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曉泓 徐 苗
消費者責任視角下中國產業部門對外貿易碳排放責任研究
余曉泓 徐 苗
在以“生產者責任原則”界定和核算碳排放責任的條件下,發展中國家因在世界產業價值鏈分工及產品進出口貿易中處于不利地位,而承擔與權利不一致的更大責任。作為“世界工廠”,中國制造業在“生產者責任原則”下的碳減排責任重大,也成為近年中資企業遭受非關稅壁壘的主要原因之一。因此,從消費者責任角度探討我國產業部門對外貿易碳排放責任有重要意義。利用多區域投入產出模型,使用WIOD數據庫1995-2011年35個產業部門的最新數據,在數據處理上考慮技術異質性、區分中間投入和最終產品,并利用價格指數消除通貨膨脹,從消費者責任角度研究中國與7個主要貿易伙伴國的進出口碳排放量和責任劃分。結果表明,我國產業部門對外貿易中隱含碳排放量巨大,且進出口的隱含碳排放量嚴重不平衡;其中紡織業、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電力器械制造業及機械設備制造業等部門的失衡度較高;在消費者責任原則下,我國29個產業部門承擔的碳排放責任,相比生產者責任原則均有不同程度的減少。
消費者責任原則; 碳減排責任; 產業部門對外貿易; 異質性; 隱含碳
改革開放以來,隨著經濟快速發展,資源消耗和環境污染問題也日益凸顯。 以二氧化碳為代表的溫室氣體排放的不斷增加加劇了環境治理難度。產業部門作為二氧化碳排放的主體,是實現節能減排目標的重要控制對象,其碳排放決定了一個國家碳排放的總體特征和演變趨勢。控制產業部門碳排放,是未來實現節能減排的主要方式,因此如何在追求經濟發展的同時減少碳排放,實現經濟與環境可持續發展是我國面臨的巨大現實挑戰。
產業部門二氧化碳排放量的增加不僅是一個生態問題,而且關系到各國經濟發展,需要多方共同參與解決(胡鞍鋼和管清友,2008)[1]。從1992年國際社會達成的《聯合國氣候變化公約》(UNFCCC)、1997年簽署的《京都議定書》,到2009年的《哥本哈根協議》,體現了各國對全球氣候變化問題的熱切關注。2016年4月最新簽署的《巴黎氣候變化協定》,是第三個里程碑式的國際氣候法律文件,該協定涵蓋了178個締約方,承諾在2030年減少60億噸的碳排放量,將全球氣溫升高幅度控制在2℃。《巴黎氣候變化協定》雖然規定所有的締約方都必須參與減排,但對國際貿易隱含碳排放未作出明確規定,爭論的焦點就是碳排放責任的劃分原則問題。究竟是生產側還是消費側該為貿易的碳排放承擔更多的責任,不同學者對此有不同的看法。因為生產和消費密不可分,消費是生產的唯一目的和終點(Andrew和Forgie,2008)[2],越來越多的學者偏向于后者(樊綱等,2010)[3]。一個國家貿易中產生的碳排放,應該在國內產業部門和國外產業部門之間分攤(Barrett et al.,2013)[4]。雖然《聯合國框架公約》規定以“生產者責任原則”*生產者責任原則:碳排放責任由直接的排放者承擔,因而一個國家出口的碳排放由國內生產者承擔。(Producer Responsibility Principle)來界定和核算碳排放責任,然而在開放經濟下,隨著各國經濟的普遍發展和全球貿易量的迅猛增加,商品的生產和消費在地域上越來越多地出現分離(Bastianoni et al.,2004)[5]。發達國家通過貿易進口發展中國家的高碳產品和服務,從而人為減少本國的碳排放,在消費他國產品和服務的同時,也將污染和排放責任留給出口國。從中可以看出,以“生產者責任原則”衡量的碳排放量對發展中國家,尤其是新西蘭、中國和丹麥等以出口為主的國家來說有失公平(Chen,2009[6];Guo et al.,2010[7])。
中國作為“世界工廠”,產業部門生產的產品和服務,一部分滿足國內需求,還有相當部分通過出口滿足國外部門消費需求(Weber et al.,2008)[8]。因此,應當將消費的概念納入分配國際貿易碳排放責任中。理由是:一方面碳排放量的增加是消費增加的結果。另一方面,覆蓋全球的碳排放責任協議未達成共識,其原因在于未將“消費者責任原則”*消費者責任原則:碳排放責任由最終的消費者承擔,因而一個國家出口的碳排放由國外消費者承擔。(Consumer Responsibility Principle)考慮在內(Ferng,2003)[9]。雖然出口是拉動我國部門經濟增長的三駕馬車之一,但大量的出口也加重了能源消耗和減排壓力。為了應對以美國、歐盟為首的發達國家對我國施加的碳減排壓力,應該科學地界定國際貿易中各產業部門的碳排放量,合理地分配產業部門間的碳排放責任,了解國外產業部門對我國產業部門的“碳泄漏”*碳泄漏:若一國采取減少二氧化碳排放的措施,則國內的高碳排放的產品生產可能轉移到未采取減排措施的國家去。(Carbon Leakage),以期真實地反映中國產業部門貿易碳排放情況。鑒于此,本文從消費者責任角度量化探討中國對外貿易產業部門的碳排放和責任分攤比例,研究成果既有助于我國控制碳排放,從源頭上改變消費模式和減少產業部門二氧化碳排放量,又能夠為未來的國際氣候談判提供理論依據,使更多的發展中國家參與減排協議,制定公平合理的責任劃分機制。
