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莉+劉姝云
摘要:在21世紀的網絡時代,網絡的發展創造了人類自由理想的新境界。然而,人們在經歷了網絡言論自由的感性狂歡后,也不能忽視網絡言論潛在的負面效應。如何界定網絡言論自由的限度,如何為網絡言論自由提供良好的法律保障,以充分發揮言論自由的積極效應都值得我們進一步探索和思考。
關鍵詞:網絡安全;言論自由;現實邊界
D921;F49
邊界本是地理學名詞,亦稱疆界,是指劃分不同政權管制的區域、領地等范圍的地理分界線,進而可標示該區域的范圍。邊界一詞也被廣泛引用于生產、生活和自然科學、社會科學的研究當中,表明彼此之間存在權屬劃定的界限。這里所指的邊界就是指言論自由和言論失范之間區分的界限,言論自由只要在其邊界范圍內就可以充分正當地實現。反之,就會受到法律的制裁和道德責難和非議。在網絡空間中,網絡是虛擬的,但網絡言論是真實,發表言論的主體和受體都是真實的。所以,在發表網絡言論時,必須以不得損害其他合法利益、權利與自由為界限。這就是說,言論自由是有邊際的,言論自由是一個相對概念,沒有絕對的言論自由。
一、網絡自由必須以法律為底線
人們在現實世界獲得的經驗表明,合理的行為規范是自由實現的條件,個人自由的行使以不妨礙他人自由的實現為界限。因此在網絡空間,自由與規范也是相輔相成的。由于網絡空間中各種失范現象層出不窮,嚴重挑戰現實的法律制度,也明顯侵害他人的合法權益,所以規范網絡空間秩序是防止網絡自由異化,維護網絡自由的唯一選擇。事實上,自由從價值層面轉化到現實層面,通常表現為系列現實的權利,包括法律明文規定的權利和法律沒有禁止的行為,不論是前者法律肯定的積極權利還是后者法律留白的消極自由,都需要通過法律明文向社會公開發布。所以“法律不是壓制自由的手段,正如重力定律不是阻止運動的手段一樣,……法典是人民自由的圣經”(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1.北京:人民出版社,1955:176)
在法制國家,言論自由是個人的基本權利,是民主和法制的基石。網絡言論自由有利于民主的更好實現,有利于文化傳播,也舒緩了人們身心的壓力,而其更重要的意義還在于經由思想和思想表達的自由,存利于形成一種更加進步、更加開明的社會制度,在這種社會制度下,個體作為人的尊嚴會得到最完全的體現。網絡自由作為公民的一項基本權利,它將成為社會意識的一種表達。作為手段它促進人類利益,作為目的,它是人類奮斗的目標,這種思想自由與權利不僅會促進個人的自由發展,也為人類自由而全面的發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為了統領互聯網規范,約束虛擬社會行為,必須健全管理機制,完善相關法律法規,才能有效保障網絡社會的自由、平等、安全。目前的互聯網上卻依然充斥著種種網絡失范現象,其中謠言信息的傳播是目前網絡管理中的一個難題,因為人們缺乏誠信而又自律不強,網絡就成了不良信息泛濫的理性場域。僅僅依靠道德自律遠不能擁有和諧有序的網絡環境,至少在目前很長的一個時期,要想杜絕謠言信息的傳播,我們還必須同時依賴于相關的法律手段和技術手段。法律在網絡社會依然是調節社會關系、約束人們行為的重要手段。對于缺少道德責任感和良知的人來講,法律須以“硬”的懲戒手段來維護網絡社會的公平與正義,杜絕謠言的傳播。但是針對網絡管理的各種法律還不系統,針對性不強且具有滯后性,所以,網絡空間的相關立法就顯得迫在眉睫了。技術控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對謠言信息進行預防。互聯網是高科技的產物,從理論上講,我們可以采取一定的技術手段對網上的謠言信息進行預防,并對已經發布的謠言信息進行懲戒,比如安裝“防火墻”防止非法者介入,對網絡信息內容進行審察,對局域網加強控制訪問等等。
我國是成文法國家,對于法律制度的基本要求是法典化和明確化,以便實現法律適用上的統一。因此需要在法律規范中給網絡言論自由確定一個可量化的界限,確定這一界限應當以法益為基本視角,如果網絡言論侵害了受法律保護的實體利益并達到一定程度,即可界定為網絡犯罪或者網絡侵權。
二、網絡自由必須以安全為原則
網絡時代的到來使以地域為存在前提的民族國家受到日益嚴重的沖擊和削弱。網絡技術的不斷發展導致影響國家安全的因素不再局限于有形,如計算機病毒通過網絡傳播可能造成難以挽回的安全損失,維基解密、棱鏡門監聽事件以及黑客對國家秘密信息中心的攻擊,都嚴重影響國家安全和秩序。在國際社會仍以各個主權國家為主要主體的現實格局下,網絡一旦成為國家的信息基礎設施和載體,那么網絡安全自然就屬于國家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對網絡依賴程度越高,網絡安全的形勢就越嚴峻,政府有義務履行網絡監管的職責,以維護國家和社會的穩定與安全。
