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洞逃生

1.參加婚宴

我和陸瑜一起去灰山參加程君的婚禮。程君是我的大學同學，陸瑜和他則是同事，他們倆都是警察。

程君的表弟小黑開車接到我們的時候，我們剛到灰山鎮(zhèn)。

程君所在的山村是一個極其偏僻的地方。一路的顛簸，導致我慢慢地睡著了。

恍惚中，我睜開了眼睛，沒想到已經(jīng)是黃昏了。搖下車窗，我想看一看外面的風景，沒想到，卻看到了一番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景像！

那是一片稀疏的小樹林，每顆樹的枝干上都掛著一條黃色的麻繩，麻繩上吊著大大小小的尸體，有的已經(jīng)變成了骨架和腐尸，有的還能看出模樣——都是女性。

再往下看，便能看到一個個墳堆，令人毛骨悚然。

小黑笑了一聲，聽起來十分詭異，他對著我和陸瑜說：“兩位老哥，請不要驚慌，這是我們這里的喪葬習俗。”

“這是一片花骨林，是專門埋葬死人的地方，剛剛你們看到的那些吊在樹上的女尸，我們稱為‘大咸魚’。我們這里的女人死后不能入土下葬，所以只能借助花骨樹吊在家墳的附近。”

我驚訝道：“你們這里的喪葬習俗還真是奇怪！”

小黑又說道：“這花骨樹是借助大咸魚的靈氣生長的，它們每到這個時候，就會開出黃色的小花，看起來非常漂亮！”

我往陸瑜所在的方向靠了靠，心底一陣發(fā)涼。

終于到了目的地，見到程君，我一把抱住了他，這小子在刑警隊才干了半年，沒想到已經(jīng)變得這么結實。

隨后，程君走到了陸瑜的身邊，私聲竊語著。他們倆到底在交談著什么？為什么還要避開我？

不過，程君是緝毒隊的，而陸瑜是刑警隊的，他們倆以前在市里聯(lián)手破獲了好多案子，可能是在談工作上的事，顯然我這個外人是聽不得的。

2.滅門慘案

第二天便是程君結婚的日子，院子里都是幫忙的人，看起來熱鬧非凡。

整個村子已經(jīng)被我和陸瑜逛了個遍，最后無處可去，我和陸瑜便回到了房間去睡大覺，等待著晚上的婚宴。

不過，陸瑜的房間和我的房間，居然被安排在兩個院子里，程君大概是太忙了，才會沒考慮到這一點。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在夢中，我看到了一個湖，我的身后不遠處，村民們拿著火把，想要殺死我！

我縱身一躍，跳到了湖中，慢慢地，湖水竟變成了固體向我擠壓過來！

我猛地起身，睜開了恐慌的雙眼，發(fā)現(xiàn)自己仍然在房間中，窗外，天色已經(jīng)黑了，有人正在敲門。

我打開房門，小黑一臉喜慶樣地說：“焰哥！婚宴開始了，你快點來主院！”

我跟著小黑穿過一個又一個的院子，終于到達主院，院里一片熱鬧。

我心情頓時大好，在擁擠的人群中，我看到新郎官正微笑地招呼著前來參加婚宴的村民。

我跟小黑說了幾句話后，便擠到陸瑜身邊坐下。不一會兒，程君拿著一個酒杯走到了我們桌前，敬了我和陸瑜幾杯酒。

之后，程君又把酒滿上，對坐在我倆身邊的老人說：“骨叔，你居然來了，既然來了那就好好吃！”

骨叔笑了笑說：“我大侄子的婚事，我能不來嗎！”

正當骨叔喝酒時，突然，院子里面的光線消失了，隨即便傳出了“停電了”的喊叫聲！

當光明再次來臨時，院子里面出現(xiàn)了驚悚的一幕！

每個人的身邊都多了一個身穿黑衣、蒙著半張臉的男人，這些黑衣人把刀架在了大家的脖子上，我、陸瑜、程君和那個骨叔也不例外。

程君旁邊的黑衣男子厲聲道：“程君你個王八蛋！今天老子就趁你大婚的日子滅了你門！”