國際貿易中的隱含碳排放已成為學術界的研究重點,以產業部門碳排放為對象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方法的創新、部門的轉移和國際貿易的碳泄漏等方面。其中,通過貿易的方式轉移碳排放責任一直是研究的熱點。很多學者認為,由于資源稟賦和貿易結構的差異,中國的產業部門在進出口碳排放方面存在失衡。Ahmed和Wyckoff(2003)[10]使用投入產出法分析的結果表明,1997年中國產業部門的出口碳排放量高于進口碳排放量。Yan和Yang(2010)[11]的研究表明,2007年中國部門出口碳排放量達1.73Gt,是進口隱含碳的3倍,并主張用“消費者責任原則”來劃分產業部門的貿易碳排放責任。楚春禮等(2011)[12]對中國高新技術部門碳排放強度和碳排放數量的測算發現,碳排放主要來源于電子及通信設備制造業和醫療制造業這兩個部門。何小鋼和張耀輝(2012)[13]通過對中國36個部門的研究表明,高碳排放的部門呈現粗放型經濟增長方式,蘊含巨大的節能減排潛力。黃蕊等(2015)[14]研究發現,出口隱含碳最高的部門是石油加工、煉焦及核燃料加工業,進口隱含碳最高的部門是建筑業。盡管數據和指標不同,Babiker(2005)[15]、Giljum et al.(2007)[16]、Peters和Hertwich(2008)[17]等的研究均表明,在“生產者責任原則”下,我國的產業部門在對外貿易中處于不利地位,發達國家向我國轉移大量碳排放,導致國內出口碳排放量高于進口碳排放量,進出口排放數量失衡嚴重,并主張用“消費者責任原則”來衡量貿易中的碳排放責任。
在借鑒上述分析的基礎上,本文對數據處理做出如下改變。首先,部分文獻在對投入產出表的數據處理上使用非可比性投入產出表來計算產業結構,這種處理方法存在不夠嚴謹的問題。本文以1995年為基期,用價格指數消除通貨膨脹的影響,形成可比性的投入產出數據。其次,相對現有研究成果來說,本文涉及1995-2011年35個產業部門的分析,在時間軸和部門覆蓋面上更完整,研究結果更具普遍性和說服力。最后,本文在已有對產業部門貿易隱含碳問題研究的基礎上,界定產業部門“碳排放失衡度”*本文將失衡度定義為產業部門出口碳排放量與進口碳排放量的差額。,對失衡度高的部門進行重點分析,并且基于消費者責任原則,劃分貿易中國內產業部門和國外產業部門的碳排放責任。
(一)模型設立
本文使用多區域投入產出模型(MRIO),該模型被廣泛地用于測算產業部門國際貿易的碳排放,Lenzen et al.(2003)[18]和Wiedmann et al.(2007)[19]認為這是界定消費者責任較準確、較理想的方法。文章選取世界投入產出數據庫(WIOD)中的數據,測算1995-2011年中國35個產業部門與7個主要貿易伙伴國進出口的碳排放量和失衡度。在測算結果的基礎上,基于消費者責任原則劃分貿易中國內產業部門和國外產業部門的碳排放責任比例。
根據投入產出模型:
X=AX+Y
(1)
變形可得:
X=(I-A)-1Y
(2)
模型中,X表示產業部門總產出矩陣;Y表示最終需求矩陣;定義aij為直接消耗系數,表示部門j生產產品對部門i產品的直接消耗;在進行投入產出分析時,通常用矩陣A來表示直接消耗系數矩陣,其公式為:Aij=aij/Xj。文中用Ad表示國外的直接消耗系數矩陣,Ai表示本國的直接消耗系數矩陣;I為單位矩陣,且與矩陣A同階;(I-A)-1表示里昂惕夫逆矩陣,第i行j列因素bij表示第j部門生產一單位最終產品對i部門產品和服務的完全消耗量。
令本國產業部門二氧化碳排放量為E,則Ei表示本國第i部門的二氧化碳排放量,本國部門的直接碳排放強度系數DCIi為:
DCIi=Ei/Xi
(3)
利用里昂惕夫逆矩陣,得到完全碳排放強度系數為:
Si=DCIi*(I-Ai)-1
(4)
令國外產業部門的二氧化碳排放量為C,部門的總產出為P,則國外產業部門的直接碳排放強度系數DEIj和完全碳排放強度系數Se為:
DEIj=Cj/Pj
(5)
(6)
考慮技術異質性,用IMi表示部門i的進口額,EXi表示部門i的出口額,則我國產業部門對外貿易的進口產品碳排放量Qm和出口產品碳排放量Qe分別為:
Qm=Si*IMi
(7)
Qe=Se*EXi
(8)
在此基礎上,定義產業部門的碳排放失衡度M為出口碳排放量減去進口碳排放量,表示為:
M=Qe-Qm
(9)
根據消費者責任原則,進口的產品或服務由本國承擔,出口的中間投入和最終產品由國外部門承擔,則本國部門承擔的責任比例Rm和國外部門承擔的責任比例Re分別為:
Rm=Qm/(Qe+Qm)*100%
(10)
Re=Qe/(Qe+Qm)*100%
(11)
(二)數據來源
