期為政府、電商企業和消費者在逆向物流活動中的決策提供一些有價值的理論支持和借鑒。

電子商務； 逆向物流； 電商企業； 演化博弈； 利益相關者關系模型

一 引 言

在我國新型城鎮化不斷深入的背景下，基于互聯網的電子商務井噴式發展，越來越多的消費者青睞網上購物。然而，因為假貨、商品瑕疵、貨不對板、購買意愿變化以及服務質量低下等問題(張健，2013)[1]，退貨、維修、回收、更新、淘汰的產品(劉枚蓮等，2011[2]；左澤平等，2012[3])日益增多，并且網上購物過程中使用了大量的快遞包裝箱、包裝袋，這些包裝物品二次回收利用難，因此電商企業長期經營活動產生了大量的工業垃圾和廢舊物資，它們侵占地表，污染環境，傳播疾病，使得我國自然資源枯竭，資源利用率低下(李響，2012)[4]，環境污染等問題層出不窮，引發社會各界的密切關注。面對大量工業廢品和廢舊物資給人類賴以生存的家園所構成的嚴重威脅，如何實現工業廢品和廢舊物資合理回收及其無害化處理(杜茂康等，2014)[5]，已經上升為可持續發展，建設美麗中國亟待解決的問題。因此，傳統單方向的供應鏈被打破，逆向物流應運而生。

鑒于工業廢品和廢舊物資回收、處理和再生產帶來的高成本，政府監管的不力(杜茂康等，2014)[5]以及消費者環保意識與合法權益維護意識的淡薄，電商企業大多不愿意承擔企業社會責任，構建和實施逆向物流。為了推動電商企業構建和實施逆向物流，建設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本文基于演化博弈的視角，圍繞電商企業是否構建和實施逆向物流的問題，分析了逆向物流主要利益相關者的博弈行為，尋求“政府—電商企業”和“電商企業—消費者”實現長期利益的均衡機制。

二 電商企業逆向物流中主要利益相關者關系模型

互聯網與大數據時代的到來為電子商務營造了良好的發展平臺，然而，電子商務迅速發展的背后卻帶來了退貨之殤。據專業調研機構數據顯示，2013年“雙十一”電商退貨率平均占銷售量的25%，部分商家高達40%*數據來源于2016年11月25日第十五次中國物流學術年會。。2014年“雙十一”電商退貨率仍然居高不下，逼近27%。究其主要原因，其一是贗品、次品、貨不對板、包裝破損(張圣亮和張結娣，2016)[6]；其二是電商企業相對重視售前、忽視售后。居高不下的退貨率使得電商企業飽受“逆向物流之痛”。由于逆向物流在空間和時間上存在不確定性，買家對逆向物流的時效性要求高，以及逆向物流回收處理產生的大量成本，現實中，電商企業往往回避逆向物流。

目前，我國尚未出臺有關逆向物流的政策保障。一旦出現退貨、換貨、維修、回收等問題，消費者必然在逆向物流費用承擔方面與電商企業產生糾紛，此時，消費者只能向網絡購物的官方客服投訴。然而，客服服務與物流服務的脫節往往使得投訴最終得到致歉、等待審核等不盡人意的結果，在打折促銷、節假日時段，投訴電話甚至無法接通。消費者的合法權益得不到維護，退貨、換貨、維修、回收等逆向物流難以落實，滯留在消費者手中的商品得不到回收處理，從而導致資源調配和利用率低下，自然資源枯竭，環境污染等眾多問題。

《國務院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國發〔2015〕40號)提出“互聯網+”綠色生態，推進互聯網與生態文明建設深度融合，充分發揮互聯網在逆向物流回收體系中的平臺作用，促進生產生活方式綠色化。《物流標準化中長期發展規劃(2015-2020年)》也涉及逆向物流等綠色物流標準的制修訂。上述問題與相關政策足以表明，隨著當今供應鏈全球化和中國經濟崛起，逆向物流越發重要，相信不久的將來，就會出臺有關電商企業逆向物流的強制措施。那么，電商企業對逆向物流的回避有可能會遭到政府相關部門的處罰。

