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工作之余的兩天時間讀完了曹文軒的小說《青銅葵花》,合上書本時心中感慨萬千:唯美的風景、凄楚的命運、隱忍而又充滿愛心的人物……無不讓人動容。
青銅一家在那個年代的苦難往事也喚醒了我的記憶:我的童年,雖然用不著為一日三餐發愁,但是日子還是非常清苦,我們也吃“憶苦思甜粥”,也盼望過年時生產隊殺豬分肉……由于這些相似的生活經歷,《青銅葵花》極大地激起了我的共鳴。
小說中的景和物一再地把我帶回對往事的追憶。“大河,一條不見頭尾的大河……太陽照著大河,水面上有無數的金點閃著光芒。這些光芒,隨著水波的起伏,忽生忽滅。……云、陽光、水與一望無際的蘆葦,無窮無盡地變幻著……”的確,記憶中家鄉的河就是那么的大、那么的寬,落日映在河水中也是那么的美。
記得讀師范期間,周日放假時到同學家玩,我們去了東臺堤西水鄉:碧藍的天空,開闊的河面,偶爾飛起的水鳥,溫煦的晚霞,一切都是那么的悠然自在,仿佛世外桃源一般。“巷子不寬,但一條條都很深,地面一律是用青磚鋪就的。”青桐走過的小巷也仿佛我當年走過的小巷,石板鋪成的小路,前后相連的矮屋,獨守大門的老人以及間或走過的行人……
《青銅葵花》一文中奶奶的形象最值得尊敬。她出身好,勤勞善良且又通情達理,在她身上可以看到許多傳統婦女的美德。青銅一家受奶奶的影響也都有著同樣的純樸。在他們心目中,葵花比親女兒還親,再窮、再苦也不能虧待領養的女兒——葵花。一家人省吃儉用供葵花上學,而自己的兒子啞巴青銅則留在家里做工。為了葵花能照相,青銅冒風雪站街頭賣蘆花鞋;家里沒錢買油燈,青銅給葵花做螢火蟲燈;災年沒有吃的,為了給葵花解饞,他想辦法挖蘆根、抓野鴨;為了葵花在舞臺上更出彩,他制作了能發光的冰項鏈;而懂事的葵花不扎新頭繩、不照相,省下錢來買紙筆教青銅識字……火災、水災、蝗災種種苦難接踵而來,然而一家人互相支持互相扶助,從容地渡過了一個又一個難關。生活雖然清苦,但是這個家庭卻充滿溫暖。因此,當葵花12歲那年,城里人要來接走葵花時,一家人十分的不舍。葵花本人呢?也早已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家人。養父母就是自己的父母,青桐就是自己的親哥哥。多年的生活已經將她和這一家人融在了一起。在這個家,她找到了親情,找到了童年的歡樂,找到了愛,又怎會就此“拋下”他們?當城里人出現時,她選擇了逃避與躲藏。
葵花與青銅一家人分別時的場景最打動人心,我讀著讀著,淚水也開始在眼中打轉,個人的思緒完全被帶入了人物跌宕起伏的命運……在經歷過苦難之后,才真正懂得親情的意義,懂得人和人之間情感的珍貴。人的一生起起伏伏,坎坷常有,守住那些最重要的東西,生活才有源源不斷的力量。什么是最重要的呢?是愛,是因愛而生的感恩……
放下此書,書中的情節與人物在我腦海里仍然揮之不去,又回想自己課堂上教過的課文,青銅牧牛的細節與牛郎放牛的情景何其相似!奶奶的形象與《月光啟蒙》中的母親呢,不也是同一女性類型?至于書中有關月色的描繪與《二泉映月》,難道不是同樣地喚起人美的遐想?細讀作品我們還可以找到很多與課文相通的地方。文學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所有這些凝成為經典的作品,無一例外地傳遞著人性中最美好的那一部分。而在閱讀這些作品的過程中,我們也仿佛經受著一次又一次的洗禮……■
(作者單位:江蘇省鹽城市大豐區幸福路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