為了全面地分析我國產業部門的貿易隱含碳,根據COMTRAD*數據來源于http://comtrade.un.org/。數據庫中2011年中國的進出口貿易數據,選取與我國貿易額最大的美國、日本、韓國、德國、澳大利亞、印度尼西亞及印度這7個國家為對象,研究產業部門貿易碳排放流向。中國與7國分部門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國家的投入產出表、國家間分部門的貿易額數據主要來源于世界投入產出數據庫(WIOD),各國家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來自于二氧化碳排放統計表(CO2Emissions Tables);各國家分部門的總產出數據來自于國家投入產出表(National Input-out Tables);中國對上述7國的分部門進出口數據來自于世界投入產出表(World Input-output Tables);各國家的價格指數來源于社會經濟賬戶(Socio Economic Accounts)。
(三)數據處理
1.可比性
本文中的“部門”按照世界投入產出表的順序分為35個部門。考慮通貨膨脹的影響,以1995年為基期,用價格指數對國內外各產業部門的總產出進行調整,則國內部門和國外部門的直接碳排放強度如下:
(12)
將中國各產業部門進出口貿易額做同樣的處理:
(13)
2.技術異質性
由于各國發展不平衡,在能源使用效率和技術水平上參差不齊,即存在技術異質性問題。為消除這個弊端,精確研究結果,在測算產業部門對外出口數據時,使用中國的完全碳排放強度來測算出口碳排放量;在測算產業部門進口數據時,利用國外部門的完全碳排放強度來計算進口碳排放量。由于WIOD數據庫的價格指數和各國家的分部門二氧化碳排放數據只統計到2009年,文中2010年的完全碳排放強度值用2007、2008和2009年的完全碳排放強度平均值來代替,2011年的完全碳排放強度值用2008、2009和2010年的平均值來代替。
3.中間投入
WIOD數據庫對部門的劃分方法一致,給出的投入產出表已經對國內中間投入和從國外進口的中間投入進行了區分,所以不需要對直接消耗系數矩陣A 進行修正,即剔除中間投入從國外進口的部分,減少了計算。
(一)產業部門總體分析
如表1,1996年中國產業部門出口碳排放量共計329.96Mt,2011年達到1805.41Mt*Mt為碳排放數量單位:百萬噸。,年均增長率高達29.81%,在這期間累積產生碳排放量1475.45Mt。中國產業部門的出口碳排放大致可分為兩個時期:第一階段為1995-2001年,這一時期碳排放量平穩增長,1999年產業部門總出口碳排放量達382Mt,比1996年增加了50Mt的排放量。第二階段為2001-2011年,這一時期出口碳排放迅猛增長。首先,2001年我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產業部門對外貿易的深度和廣度都迎來新一輪的機遇,貿易規模的擴大是碳排放量增加的關鍵影響因素。隨著開放程度的提高,2005年部門總出口的碳排放量達到1043.18Mt,是1996年的3.16倍,近10年間出口的碳排放量增加了713.22Mt。其次,煤炭是中國經濟發展的主要消耗能源之一,占據一次能源消耗的70%,而煤炭消耗是二氧化碳排放增加的主要來源。最后,源于中國粗放型的經濟增長方式,中國生產的產品和服務主要是資源密集型和勞動力密集型的低附加值產品,技術落后和能源利用效率不高導致了產業部門出口的“高投入、高消耗和高污染”現象。產業部門的進口碳排放量也呈現明顯的增長趨勢,1996年進口碳排放量為37.52Mt,到2011年進口碳排放量增加到464.71Mt,是1996年碳排放量的12.9倍。但是進口碳排放量遠小于出口碳排放量。1996年進出口碳排放量差額為292.44Mt,即國外部門通過向我國產業部門進口產品和服務轉移了292.44Mt碳排放量。1999年進出口碳排放量失衡進一步拉大,達到320Mt,我國產業部門仍然處于不利的碳排放凈出口地位。開放程度的提高和貿易規模的深化,使中國卷入經濟全球化浪潮,“中國制造”的產品和服務在世界范圍內流轉,國外產品和服務亦陸續涌入中國,滿足了國內的消費需求,相應的進口碳排放量也顯著增加,進出口排放量的差距越來越明顯。
上述現象的原因在于:一方面中國的資源稟賦和勞動力資源豐富,使得生產成本較低,在貿易出口方面占有優勢;另一方面中國長期“自給自足”的經濟模式使消費主要在國內進行。2005年進口碳排放量為151.89Mt,2008年增長至214.96Mt,但是僅占出口碳排放量的17.27%。2011年我國35個產業部門的進口碳排放量增加到464.71Mt,進出口碳排放失衡度為1340.7Mt。總體來說,1995-2011年,我國35個產業部門在與7個伙伴國的貿易中,總進出口的碳排放量都在增加,進口隱含碳排放量的增長速度大于出口隱含碳排放量的增長速度,但是增加的數量遠遠小于出口隱含碳排放量,出口隱含碳排放量是進口隱含碳排放量的3倍,并且差距在持續擴大。這表明我國產業部門在國際貿易中處于碳排放凈出口地位,在現行的“生產者責任原則”下通過出口為國外部門承擔了大量的碳排放責任,同時也說明我國通過進口來轉移碳排放壓力的能力還比較弱。

表1 中國產業部門進出口隱含碳(單位:百萬噸)
(續上表)