黑衣人開始從大家身上搜著什么，好多人身上均被搜出了一個木牌，上面刻著“宋”這個字。

黑衣人哈哈大笑著對程君說道：“你這個新當家的，今天，我要你親眼看著你的人一個個地死去！”黑衣人轉身命令道，“你們聽好了，凡是有腰牌的人，都給我殺掉！”

我又驚又怕，愣愣地看向程君，他剛剛喊出“等等”兩個字，對方的刀已經(jīng)砍下去了！

許多人紛紛倒下……程君被黑衣人的刀逼迫著，雖是悲憤交加，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候，小黑拿著程君要用的紅腰帶從走廊里沖了出來。當他看到院子里的情形時，頓時傻了眼，陸瑜給他使了一個眼色，小黑會意，撒腿就跑，后面立刻就有五六個黑衣人追了上去。

這邊，正當一個黑衣人向骨叔砍去時，突然，屋頂上出現(xiàn)了一群帶著槍支的隊伍！他們對著院中一陣掃射，頓時，數(shù)十個黑衣人倒了下去。程君身邊的黑衣人眼看局勢不妙，揮了一下手，隨后院子中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當光明再次重現(xiàn)時，剩下的黑衣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剛剛救命的那伙人，來到程君面前，其中一個男人問說：“副隊，發(fā)生什么事了？我們一聽見有動靜，就趕快過來了，沒想到發(fā)生這種事情！”

程君看著滿院子里的尸體，哭喊了起來：“他大爺?shù)模　?/p>

骨叔看著程君狼狽哭泣的樣子，卻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我看向男子，問道：“你們是什么人？”

男子說：“我們是程君副隊長手下的人，這次原本是想給程隊長幫忙的，沒想到發(fā)生了這種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這么恨我們程隊，居然想滅門！”

聽到這里，程君突然像發(fā)了瘋似的撲向骨叔，邊打邊喊：“是你做的吧？一定是你！你很恨我爸是不是？我爸當初趕你走，不就是因為你總干些違法的勾當嗎，可是，你恨我家就算了，為什么殺死他們？”

骨叔喊著冤道：“你就是給我十個膽，我也不敢殺人啊！再說了，還是這么多人！”

這時，小黑鼻青臉腫地跑進主院里，他說幸好自己機靈，要不然就沒命了。我看了看狼狽的小黑，沉默了。

陸瑜咳了一聲說：“程君，你有什么仇家嗎，導致別人會下這么狠的手？”

程君沉默了幾秒，冷靜下來道：“也許是因為這座祖宅吧！我爺爺有三個兒子，我爸是長子，繼承了這座宅子。我二叔早在兩年前就出車禍死了，就算懷疑，現(xiàn)在也只剩骨叔了，他是我三叔。”

“那小黑是誰的兒子？”

程君回答說：“是我二叔的兒子——不會是他。”

“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我們連這些黑衣人是如何潛進來的都不知道，就算是突然停電，他們也不可能那么快便進來了。”

我看著院子中的尸體，說：“我想我可能知道！”

“你知道？”

我點了點頭，指著地面上那些散落著的衣服說：“他們其實不是悄悄潛進來的，而是光明正大地進來的。他們穿著村民們的衣服，以來客的身份進來的。

“當婚宴開始后，有人在電閘處守著，然后等待著信號的出現(xiàn)，隨后拉下電閘，導致整個場面一片黑暗。然后，那些黑衣人以最快的速度脫下便裝，露出穿在里面的黑衣，抽出腰間的刀子，架在真正客人的脖子上……至于剩下的黑衣人是怎么逃走的，我想是和程君的手下一樣，翻墻而逃吧。”

院子內還有幸存的客人，他們躲在了桌下，正恐慌地看著這一切。我打量著那些沒死的客人，接著又說：“或許，現(xiàn)在幸存的賓客中，還有那群黑衣人的人！”