本文假設政府出于維護消費者合法權益、提高資源利用率、生態建設等多方面的考慮，有責任監管電商企業的逆向物流活動。因為政府、企業以及消費者均是理性經濟人，都期望自身利益最大化，那么當企業實施逆向物流時，政府傾向于不監管，以避免補貼與監管成本。當企業實施逆向物流的成本大于其收益時，企業傾向于回避逆向物流。消費者從舉報企業回避逆向物流行為中獲得的凈收益為負時，消費者傾向于不舉報。由于各利益相關者追求的目標不一致，實現各利益相關者之間的利益均衡就十分困難。為了便于分析政府、企業以及消費者之間的利益博弈，本文構建三者的關系模型如圖1所示。

圖1 關系模型

電商企業逆向物流的實施，離不開政府的支持與監管。一方面，政府應該制定相應的法律法規，規范電商企業逆向物流的實施標準；另一方面，政府應該通過政策支持、技術支撐、設備投資等措施，鼓勵電商企業構建逆向物流網絡，引導電商企業告別傳統粗放型的增長模式。政府監管電商企業的逆向物流行為，對實施逆向物流的企業提供適當的支持和補貼，反之，對企業做出處罰。

電商企業是否構建并實施逆向物流，消費者是最直接的感受者，因此，消費者在維護自身合法權益的同時也充當了電商企業實施逆向物流的監督者(劉承毅和王建明，2014)[7]。若電商企業構建并實施逆向物流，消費者的權益得以維護；反之，消費者可以向政府相關部門舉報以促進電商企業構建并實施逆向物流，同時獲得政府提供的適當獎勵。

電商企業是逆向物流構建與實施的主體，現實中的電商企業往往出于成本過高的考慮而不愿意實施逆向物流，使得市場不能實現最優的自我調節，因此，如何實現政府、電商企業、消費者之間利益的均衡成為推動企業實施逆向物流的關鍵。

綜上，政府、電商企業、消費者在逆向物流的落實中密不可分，妥善處理三者之間的利益關系能夠推進逆向物流，提高資源利用率、建設生態文明和維護消費者合法權益，促進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實現整個社會福利的帕累托改進。

三 電商企業與政府的博弈

(一)模型假設

電商企業與政府之間的利益博弈分析。假設：博弈中只有兩個參與者，即電商企業與政府，并且博弈雙方是有限理性的。對于逆向物流，電商企業可以選擇實施，記為S1，也可以選擇拒絕實施，記為S2，即電商企業的策略空間為Z1{S1，S2}。政府針對電商企業是否實施逆向物流可以自由選擇監管或不監管兩種策略，分別記為S3、S4，那么政府的策略空間為Z2{S3，S4}。電商企業實施逆向物流的凈收益為R1，支付的一定成本記為C1，可理解為電商企業實施逆向物流的物流成本和物資回收后的處理成本等，那么電商企業拒絕實施逆向物流的收益為該企業實施逆向物流時的凈收益與逆向物流的成本之和，即C1+R1。政府從維護消費者利益，提高資源利用率和保護生態環境的角度出發，對電商企業補貼R0鼓勵其構建逆向物流網絡。當電商企業實施逆向物流時，消費者利益得以維護，資源利用率得以提高，生態環境得以改善，此時政府的收益為R2，反之，政府的收益為R3。如果政府對電商企業的行為進行監管，則監管成本記為C2。當政府對電商企業的行為進行監管，企業實施逆向物流時，政府對該企業做出相應的獎勵，記為R4；否則給出相應的處罰P。此外，當政府采取不監管策略時，電商企業拒絕實施逆向物流所帶來的社會危害由政府彌補，彌補成本記為C3。

則政府與電商企業在4種博弈局勢下的收益情況如表1的收益矩陣所示(其中，第一個元素表示政府的收益，第二個元素表示電商企業的收益)。

表1 政府與電商企業博弈的收益矩陣

(二)演化博弈模型的復制動態方程及局部平衡點

假定：(1)政府與電商企業可以獨立隨機地選擇各自的策略，并且博弈雙方可以同時進行重復博弈；(2)在博弈初始階段，針對電商企業，政府選擇監管策略的概率為x(0

當政府選擇監管策略時，政府的期望收益為：

Ex=y(R2-R0-R4-C2)+(1-y)(R3-R0-C2+P)

(1)