部門1996出口進口1999出口進口2002出口進口2005出口進口2008出口進口2011出口進口其他非金屬礦物制造業21.980.0724.921.9222.723.2238.774.4636.235.3858.829.38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51.748.4454.7914.4067.7524.07131.3933.70136.0735.00172.1780.47機器設備制造業11.593.0615.313.7628.097.5081.1312.74121.7720.10166.9234.15電力、器械制造業59.663.9677.996.95117.9716.27365.4232.43483.6153.63683.7284.23交通運輸設備制造業4.431.105.661.338.333.2927.766.3743.9911.9568.2923.38其他制造業;回收業10.370.4914.811.7729.531.3036.882.0856.182.3979.255.07電力、氣和水的供應4.940.093.870.114.530.367.490.556.830.808.901.10建筑業0.630.010.100.011.430.033.680.042.370.063.410.11銷售,維修;零售燃料業N/AN/AN/AN/AN/AN/AN/AN/AN/AN/AN/AN/A批發貿易業0.000.007.750.011.430.031.740.041.310.045.960.07零售貿易、日用品修理業0.000.003.240.023.900.044.040.063.100.036.240.07酒店、餐飲業2.220.371.700.081.460.011.490.162.761.214.212.48內陸運輸業1.320.032.920.051.690.532.871.122.271.959.885.70水路運輸業1.460.095.180.202.901.528.121.0911.200.6039.061.82空運運輸業6.140.737.961.0911.261.7323.294.4126.858.9255.3419.93其他交通運輸活動業2.450.441.830.010.500.030.800.081.230.312.520.76郵電業1.420.091.130.120.880.172.490.592.850.743.701.03金融中介0.090.020.020.040.020.140.080.170.240.070.360.16房地產業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租賃和其他的商業活動1.010.084.390.167.530.2814.350.4419.761.3431.852.11公共管理和社會組織0.220.120.110.120.260.150.370.540.331.750.463.18教育0.510.000.260.000.130.030.170.060.180.070.320.13健康、社會工作0.240.020.110.020.000.000.000.000.360.010.570.01其他團體、社會和個人服務2.300.111.420.111.220.591.630.521.000.721.681.35其他服務業N/AN/AN/AN/AN/AN/AN/AN/AN/AN/AN/AN/A總和329.9637.52382.0062.09482.2099.601043.18151.891244.63214.961805.41464.71
資料來源:作者計算。
(二)重點行業分析
根據表1的數據,1996年我國35個產業部門中,出口碳排放量最高的部門是電力、器械制造業,數值為59.66Mt,占總出口碳排放量的18.08%;其次是紡織業,出口碳排放量達54.97Mt;排在第三位的是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出口碳排放量為51.74Mt;這三個部門出口碳排放量占當年總出口碳排放量的50.42%。1999年出口碳排放量最高的部門依然是電力、器械制造業,排放量為77.99Mt;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上升為第二大出口碳排放部門,總碳排放量為51.74Mt;紡織業位列第三,出口碳排放量僅比金屬冶煉及加壓加工業少0.67Mt。2008年,機器設備制造業的出口碳排放量為121.77Mt,超過紡織業,成為出口碳排放量最高的三個部門之一。相比之下,各產業部門的進口碳排放量則較小。1996年,進口碳排放量最高的部門是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排放量為8.44Mt,其次是化學工業,排放量為7.05Mt。
