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之歌

廖翌欽

【摘要】小說《啊，拓荒者！》是美國女作家薇拉·凱瑟的代表作。本文通過分析文中主要男性角色艾米與土地的交織關系，探討作品所包含的人與自然共生相融的思想。

【關鍵詞】薇拉·凱瑟 《啊，拓荒者！》 人與土地

《啊，拓荒者！》中艾米是位于美國內布拉斯加高原的瑞典移民柏格森家族中的小兒子。作為書中主要男性形象之一，他與土地的糾葛深刻反映了人與自然共生關系。圍繞著他身上的親情，友情和愛情都跟他所眷戀和熱愛的土地聯系緊密。

一、河邊記憶成就溫暖親情

文中艾米與長姐亞歷山德拉自幼感情十分親厚。而這溫暖的親情的形成與西部荒原的自然環境密不可分。在這任何事物都自由生長的土地上，自然的魅力展現得更加恣意，不斷給予拓荒者的啟示與感動。在這樣的環境下，人與人的關系也悄然地得以深化。

少時艾米與姐姐在河邊共賞野鴨戲水的景象是艾米一生的難以忘懷的畫面，更是成為了艾米與姐姐親情的永遠羈絆。當年的場景時時浮現在兩人的腦海。他們“自己爬到河邊一塊雜草叢生的蛸壁頂上，在榆樹蔭下吃午餐。由于一直沒下爾，河水洧淺見底，在閃閃發光的沙子上奔流，出現一個個漣漪。對岸垂柳下 面有一道小灣，那里水比較深，流得這么慢，好象在陽光下睡著了。在這小河里有一只單身的野鴨；在明暗掩映之中游泳、潛水、整理羽毛，逍遙自在地嬉戲。他們坐了很長時間，觀望那孤身的飛禽自得其樂。”（109）美妙的河邊景色中那只戲水的野鴨是如此地自由自在。而這成為艾米永久的記憶，獨特野鴨自然常常出現在艾米與家姐的談話之中。“‘亞歷山德拉，艾米忽然說道，‘你還記得我們那次在河下游看到的那只野鴨嗎？他姐姐抬起眼來。‘我常想到她，總是覺得她好象還在那兒，就象我們看見她時一模一樣。”（126）自由的野鴨一直停留在艾米的心間，給他一種莫名的力量。從文中得知，不管經意與否，只要是提及河邊景象，二人總能會談到那只獨特的野鴨。由此可見，與土地的親密接觸帶來了持續不斷地話題，艾米與姐姐之間親情也在滋長與鞏固。

二、麥地事故顯現真摯友情

除了親情以外，艾米的友情也扎根于土地。艾米跟從十二歲就相熟的摯友阿梅代在這片土地上做過各種各樣的戲耍與玩鬧。其中騎馬，摔跤，打球，跳高之類是家常便飯。總之，兩人友情在土地不斷地發芽，成長乃至成熟。

從麥地事故更是可以看出艾米與阿梅代之間深厚友誼在土地上至始至終地演繹。為了跟友人話別，艾米去麥地尋阿梅代。見到身影忙碌的友人后，他感到阿梅代的些許異常。“他認出他朋友的瘦小而結實的身子坐在收割臺上……艾米覺得他臉色紅得有點不正常，而旦盡管經營一個大農場在關鍵的時刻需要操心，好象也不至于這么興奮。”（128）當時在火辣的太陽底下，一般是看不出日曬下的人臉的細微變化。可是艾米看出來了友人的反常，而這正是因為艾米對土地勞作狀態的熟悉和自小與阿梅代親密無間的感情。從小和伙伴一起在土地上玩耍的艾米才會察覺到此刻的阿梅代與平常時候健碩有力地阿梅代的區別。并且在友人進一步表示疼痛時候他變得更加急切。“‘你應該立刻回去睡到床上，然后打電話找醫生，梅代！現在馬上就該這么做。”（128）艾米知道平時身體強健的朋友一般是不會有這樣表現出難受的舉動，因此他就催促友人去休息和看醫生。由后文得知，阿梅代還是因為盲腸炎而病故。一貫給予艾米和他友人歡樂的土地這時卻給了艾米狠狠的一棒，讓他在這片往日嬉鬧的土地上見到了朋友的急病。可是，不論是生命的熱烈綻放還是溘然長逝，這片土地始終向艾米展現出最真實的一面，而艾米在土地上擁有了真誠友情。

三、果園驚變見證熾熱愛情

艾米那苦澀又激烈的愛情同樣在土地上展現得淋漓盡致。從一開始，鄰家果園就是艾米愛情的培育地。在這個地方，他時常幫助他的心上人麥麗刈草以便將其打理得更好。在幫手過程中，他也同麥麗表達自己的想法，甚至一度強硬地表示態度。“‘有時候你好象完全懂得，有時候你又假裝不懂。裝假是無濟于事的。就在這種時候我才想把分界線的四角都揪到一塊兒。如某你一定不肯懂，你知道，我會讓你懂得的。”（84-85）由此可見就是在果園艾米表露了對麥麗的激烈情感。而后，果園更是見證了艾米白熱化時刻的愛情。為了喜歡的人能夠安心生活，艾米選擇離開。為離別去見最后一面時，他去找麥麗，一開始沒能尋見就來到了果園，因為他“只要看到果園、桑樹……任何足 以睹物思人的東西也就滿足了。”（136）可他到底還是看到了他的心上人，并且情不自禁地擁抱了果園中休息的麥麗，由此兩人的情感終究迸發。“艾米撲倒在她身旁，把她抱在懷里。她的雙頰恢復了紅潤，她慢慢睜開琥珀一般的眼睛，艾米在那里面照見了自己的臉，還有果園和太陽。”（136）。在這從小精心培育的果園，太過熟悉的環境最終還是激發了艾米那壓抑已久的強烈感情。擁抱成為了最自然的姿勢，兩人的感情真實地袒露出來。之后，由于麥麗的丈夫弗蘭克槍擊了他們，相擁的兩人也是在果園迎來生命的終結。“她自然地右側身躺著，臉靠在艾米的肩上。臉上有一種不可磨滅的心滿意足的表情。”（141）可以說，在果園這方土地上艾米展現了不可抑制的熾熱愛情。

參考文獻：

[1]薇拉·凱瑟.資中筠，周微林譯.啊，拓荒者！我的安東妮亞[M].北京：外國文學出版社，1983.

[2]Mildred R.Bennett.The World of Willa Cather[M].Lincoln： University of Nebraska Press，1989.

[3]張蓓.《啊，拓荒者！》中的生態沖突與和諧[J].名作欣賞， 201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