當政府選擇不監管策略時，政府期望收益為：

E1-x=y(R2-R0)+(1-y)(R3-R0-C3)

(2)

則政府選擇監管和不監管的混合策略期望收益為：

Ez=xEx+(1-x)E1-x

(3)

同理，電商企業選擇實施逆向物流和拒絕實施逆向物流的期望收益以及電商企業的混合策略期望收益分別為：

Ey=x(R1+R0+R4)+(1-x)(R1+R0)

(4)

E1-y=x(C1+R1+R0-P)+(1-x)(C1+R1+R0)

(5)

Eq=yEy+(1-y)E1-y

(6)

鑒于政府與電商企業的長期利益博弈行為及其策略選擇，就必須要考慮時間因素(劉曼琴和于達，2014)[8]，因此政府選擇監管策略與電商企業選擇實施逆向物流時的復制動態方程如下：

(7)

將式(1)-式(6)代入式(7)，可以得到：

(8)

根據均衡理論(李越傳，2013)[9]，若使得博弈方有演化穩定策略，必須同時滿足：

求解上述復制動態微分方程可以得到：

(三)平衡點的穩定性分析

根據Friedman(1991)[10]提出的方法，復制動態方程系統反映的是群體的動態，所求出的平衡點并不一定是系統演化的穩定點。演化博弈平衡點的穩定性需分析該系統的雅可比(Jacobi)矩陣的局部穩定性(許民利等，2012[11]；王玉燕等，2008[12])。

(1)雅可比(Jacobi)矩陣的跡tr(J)=a+d<0；

(2)對雅可比(Jacobi)矩陣取行列式的值det(J)=ad-bc>0。

若復制動態方程平衡點所在的雅可比(Jacobi)矩陣同時滿足上述兩個條件，則復制動態方程的平衡點就是局部穩定的，即該平衡點就是演化的穩定策略(ESS)。

為了便于分析，令：

f(x,y)=x(1-x)[y(-R4-C2)+(1-y)(C3-C2+P)]

g(x,y)=y(1-y)[x(R4-C1+P)+(1-x)(-C1)]

則式(8)的雅可比(Jacobi)矩陣可以表示為：

(9)

將上述5個平衡點所對應雅可比(Jacobi)矩陣的det(J)和tr(J)整理如表2所示。

表2 博弈系統雅可比矩陣的det(J)和tr(J)

為了便于分析，需要討論C3-C2+P與R4-C1+P的正負，并確定博弈演化的穩定點(ESS)，分類討論的具體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博弈系統局部穩定性分析結果

(續上表)

條件平衡點det(J)tr(J)結果R4-C1+P<0(1,0)--不穩定點(1,1)++不穩定點C3-C2+P<0(0,0)+-ESS(0,1)-+/-不穩定點R4-C1+P>0(1,0)++不穩定點(1,1)-+不穩定點(0,0)-+/-不穩定點C3-C2+P>0(0,1)-+/-不穩定點(1,0)+-ESSR4-C1+P<0(1,1)++不穩定點(xd,yd)0鞍點(0,0)-+/-不穩定點C3-C2+P>0(0,1)-+/-不穩定點(1,0)-+/-不穩定點R4-C1+P>0(1,1)-+/-不穩定點(xd,yd)0鞍點

因此，由表3可得到以下結論：

當C3-C2+P<0時，無論R4-C1+P的正負情況如何，博弈系統都只有(0,0)一種演化穩定策略(演化相位圖如圖2中左圖所示)。即在政府監管成本C2大于不監管的事后補救成本C3與對電商企業的罰款P之和時，不論從短期內還是長遠來看，政府都會因為監管成本過高而選擇不監管，電商企業也會因為罰款較少而選擇拒絕實施逆向物流。這種情況下，電商企業著眼于當前的利益，損害消費者利益，降低資源利用率，危害生態環境，對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的構建造成威脅。從社會整體的角度而言，存在帕累托改進。因此，為了實現帕累托改進，促進社會福利最大化的實現，政府應該致力于降低對電商企業的監管成本，加大對電商企業不實施逆向物流的處罰力度，促使電商企業承擔相應的社會責任，積極構建和實施逆向物流。