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后,產業部門進口碳排放量增加幅度有限。2011年進口碳排放量最高的部門是采礦、采石業,進口隱含碳排放量為84.81Mt,其次是電力、器械制造業,進口碳排放量84.23Mt。從表2歷年的產業部門碳排放失衡度數據可知,1996年失衡度最大的三個部門是紡織業、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電力及器械制造業;這一時期機器設備制造業的失衡度為8.54Mt,失衡程度處于比較輕微水平,此后迅速擴大,到2011年躍居失衡度第二大部門。2011年碳排放失衡度最大的三個部門分別為電力及器械制造業、機器設備制造業、紡織業,電力及器械制造業是對外貿易中隱含碳失衡度最大的部門,數額達到599.49Mt。
綜上,中國產業部門的碳排放與工業化發展進程相一致,失衡度高的部門主要集中在能源密集型行業,如電力及器械制造業、紡織業、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和機器設備制造業等。一方面是因為能源消耗數量的增加必然導致碳排放增加;另一方面,由于各國經濟發展不平衡和技術異質性,國內外產業部門對于能源的利用程度也大為不同。我國產業部門由于碳排放強度高、節能減排技術落后而進一步拉大了失衡度。此外,作為發展中國家,發展重工業是必然要經歷的階段,與發達國家相比,相對寬松的環境規制政策是失衡度高的重要原因。失衡度越高,表明產業部門生產的產品出口給國外部門消費的比重越高,國內的產業部門替國外承擔的碳排放責任越大。因此,未來實現節能減排目標,在產業部門具體政策的制定上應有所區別,要抓住重點行業,對能源密集型部門進行改造升級。

表2 中國產業部門碳排放失衡度(單位:百萬噸)
(續上表)

部門1996失衡度1999失衡度2002失衡度2005失衡度2008失衡度2011失衡度其他制造業;回收業9.8813.0328.2334.8053.8074.18電力、氣和水的供應4.853.764.176.956.037.80建筑業0.620.091.393.642.313.30銷售,維修;零售燃料業N/AN/AN/AN/AN/AN/A批發貿易業0.007.741.401.691.275.89零售貿易、日用品修理業0.003.213.863.983.076.17酒店、餐飲業1.851.621.451.321.551.74內陸運輸業1.292.881.161.760.324.18水路運輸業1.374.981.377.0310.6137.23空運運輸業5.416.879.5318.8717.9235.40其他交通運輸活動業2.011.820.470.720.921.76郵電業1.341.010.711.902.112.67金融中介0.07-0.02-0.12-0.090.170.20房地產業0.000.000.000.000.000.00租賃和其他的商業活動0.934.247.2513.9218.4229.74公共管理和社會組織0.09-0.010.10-0.18-1.42-2.72教育0.510.260.090.110.110.19健康、社會工作0.220.100.000.000.350.55其他團體、社會和個人服務2.191.310.631.110.270.33其他服務業N/AN/AN/AN/AN/AN/A
資料來源:作者計算。
(三)碳排放責任劃分
按照“消費者責任原則”來界定我國產業部門對外貿易的碳排放責任,即產業部門用于出口的中間投入和最終產品由國外部門承擔,用于進口的滿足國內消費的產品和服務由本國承擔。失衡度高的部門,由于很大一部分是用于滿足國外的消費,因此國外需要承擔更大的責任,計算結果如表3所示。我國的制造業相對發達,如紡織業,大量的紡織品用于出口,進口只占很少的比例,因此我國僅承擔5.12%的責任,7個貿易伙伴國應承擔94.88%的碳排放責任,其中美國承擔的比重最大,占36.95%,日本其次,承擔22.22%的貿易碳排放責任,德國承擔的比重為13.16%,印度承擔的比例是2.66%。又如皮革、鞋類制造業,我國承擔3.14%的責任,國外承擔96.86%的責任,其中美國承擔63.01%的責任,日本承擔15.86%,德國承擔8.35%,韓國承擔5.47%,澳大利亞承擔2.07%,印尼承擔1.13%,印度承擔的責任最少,為0.8%。此外,在木材及家具制造業、橡膠塑料業、非金屬礦物制造業、其他制造業及回收業、建筑業、水路運輸業等產業部門中,國外承擔的碳排放責任比例均在80%以上,我國承擔的責任比例在20%以內。而在部門產業中,由于我國進口產品數量較多,出口產品數量較少,需要承擔較大比例的碳排放責任。例如我國需要進口大量的農產品以滿足消費需求,所以對農、林、牧、漁業要承擔69.31%的責任;對采石、采礦業,我國要承擔91.16%的排放責任,國外承擔8.39%的責任;石油加工、煉焦及核燃料加工業我國要承擔的責任比例也比較高,達到63.84%,國外需要承擔36.16%的碳排放責任。失衡度最高的部門是電力及器械制造業,本國需要承擔的責任比例為10.97%,澳大利亞、印尼、印度承擔的責任僅為4.18%、2.19%和2.82%,而美國承擔的責任比例是44.30%,日本承擔14.63%,德國承擔12.66%,韓國承擔8.25%。對于食品、飲料、煙草業,我國需要承擔28.29%的責任。對于木材及家具制造業,我國需要承擔21.64%的碳排放責任。除此之外,還有造紙業、化學工業、運輸業、郵電業等,我國產業部門需承擔的責任均較為合理,比重在20%到50%之間。綜上,除了農、牧、林、漁業,采礦、采石業,石油加工、煉焦及核燃料加工業和公共管理社會組織業這4個部門,其余29個產業部門承擔的碳排放責任都比原“生產者責任原則”少,進而導致中國的國際貿易碳排放數量呈現順差,并且主要集中在制造業,如紡織業、皮革鞋料制造業、橡膠塑料業等。“消費者責任原則”真實地反映了我國產業部門對外貿易的碳排放責任,有利于在國際氣候談判中占據主動地位。