此時，程君已經(jīng)接近崩潰的邊緣，我拍了拍程君的肩，對著他那群下屬道：“你們檢查一下那些活著的客人，看看他們的衣服里面有沒有問題！”

陸瑜看著我，鄒眉道：“那么，主謀又是誰？”

我開口說：“主謀是骨叔，或者小黑，至于是他們其中的哪一個，我就不知道了！”

“不，還有一種可能！”

我問：“什么可能？”

陸瑜回答說：“也許是因為程君知道了一些秘密，而這個秘密又直接影響到某些人的利益，所以才有人會起了殺意。”

我疑惑道：“你和程君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陸瑜低下頭說：“你也知道，我這次來，不僅僅是因為程君結婚，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對了，我媳婦柳眉呢？剛才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柳眉不會也出事了吧！”程君突然地打斷了陸瑜的話。

他慌張地朝柳眉所在的房間跑去，我和陸瑜也趕緊跟了上去。

程君猛地推開了木門，但紅色喜慶的房間內空無一人，難道柳眉已經(jīng)被人挾持走了？

3.奇怪的兇手

陽光慢慢照亮了會客大廳，坐在大廳的五個人都是一副無奈恐懼的樣子。程君和陸瑜在村里面找了柳眉一晚上，卻一點線索都沒有，此時，他們倆正坐在木椅上沉默不語，我則一直觀察著骨叔和小黑。

山里的通訊很不好，程君已經(jīng)委托村長去縣城通知警方了，至于那些躺在主院里的尸體，也只好央求村民們幫忙了。

我拿出手機又晃動了幾下，還是沒有信號。

突然，一個村民的喊叫聲打亂了我的胡思亂想：“不好了！花骨林里的尸體都不見了！”

“什么？”我和陸瑜大吃一驚！

接下來，程君安排下屬繼續(xù)尋找柳眉，而我和陸瑜則跟著村民趕向了花骨林。

那些被吊著的女尸全都不見了！花骨樹也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樹干，很顯然，花骨樹上的那些花朵和女尸被人帶走了。

可是，那個人要女尸和花朵有什么用呢？

我和陸瑜決定去村外找找線索，但是找了一圈，卻什么發(fā)現(xiàn)都沒有。當我們精疲力竭地回到會客大廳時，卻發(fā)現(xiàn)門是虛掩著的。

推開大門，我們赫然看見，程君正躺在客廳中，而他身下是一片鮮紅，再往右邊看看，骨叔也是一樣！

只有小黑不見了，難道是小黑殺害了程君和骨叔？

陸瑜立刻跑到程君的身邊，而我則是跑到了骨叔的身邊。

我發(fā)現(xiàn)骨叔還有呼吸，便扭頭問陸瑜道：“骨叔還活著，程君怎樣了？”

陸瑜對我搖了搖頭，失落地把程君抱起來，放在了一張很長的木桌上。

我給骨叔壓了壓了胸口，骨叔慢慢地地睜開了眼睛，他看著我，緩緩地道：“村，民，是……是兇手。”

什么意思？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激烈的撞門聲，從門外沖進來幾個村民，手里拿著下地所用的鋤頭對著我倆大喊：“把他倆也殺了！”

什么狀況？

陸瑜此時卻對著程君的尸體發(fā)呆，我看著這情形，用盡全身的力氣拉著陸瑜跑了出去。

可是，村民們?yōu)槭裁匆窔⑽覀兡兀窟@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拉著陸瑜一路狂奔，而追趕我們的村民中，我隱隱約約聽到了村長的聲音，難道村長沒有出村去報警？還有，程君的那些下屬又到哪里去了？

當我們溜出后門，看到滿地的尸體時，我明白了，程君的手下全都死了。

“陸瑜……”看著滿地的尸體，我雙腿打戰(zhàn)。

“走！”陸瑜咬著牙，拉著我就往外跑。

我和陸瑜往山里跑去，這些村民要比我倆更了解這座大山，所以，我們必須藏得更深，只有這樣，才不會被發(fā)現(xiàn)。

當太陽快要落下的時候，陸瑜拉了我一下，我扭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北邊不遠處的有一個山洞！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我們倆對視著一笑，向著山洞移去。