當C3-C2+P>0且R4-C1+P<0時，博弈系統只有(1,0)一種演化穩定策略(演化相位圖如圖2中右圖所示，其中(a，b)=(xd,yd))。即在政府監管成本C2小于不監管的事后補救成本C3與對電商企業的罰款P之和，且電商企業實施逆向物流的成本C1大于不實施逆向物流的罰款P與政府監管情況下電商企業實施逆向物流所獲得的獎勵R4之和時，不論從短期內還是長遠來看，政府都會因為不監管的事后補救成本C3大于監管時的凈成本C2-P而選擇事前控制，監管電商企業的逆向物流行為。但此時，電商企業鑒于高額的逆向物流成本和較低處罰與較低獎勵而無視政府的監管，肆無忌憚地拒絕實施逆向物流。這種情況下，電商企業要通過加強管理、提高技術、優化工作流程、減員增效等途徑降低逆向物流實施過程中產生的成本。而政府應該適當提升對電商企業積極實施逆向物流的獎勵，增強對電商企業拒絕實施逆向物流的處罰，使電商企業迫于政府實施的懲罰或者因為政府誘人的獎勵而推進逆向物流，那么博弈將從(1，0)向(1，1)演化，從而完成帕累托改進，實現帕累托最優。

當C3-C2+P與R4-C1+P同時為正時，即在政府監管成本C2小于不監管的事后補救成本C3與對電商企業的罰款P之和，且電商企業實施逆向物流的成本C1小于不實施逆向物流的罰款P與政府監管情況下電商企業實施逆向物流的獎勵R4之和時，(0,0)，(0,1)，(1,0)，(1,1)都不是穩定點。

圖2 政府與電商企業博弈系統演化動態相位圖

四 電商企業與消費者的博弈

(一)模型假設

電商企業與消費者之間的利益博弈分析。同樣地，針對電商企業的行為，假定消費者可以自由選擇是否向政府相關部門舉報。設S5表示消費者舉報，S6表示消費者不舉報，則消費者的策略空間為Z3{S5，S6}。記消費者的舉報成本為C4，可以理解為消費者舉報過程中所支出的交通費、通訊費以及材料收集費等，若舉報屬實，則政府相關部門獎勵消費者R5，并對該企業罰款P；反之處罰消費者P0，獎勵該企業R4。B1，B2分別為電商企業實施逆向物流和拒絕實施逆向物流時消費者的收益。此外，現實中，受傳統消費觀念及習慣等影響，消費者環保意識與維護自身合法權益意識相對淡薄，對電商企業的行為不監督不舉報，間接助長了電商企業無視社會責任拒絕實施逆向物流，進而給自身帶來潛在損失，將其記為C5。

電商企業與消費者在4 種博弈局勢下的收益情況如表4收益矩陣所示：

表4 電商企業與消費者博弈的收益矩陣

(二)演化博弈模型的復制動態方程及局部平衡點

類似第三部分(二)中的假定，此處，假定在博弈初始階段，消費者針對電商企業選擇舉報策略的概率為z(0

設Uy,U1-y,Uq分別表示電商企業選擇實施逆向物流，拒絕實施逆向物流與其混合策略時的期望收益，則：

Uy=z(R1+R4)+(1-z)R1

(10)

U1-y=z(R1+C1-P)+(1-z)(R1+C1)

(11)

Uq=yUy+(1-y)U1-y

(12)

則電商企業選擇實施逆向物流時的復制動態方程為：

(13)

同理，消費者的Uz,U1-z,Ux為：

Uz=y(B1-C4-P0)+(1-y)(B2-C4+R5)

(14)

U1-z=y(B1-C5)+(1-y)(B2-C5)

(15)

Ux=zUz+(1-z)U1-z

(16)

則消費者選擇舉報時的復制動態方程為：

(17)

將式(10)-式(12)與式(14)-式(16)分別代入式(13)與式(17)可得：

(三)平衡點的穩定性分析

同理，各個平衡點對應的雅可比(Jacobi)矩陣分別為：

將上述5個平衡點所對應雅可比(Jacobi)矩陣的det(H)和tr(H)整理如表5所示。

表5 博弈系統雅可比矩陣的det(H)和tr(H)

為了便于分析，需要討論R5+C5-C4,R4+P-C1以及C4+P0-C5的正負，并確定博弈演化的穩定點(ESS)，分類討論的具體結果如表6所示。

表6 博弈系統局部穩定性分析結果

(續上表)