圖1 2011年中國產業部門貿易碳排放失衡度

部門本國責任國外責任主要貿易伙伴國碳排放責任分配比例澳大利亞德國印尼印度日本韓國美國農、牧、林、漁業69.3130.690.553.404.770.909.674.416.98采礦、采石業91.618.391.180.500.111.272.482.030.82食品、飲料、煙草業28.2971.713.945.842.121.2529.918.8119.84紡織業5.1294.886.7513.167.132.6622.226.0136.95皮革、鞋類制造業3.1496.862.078.351.310.8015.865.4763.01
(續上表)

部門本國責任國外責任主要貿易伙伴國碳排放責任分配比例澳大利亞德國印尼印度日本韓國美國木材及家具制造業21.6478.363.207.161.163.2426.804.9531.86造紙業、出版業、印刷業43.7356.274.633.822.433.3810.203.6628.14石油加工、煉焦及核燃料加工業63.8436.162.432.913.423.287.318.528.29化學工業28.0371.972.707.424.088.7214.5710.6523.83橡膠、塑料業10.1589.857.7310.193.144.4720.174.6139.55其他非金屬礦物制造業13.7586.253.768.412.0513.1315.2211.1732.50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31.8568.154.266.862.395.5114.5814.6119.94機器設備制造業16.9883.024.0010.654.4710.4113.285.1435.06電力、器械制造業10.9789.034.1812.662.192.8214.638.2544.30交通運輸設備制造業25.5174.494.4017.672.006.3510.397.6126.07其他制造業;回收業6.0193.991.794.252.5452.754.451.1927.01電力、氣和水的供應10.9889.023.2234.382.096.979.4111.0621.89建筑業3.2496.7637.7858.9700000銷售,維修;零售燃料業N/AN/AN/AN/AN/AN/AN/AN/AN/A批發貿易業1.2398.770.0225.551.49047.0324.680零售貿易、日用品修理業1.0498.969.780.013.310068.6217.23酒店、餐飲業37.0262.9834.033.3514.1511.44000內陸運輸業36.5963.4115.4818.1512.081.895.585.115.12水路運輸業4.4695.543.5115.452.20037.1137.270空運運輸業26.4873.5230.602.782.14014.783.0320.19其他交通運輸活動業23.2276.780.8637.684.59016.0317.620郵電業21.7878.2224.9515.349.594.339.4214.600金融中介30.8969.119.151.180.660.307.2030.7619.86房地產業000000000租賃和其他的商業活動6.2293.784.591.2501.017.796.2872.86公共管理和社會組織87.4312.5700.05000.2112.310教育28.8571.1553.8201.4400.0115.520.36健康、社會工作2.0797.9382.4204.6400.087.872.92其他團體、社會和個人服務44.5855.4236.961.990.001.561.14E-0511.433.48其他服務業N/AN/AN/AN/AN/AN/AN/AN/AN/A
資料來源:作者計算。

圖2 2011年中國產業部門對外貿易碳排放責任比例
(一)主要結論
1.中國產業部門對外貿易總體發展不平衡。隨著我國開放程度的加深和貿易規模的擴大,進出口碳排放總量從1995年到2011年呈顯著增長態勢,但是進口碳排放增長數量較少,導致產業部門在貿易中處于碳排放凈出口地位,并且差額相當可觀。這表明,基于“生產者責任原則”來界定國際貿易中的碳排放責任對中國來說有失公平。
2.中國對外貿易碳排放失衡度高的部門主要為紡織業、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電力及器械制造業和機器設備制造業,這幾個部門的失衡度占我國產業部門總失衡度的50%以上。這一特征表明,要控制我國產業部門對外貿易的隱含碳排放,需要從重點行業著手。