4.真相

這個洞口很大，里面應該很深。我和陸瑜想都沒想就鉆進去了。那些村民追著我們跑了大半天，也該休息一下了，只是，我們該如何才能逃離這個山村呢？

從昨天開始，我倆便沒有睡好，再加上擔驚受怕，我和陸瑜都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蒙眬中，我被陸瑜猛地推醒：“快走！村民們來了！”

我一個激靈，猛地翻身起來，問道：“從洞口出去肯定不行，可是這里還有其他地方能出去嗎？”

陸瑜環(huán)顧四周，然后朝我身后的那面石壁猛地蹬了幾腳，石壁上塌出了一個小小的洞口，里面似乎有一條小小的通道！

“這能出去嗎？”

“別管那么多，走！”陸瑜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我和陸瑜擠到了狹小的通道中，與此同時，外面?zhèn)鱽泶迕耜J進洞穴的聲音，就這樣，我倆在通道中翻滾了起來。

不知滾了多久，我和陸瑜跌落在了一個巨大的空地上，我抬頭望向天空，已近黃昏。我又把視線移向正前方，此刻，我和陸瑜身處一座工廠中，我們對面正好是廠房的大門。

陸瑜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似乎有些感嘆：“我只知道山洞里有條暗道，只是沒想到，這條路竟能通到這個工廠！”

我看著陸瑜，一臉疑惑：“你說什么？”

陸瑜苦笑了一下說：“看來是時候告訴你一些東西了。”

“什么？”

“你知道這工廠是干什么用的嗎？”

“不知道。”

“這工廠是用來制毒品的……其實兩個月前，我和程君就來過這里，目的是來調查一起巨大的假冒毒品交易案。

“我們沒有想到，居然在程君的家鄉(xiāng)發(fā)現(xiàn)了造假毒品的窩點，這里就是窩點，只是假毒品的銷售者竟是村民，而村長是頭目。”

“假毒品，怎么造？”我吃驚道。

“你知道那片花骨林的花朵為什么會消失嗎？”

“難道……花骨樹結出的花朵是制造毒品的原料？”

“不是制造毒品的原料，而是制造假毒品的原料，這些花朵經(jīng)過加工后，味道很像海洛因。”

“怪不得，你和程君要瞞著我了，既然是你們處理了那些花朵，那那些女尸是誰處理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跟程君商量，在他結婚的這段日子，把村里面的花骨林和這個工廠毀掉而已。只是，最后誰也沒有料到，程君家竟會慘遭滅門，而我們也被村民追殺……也許村民追殺我們的原因，就是知道了我們要銷毀這一切吧！”

“你們?yōu)槭裁匆m著我？”

“這起案子的危險系數(shù)高出兇殺案很多，我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算了，不管怎么樣，我們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如何逃出村子，還有，得找到柳眉。”我拍了拍他的肩。

“對了，柳眉被我藏了起來！”陸瑜又道。

“那就好，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

陸瑜指著工廠堅定地說：“先把這工廠給燒了，然后我們趁天黑，潛回村子，救出柳眉！”

我和陸瑜在工廠內發(fā)現(xiàn)了好幾個滿滿的油箱，我打開了其中一個油箱的蓋子，讓汽油流到院內，最后將其點燃。

我和陸瑜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工廠，在逃離的過程中，我隱隱約約聽到，從工廠方向傳來一陣又一陣爆炸聲。

5.逃跑

晚上，我和陸瑜躲在村里的一個豬圈里面，等待著時機的到來。豬圈的對面正好是那片已經(jīng)毀掉的花骨林。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后，我和陸瑜悄悄地探出了頭，看到了一個無比驚駭?shù)木跋蟆?/p>

在花骨林里，那些樹干上又開始掛起了女尸，一群村民拿著火把在樹下涌動著。

突然，陸瑜戳了一下我的腰間，我看著陸瑜指向了一具掛著的女尸，那女尸穿著一身紅色旗袍，我疑惑地問道：“怎么了？”