條件平衡點det(H)tr(H)結果R5+C5-C4<0(0,0)+-ESS(0,1)++不穩定點R4+P-C1>0(1,0)-+/-不穩定點(1,1)-+/-不穩定點C4+P0-C5>0R5+C5-C4<0(0,0)+-ESS(0,1)++不穩定點R4+P-C1>0(1,0)++不穩定點(1,1)+-ESSC4+P0-C5<0R5+C5-C4>0(0,0)-+/-不穩定點(0,1)+-ESSR4+P-C1<0(1,0)++不穩定點(1,1)-+/-不穩定點C4+P0-C5<0R5+C5-C4R5+P0,C1R4+P()0鞍點R5+C5-C4>0(0,0)-+/-不穩定點(0,1)+-ESSR4+P-C1<0(1,0)-+/-不穩定點(1,1)++不穩定點C4+P0-C5>0R5+C5-C4R5+P0,C1R4+P()0鞍點R5+C5-C4>0(0,0)-+/-不穩定點(0,1)-+/-不穩定點R4+P-C1>0(1,0)-+/-不穩定點(1,1)-+/-不穩定點C4+P0-C5>0R5+C5-C4R5+P0,C1R4+P()0鞍點R5+C5-C4>0(0,0)-+/-不穩定點(0,1)-+/-不穩定點R4+P-C1>0(1,0)++不穩定點(1,1)-+/-不穩定點C4+P0-C5<0R5+C5-C4R5+P0,C1R4+P()0鞍點

因此，由表6可得到以下結論：

當R5+C5-C4<0，即消費者舉報成本C4大于舉報屬實所獲得獎勵R5與不舉報所帶來的潛在損失C5之和時，無論R4+P-C1與C4+P0-C5的正負情況如何，(0，0)都是博弈系統演化的穩定點(演化相位圖如圖3中左圖所示)。消費者考慮到舉報成本過高，舉報屬實的獎勵與不舉報所帶來的潛在危害較小，消費者傾向于不舉報，而電商企業也傾向于拒絕實施逆向物流。因此，要完善舉報制度，暢通舉報渠道，減少舉報環節，規范舉報工作(喬德福，2003)[14]，使舉報成本降低，并適度提高如實舉報的獎勵和降低舉報有誤的處罰，促進消費者對企業的監督檢舉。

當R5+C5-C4<0時，(0，0)是博弈系統演化的穩定點。當R4+P-C1>0且C4+P0-C5<0時，即電商企業實施逆向逆向物流的成本C1小于實施逆向物流時政府對其獎勵R4與拒絕實施逆向物流時政府對其處罰P之和，且消費者舉報成本C4小于不舉報的潛在危害C5與舉報有誤而遭受到的處罰P0之差時，(1，1) 是博弈系統演化的穩定點(演化相位圖如圖3中中圖所示)。鑒于實施逆向物流所支付的成本較小或政府對電商企業的獎懲較大，電商企業傾向于選擇實施逆向物流，而消費者也因為舉報成本與舉報有誤的罰款之和較小或者不舉報所帶來的潛在危害過大而選擇舉報策略。因此，企業要加強供應鏈管理，降低逆向物流實施過程中產生的成本。政府也應該適當提升對電商企業積極實施逆向物流的獎勵，增強對電商企業拒絕實施逆向物流的處罰，使得企業迫于政府的處罰力度或者因為政府誘人的獎勵而恪守社會責任，實施逆向物流。

除上述情況外，其余情況下，根據Friedman(1991)[10]提出的方法，分析各平衡點處的雅可比(Jacobi)矩陣可知(許民利等，2012[11]；王玉燕等，2008[12])，平衡點(0，0)，(0，1)，(1，0)，(1，1)都不是博弈系統演化的穩定點。

圖3 電商企業與消費者博弈系統演化動態相位圖

五 結束語

(一)結論與政策建議

伴隨著我國新型城鎮化的擴展與深入，基于互聯網的電子商務井噴式發展，以及物流行業的迅速興起，逆向物流越發重要。本文基于演化博弈方法，重點研究逆向物流中政府、電商企業和消費者3個主要利益相關者博弈，構建“政府—電商企業”與“電商企業—消費者”兩個主要的演化博弈模型，分析各博弈方的策略選擇，以期為政府、電商企業和消費者在逆向物流活動中的決策提供一些理論借鑒。