3.按照“消費者責任原則”來劃分部門貿易的碳排放責任,中國29個部門所承擔的碳排放責任較“生產者責任原則”都有所減輕。在國外應當承擔的碳排放責任比例中,美國作為我國的最大貿易國,承擔的比重最高,其次是日本、韓國等發達國家。
(二)政策建議
上述分析表明,中國產業部門在國際貿易中負擔許多該由進口國承擔的排放責任,按照目前國際社會普遍采用的“生產者責任原則”,必然會高估國內的碳排放量。在面對國際社會施予的減排壓力時,中國要以貿易中的“碳泄漏”為依據,積極倡議用“消費者責任原則”劃分貿易碳排放責任,為發展謀求合理的碳排放空間。此外,要從自身出發減少產業部門碳排放量,對產業部門減排有如下建議:
1.從重點部門入手控制碳排放量。產業部門的碳排放系數不同,對國家總體碳排放的影響也不同,如電力及器械制造業、紡織業、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和機器設備制造業均為碳排放系數高的能源密集型行業,產生的碳排放量占總量的50%以上,決定了碳排放的總體特征和變化趨勢。這些行業不管是在技術研發還是在實際操作方面都比較落后,政府應該重點關注其發展,促進其結構升級,創新減排方案,如推進碳封存、循環利用等。同時,加強與發達國家的合作,引進國外的先進生產方式和清潔技術,爭取獲得低碳技術轉讓和綠色基金支持以改造部門生產結構。
2.提高第三產業的比重。相較于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第三產業(如交通運輸、 郵政業、零售業、住宿和餐飲業、金融中介業、 租賃和商務服務業等)碳排放量遠低于傳統重工業部門。我國宜大力發展第三產業,提高新興產業在國民經濟中的比例,減少高碳產品和服務的加工貿易,降低傳統高含碳、低附加值的產品加工,發展低耗能產品。“十三五”規劃也明確規定,要減少產業部門的碳排放,扶持和大力發展清潔的新興產業。
3.政府引導居民綠色消費,從消費端入手,以綠色的消費方式倒逼產業部門實行清潔的生產機制。在經濟新常態下, 資源環境瓶頸壓力加大,消費者環保意識的增強有利于創造低碳經濟機遇。政府應加強宣傳力度,鼓勵消費者自覺抵制高含碳產品,選擇清潔產品以此倒逼產業部門在生存壓力下適應消費需要,生產綠色產品。
4.對產業部門碳排放實行獎勵與懲戒制度,用經濟手段控制碳排放量。如對電力及器械制造業、紡織業、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等高碳排放的產業部門征收碳稅或資源稅;對金融中介業、郵電業等實行低碳生產的行業設計抵稅制度或提供津貼獎勵,這種措施將影響產業部門的生產成本,當稅收成本高于創新減排技術成本時,產業部門會主動研發清潔技術;對于計劃優化生產方式的產業部門,政府應在資金和技術上大力支持,幫助其實現結構轉型升級。
[1] 胡鞍鋼, 管清友. 中國應對全球氣候變化的四大可行性[J]. 清華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2008, (6): 120-132.
[2] Andrew, R., Forgie, V.. A Three-perspective View of Greenhouse Gas Emission Responsibilities in New Zealand[J].EcologicalEconomics, 2008, 68(1): 194-204.
[3] 樊綱, 蘇銘, 曹靜. 最終消費與碳減排責任的經濟學分析[J]. 經濟研究, 2010, (1): 4-14.
[4] Barrett, J., Peters, G. P., Wiedmann, T.. Consumption-based GHG Emission Accounting: A UK Case Study[J].ClimatePolicy, 2013, 13(4): 451-470.
[5] Bastianoni, S., Pulselli, F. M., Tiezzi, E.. The Problem of Assigning Responsibility for Greenhouse Gas Emissions[J].EcologicalEconomics, 2004, 49(3): 253-257.
[6] Chen, Y.. Does a Regional Greenhouse Gas Police Make Sense? A Case Study of Carbon Leakage and Emission Spillover[J].EnergyEconomics, 2009, 31(5): 667-675.
[7] Guo, J., Zou, L., Wei, Y. M.. Impact of Inter-sectoral Trade on National and Global CO2Emissions: An Empirical Analysis of China and US[J].EnergyPolicy, 2010, 38(3): 1389-1397.