陸瑜哭喊著說：“那是柳眉！”

我驚訝了一句：“什么？”

陸瑜拼命掙扎著：“他們是一群瘋子！柳眉是無辜的，為什么要殺死她？”

我使勁兒按住他說：“陸瑜！你冷靜點！”

可是已經(jīng)晚了，幾個拿著手電的村民朝我們這邊照來，我們暴露了。村民們馬上追了過來，我和陸瑜跳出了豬圈，朝著大湖跑去。

大湖越來越近，但村民也越來越近，我想，我和陸瑜沒活路了。

陸瑜回頭看了一眼村民，對我說：“老田！聽我說，跳下這湖，就能出這大山了！”

我詫異道：“什么？”

陸瑜回答說：“現(xiàn)在情況緊急，你聽我的就好。我以前來過這里，這湖是離開山村的唯一之路！”

就在這時，一個村民突然扔過來一把菜刀，這把菜刀直直地砍在了陸瑜的脖子處，鮮血頓時溢了出來，他大叫一聲：“走！”

我咬咬牙，跳進大湖。但我不會游泳，只能在湖水中看著陸瑜被那群村民圍了起來……然后，我的身體開始慢慢向下沉……

這個場景有點熟悉……是那個夢境！我在水中屏住呼吸，慢慢閉上眼睛，我想，我快死了吧！

醒來后，我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聽護士說，我是被幾個釣魚的老人發(fā)現(xiàn)的。

我逃出了灰山村，活了下來。

6.報警

當我身體恢復后，一直在糾結一些問題，那起滅門慘案是誰干的？那些黑衣人又是誰？還有那個小黑，自從程君死后，我就再也沒有在灰山村見過他，他到哪去了？也死了嗎？

只是沒想到，一個月后，我居然遇到了小黑。他穿著一身運運動裝，完全不像當初的山村青年。

咖啡館內，小黑慢慢地摘下墨鏡，對我說道：“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灰山村的秘密了？”

“是！你們竟然利用那些花骨樹制作假毒品，你們賺黑心錢！”我憤慨道。

小黑笑了：“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原來，利用灰山的花骨樹制作假毒品的，不是村民，而是程君！

“兩年前，我表哥帶了一大群人來我們村，說我們村有很多資源，要辦個廠子，把村里面窮困的現(xiàn)狀改變一下。廠子建成后，許多村民都在那個廠子工作，可我們并不知道，他們竟然是要造毒！”

“那陸瑜呢？”

“我只見過他兩次，一次是你來的時候，一次是兩個月前。婚宴的頭一天晚上，我無意間聽到陸瑜和我表哥正在談論假毒品的事！驚嚇之下，我把消息告訴了村長，于是村民們策劃這場殺戮——我也知道，表哥來村子的時候還帶了一支隊伍。”

“程君家的那些親戚都是你們殺的？”

“你以為那些被殺死的人真是無辜的？那些人身上有腰牌，他們都是我表哥帶來的在工廠的工作人員！”

“可你們也沒有權利殺人！”

“我們也不想，可是他們毀了花骨林，花骨林是我們村的象征，他們破壞了神靈，村民很憤怒，才要殺死你們的！而且，那么多村民參與了制毒，雖然大家之前并不知情，可如果被發(fā)現(xiàn)了，肯定會被判刑的。”

“難道，那天陸瑜跟我銷毀工廠，是要毀滅證據(jù)？”

“對。”

小黑的回答讓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還有幾個疑點，是關于你們花骨林的女尸的由來，還有你的事情。”

小黑說，花骨林里女尸的由來他也不知道，只知道那是灰山村千年留下來的秘密。

而工廠里最后一批假毒品就是被他帶走的，他甚至威脅我，如果我敢說出去，他一定會讓我死得很難看！

看著我驚愕的表情，小黑沖我陰邪一笑，然后快速地離開了咖啡館。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咖啡館，好半天，才拿出了手機，戰(zhàn)戰(zhàn)栗栗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責編：半夏 jgbanxia@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