通過分析“政府—電商企業”與“電商企業—消費者”兩個主要的演化博弈模型可知，博弈系統穩定時，雙方的策略選擇依賴于初始條件，因為初始條件的設置決定著博弈雙方的收益。從社會整體的角度來看，只有電商企業實施逆向物流才能長期造福廣大消費者，助力生態文明建設，達到帕累托最優，實現整個社會利益最大化。

然而，要使電商企業承擔社會責任，積極應對逆向物流，需要政府、電商企業、消費者三方共同努力。政府應該完善有關逆向物流的法律法規，從源頭上規范逆向物流的實施；適度提高獎懲力度，針對企業的行為獎懲并施，合理運用經濟手段來調控電商企業的行為；并給電商企業一定的補助和配套服務支持，比如推廣回收品加工與處理技術，鼓勵相關人才的招納與培養等，營造綠色發展氛圍，促進電商企業實施逆向物流。企業的生存與發展離不開政府與消費者的支持，企業承擔社會責任不僅是一種義務，更是企業獲得長遠利益和長足發展的必經之路。電商企業在追求自身合法合理利益的同時，要從長遠的角度看問題，積極承擔社會責任，提升企業形象，樹立企業品牌。通過合理包裝，節約資源；創新管理模式，重視信息管理；加強供應鏈管理，優化工作流程來降低逆向物流的成本(吳虹雨等，2015)[15]。作為消費者，要增強生態文明建設的觀念和合法合理權益維護的意識，提高社會責任感，支持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促進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的建設，為建設美麗中國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二)不足與展望

當下電子商務井噴式發展帶來了大量退貨、產品快速更新淘汰、廢舊物資利用率低下和環境嚴重污染等問題，逆向物流成為各個利益相關方聚焦的熱點。實施逆向物流是可持續發展的必經之路，是在政府、電商企業、消費者等利益相關方的共同參與下完成的。本研究只考慮了“政府—電商企業”與“電商企業—消費者”兩個博弈模型，后續的研究將重點分析“政府—電商企業—消費者”三者之間的利益博弈。此外，本文博弈模型初始參數的設置有限，實證數據缺乏，今后可在這一方面進行拓展，增加相關參數的設置，提高研究模型的全面性與可靠性；由于電商企業逆向物流實施的相關數據難以獲取，引入企業案例做實證分析可以提高研究準確性與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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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Reverse Logistics in the Development of E-commerce——Game Analysis on the Different Benefits of E-commerce Enterprise and Government and Consumers

LIANG Wen CHEN Guang-qiang WANG Xin

With the continuous deepening of the new urbanization in China, the development spurt of e-commerce based on Internet，the logistics industry has risen sharply. However, Mutual promotion and development of e-commerce and logistics express industry has also brought a large number of returns, waste products，low recycling of waste materials, environmental pollution and so on, and reverse logistics has become the various stakeholders focus on economic and social hot. The high cost of reverse logistics has troubled the e-commerce enterprise, making it difficult to implement reverse logistics operations. By using evolutionary game method, this paper has analyzed the game behavior of interests between government and e-commerce enterprise and between e-commerce enterprise and consumer, and has pointed out the choice of strategy of each game party, expecting to give some valuable theoretical support and reference of decision-making in reverse logistics to government, e-commerce enterprise and consumer.

electronic commerce; reverse logistics; e-commerce enterprise; evolutionary game; relational model of stakeholders

2016-09-24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新型城鎮化背景下小城鎮電子商務物流發展研究”(項目編號：15BJY117，項目主持人：梁雯)；安徽省教育廳人文社科重點項目“新型城鎮化背景下安徽省農村物流發展研究”(項目編號：SK2015A241，項目主持人：梁雯)。

梁雯，安徽大學商學院教授、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為物流與供應鏈管理；陳廣強，安徽大學商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電子商務與物流管理；王欣，安徽大學商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小城鎮電子商務物流管理。

F253

A

1674-8298(2017)01-0067-13

[責任編輯：戴天仕]

10.14007/j.cnki.cjpl.2017.01.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