[8] Weber, C. L., Peters, G. P., Guan, D. B.. The Contribution of Chinese Exports to Climate Change[J].EnergyPolicy, 2008, 36(9): 3572-3577.
[9] Ferng, J. J.. Allocating the Responsibility of CO2Over-emissions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Benefit Principle and Ecological Deficit[J].EcologicalEconomics, 2003, 46(1): 121-141.
[10] Ahmed, N., Wyckoff, A.. Carbon Dioxide Emissions Embodied in International Trade of Goods[J].OECDScienceTechnology&IndustryWorkingPapers, 2003, 25(4): 1-22.
[11] Yan, Y., Yang, L.. China’s Foreign Trade and Climate Change: A Case Study of CO2Emissions[J].EnergyPolicy, 2010, 38: 350-356.
[12] 楚春禮, 郭彩霞, 鞠美庭. 中國高新技術產業能源消耗與碳排放分析[J]. 環境污染與防治, 2011, 33(8): 23-28.
[13] 何小鋼, 張耀輝. 技術進步、 節能減排與發展方式轉型[J]. 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 2012, 24(3): 76-90.
[14] 黃蕊, 鐘章奇, 孫翊等. 區域分部門貿易的隱含碳排放——以北京為例[J]. 地理研究, 2015, 34(5): 933-943.
[15] Babiker, M. H.. Climate Change Policy, Market Structure, and Carbon Leakage[J].JournalofinternationalEconomics, 2005, 65(2): 421-445.
[16] Giljum, S., Lutz, C., Jungnitz, A.. A Multi-regional Environmental Input-output Model to Quantify Embodied Material Flows[J].GWSmbH,Vienna, 2007: 1-35.
[17] Peters, G. P., Hertwich, E. G.. CO2Embodied in International Trade with Implications for Global Climate Policy [J].EnvironmentalScience&Technology, 2008, 42(5): 1401-1407.
[18] Lenzen, M., Pade, L., Munksgaard, J.. CO2Multipliers in Multi-region Input-output Models[J].EconomicSystemsResearch, 2004, 16(4): 391-412.
[19] Wiedmann, T., Lenzen, M., Turner, K.. Examining the Global Environmental Impact of Regional Consumption Activities——Part 2: Review of Input-output Models for the Assessment of Environmental Impacts Embodied in Trade[J].EcologicalEconomics, 2007, 61(1): 15-26.
[引用方式]余曉泓, 徐苗. 消費者責任視角下中國產業部門對外貿易碳排放責任研究[J]. 產經評論, 2017, 8(1): 18-30.
Research on the Carbon Emissions of China’s Various Industry Department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nsumer Responsibility Principle
YU Xiao-hong XU Miao
On the basis of producer responsibility principle, developing countries take disproportionate carbon emission responsibility due to disadvantage status on the division of industry value chain and trade process. As a “world factory”, China’s manufacturing industrial departments bear greater carbon emission responsibility under producer responsibility principle. It has also become one of the main reasons for Chinese enterprises to suffer non-tariff barriers, especially green trade barrier in recent years. Therefore, it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to study the responsibility of China’s trade carbon emission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nsumer responsibility. This study uses multi-region input-output model, presenting the carbon emission in the import-export procedure and the responsibility allocations between our country’s 35 departments and 7 main trade partners from 1995 to 2011. The article uses the latest data from the WIOD database, with a more complete coverage of the timeline and the departments. Considering the heterogeneity of technology,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intermediate inputs and final products and using price index to eliminate inflation, the results of the study are more general and persuasive. The result indicates that the amount of carbon emission in China’s industry departments are huge and the industry departments are of serious imbalance, among which the imbalance exists mainly in the textile industry, metal smelting industry, rolling processing industry, electronic equipment manufacturing industry and machinery & equipment manufacturing industry. Based on the consumer responsibility principle, the responsibility of 29 departments will be reduced compared the producer responsibility principle.
consumer responsibility principle; carbon abatement responsibility; foreign trade industry departments; heterogeneity; embodied carbon
2016-10-03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不同貿易碳排放責任原則下中國的碳減排責任比較及其因應策略”(項目編號:15BGJ054,項目主持人:余曉泓);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全球經濟失衡與治理對我國開放型經濟轉型升級的影響與對策研究”(項目編號:14ZDA085,項目主持人:王厚雙);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規劃基金“中國對外貿易隱含碳測算及對策研究”(項目編號:13YJAZH122,項目主持人:余曉泓)。
余曉泓,博士,北京理工大學管理與經濟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能源與環境、產業經濟理論與政策、產業生態管理;徐苗,北京理工大學管理與經濟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國際貿易與環境。
F752; F205
A
1674-8298(2017)01-0018-13
[責任編輯:陳 林]
10.14007/j.cnki.cjpl.2017.01.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