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野夫說:我一直相信,一個杰出的人必有來歷。捋一捋韓炳華老師的成長經歷,也許能清楚他成功的原因。
智者的濡染。韓老師大學時就讀于揚州師范學院外文系,因為他的天賦、勤奮以及善交流的性格,當時的勞允棟教授格外器重他。1988年畢業后,他被分配到位于揚州南郊的邗江縣中學。周末的時候,韓老師常騎著自行車來到瘦西湖旁的揚州師院,與勞教授談生活、談學問、談教學。耳濡目染中,教授的品格精神、學問境界以及人生感悟等,想必也給了年輕人很多啟發吧。勞教授是知名學者,稿約不斷,韓老師也幫著做些搜集資料的事,承擔一些編撰任務。這對于一個剛畢業的學生來說,難免有不能勝任之苦。于是,在日常教學之外,韓炳華老師依然是一個外文系“學生”,閱讀思考,做著比同齡人更多的工作。他在教授的眼中,從一個感情上親近的學生蛻變為一個能做科研的助手;而在學者的肯定中,他確認了自己的能力,有了做事的自信,一條成長之路在韓老師的眼中愈加清晰。揚州大學國際合作與交流處處長秦旭教授曾經撰文介紹韓老師:“他是我院的本科生、研究生的教學實習導師,兼職碩士生導師。他常與我們大學老師探討各種教學法的本土化運用,可以感受到他的教學視域在不同階段從以語言為中心到以學習者為中心、以學習為中心的變化。”
合適的土壤。當個人追求與學校發展、時代呼喚律動在一個頻率上時,教師的職業生命就更容易出彩。韓老師被任命為邗江中學課程發展指導中心主任,似乎是命運的安排,他之前的所有努力似乎都在為承擔這一職位所賦予的使命而做準備。邗江中學歷來重視教育教學研究,研究成果曾獲江蘇省首屆教學成果獎特等獎。學校有著鮮明的課程特色,基于“成長教育”的由“教室課堂、校園課堂和社區課堂”構成的大課堂課程體系日臻完善。在這里,韓老師找到了知音,學校的課程發展與他的“對話·合作·共享”的教育主張高度契合,邗江中學“自主·導學”課堂教學的改革讓他找到了發揮才智的舞臺。通過集體備課、評課,或者“同課異構”等形式的課例研究,教師們就教學內容、方法、設計等進行對話,相互啟發、相互補充,實現思維的碰撞,從而產生新的思路,使原有的觀念更加完善和科學,產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邗江中學的教師在校內構筑教師學習的共同體,自覺思考自身定位,形成了主動發展的價值追求和行為準則。
情感的基因。韓老師倡導“對話·合作·共享”,其前提是平等的眼光、悅納的姿態、熱愛的溫情,而這些又深深植根于邗中的和諧和溫馨。學校60周年校慶時,韓老師寫了一篇名為《歲月之歌》的回憶文章,他說:“時光淘洗,鄉村邗中留給記憶的是一曲田園牧歌。荷塘與辦公樓之間是報廊,報廊之間是參天梧桐,桐陰之下是一條柏油大道,每到下午三四節課,大道記得我打羽毛球的身影,小球躍動,激情飛揚,青春起舞。校園的東北角是兩排平房,住著一幫年輕教師。晚飯時,不管是成家的,還是未談對象的,五六個人,花生米,老鵝,蘭花干,分金亭白酒,談笑風生中指點課堂,激揚教學……”情感的基因影響了他教育的態度。
明代文人歸有光在其《項脊軒志》的結尾寫道:“項脊生曰:‘蜀清守丹穴,利甲天下,其后秦皇帝筑女懷清臺;劉玄德與曹操爭天下,諸葛孔明起隴中。方二人之昧昧于一隅也,世何足以知之,余區區處敗屋中,方揚眉、瞬目,謂有奇景。人知之者,其謂與坎井之蛙何異?’”如今的韓炳華老師已擁有了這一道奇景,而在欣賞這一道奇景時,細心領會,或許也可以得出一些有關教師成長的啟迪。
(作者系蘇州大學外國語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