首先是國家利益邊界。不管任何時期,國家的安全利益都是非常重要的。網絡言論中觸及到危害國家主權、煽動分裂國家、泄露國家秘密、激化民族矛盾等形式的言論,就超出了言論自由的范疇。其次是社會公共利益。利用網絡進行線上線下聯絡恐怖主義活動、惡意詆毀特定群體生活習慣和生活方式,造謠生事煽動社會恐慌等形式的網絡暴力言論,實在地擾亂了社會公共秩序,影響了社會安定和諧,侵害這些利益的網絡言論顯然也不屬于言論自由的范疇。再次是受法律保護的私人利益。這類網絡暴力言論主要表現對特定主體的侮辱、誹謗、人身攻擊、人肉搜索以及曝光個人信息和隱私等,侵犯的主要是受害者的名譽權、隱私權和肖像權。是否強調受法律保護的私人利益,學術上存在爭議,但筆者認為法律保護的核心是合法權益,對于不屬于法律所保護的利益,原則上無論其真實與否,都不能納入對網絡言論規制的范疇。
互聯網是一個政治空間,網上充斥著形式多樣的政治斗爭。互聯網的發展在很大程度上沖擊著現實世界中的民族國家觀,因為互聯網在本質屬性上具有全球性而不是國家性,這使得以地域作為存在前提的民族國家受到嚴重的消弱與沖擊。在現實世界存在著政治斗爭的大背景下,網絡空間不僅依然會受到現實世界的影響,在某種程度上還可能會加劇。所以,各個國家已將網絡信息安全當作國家整體安全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由于互聯網所特有的幵放性、訊時性特點,其中的一般性局部事件都會在瞬間演變成全局性的重大事件從而危及國家的安全。網絡自由離不開現實世界中的政治、經濟控制,網絡社會中所謂的“虛擬”也是現實人的虛擬,其內容也離不開現實社會的內容。因此,必須將網絡自由和政府監管結合起來,使政府承擔起維護國家安全的責任。網絡自由涉及國家安全,這是我們規定網絡自由及其限度的正當性與合理性時應予重視的。
三、網絡自由必須以文明為旨歸
首先,培養網民的道德自律意識,提高網絡主體的道德修養。英國著名歷史學家湯因比在《選擇生命》一書中曾指出:“要對付力量所帶來的邪惡結果,需要的不是智力行為,而是倫理行為……”(王正平,周中之.《現代倫理學》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1,第405頁)互聯網上的許多典型事例一再告誡人們:科學技術越是發展,越是要求人的道德自律。提高網民的道德自律性,需要培養“慎獨”意識。所謂“慎獨,是指人們在獨自活動無人監督的情況下,憑著高度自覺,按照一定的道德規范行動,而不做任何有違道德信念、做人原則之事。可見,這是一種很高的境界,是提高自我道德修養,實現道德自律的重要方法。尤其在當今虛擬網絡環境下,主體的匿名化、數字化,人際關系的間接性,使得直接的道德輿論約束難以進行,道德輿論的承受對象也變得很模糊,而且,在當今市場經濟浪潮的沖擊下,很容易受利益誘惑迷失方向,更需要網絡主體警惕、謹慎,有意識地磨練自己的意志,培養以“慎獨”為特征的道德自律。在康德看來,作為理性存在者的人,有意志自由,能夠為自己立法并能執法,因此應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理性給自己立法,就是人的自由。(宋希仁.《西方倫理學思想史》湖南教育出版社,2006.第507頁)“慎獨”原則正是需要自由的網絡主體自己給自己立法,運用理性去控制自我。只有這樣,人們才能從異化狀態中解脫出來。
其次,加強對網絡主體倫理知識的宣傳教育,充分發揮網絡社會的輿論力量。強化網絡道德規約,普及網絡倫理知識,需要相關政府機構和單位采取具體措施,進行大規模的宣傳和教育,尤其是針對青少年的宣傳和教育。網絡主體只有在掌握網絡空間應遵循的基本道德時,才能以此來規范自己的網絡行為,才能在是非、善惡、美丑之間進行權衡和取舍,使自己的道德境界不斷升華。同時,這種網絡道德一旦形成良好的氛圍,就會在網絡社會發揮正確的輿論導向,褒揚好的行為,譴責不道德的行為,用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道德觀引導網民的自由行為,使網絡社會健康發展。
再次,需要大力培育廣大網民的網絡素養和“免疫力”,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占領國內網絡意識形態陣地,并改進和創新宣傳的方式方法,使廣大網民受到耳濡目染、潛移默化的教育和引導,從而在思想深處認同社會主義制度、維護黨的領導,自覺抵制錯誤思想、不良言論的侵害,并與之開展斗爭,成為捍衛我國主流意識形態安全的一支常備力量。
有一點需要我們警醒,雖然從技術角度考量我們可以采取一套安全有效的機制來杜絕謠言信息的傳播,但互聯網絕不僅僅是技術問題,電腦不具備人性,從根本的途徑上看,道德是技術控制和法律控制的基礎,三位一體才能較好地進行網絡管理,杜絕謠言信息的傳播,營造和諧、有序的網絡管理。
總之,網絡賦予人們更多選擇的權利,也意味著需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和義務。人們在享受網絡帶來自由的同時,也要對自身的網絡行為有所約束。只有不斷增強自律意識和底線意識,自覺遵守網絡社會道德規約,恪守網絡自由的邊界,網絡社會才能穩定健康發展。
作者簡介:
劉莉,女,1978年11月,湖北武漢,漢族,講師,中職,軍事文化;
劉姝云,女,1976年9月,湖北武漢,漢族,副教授,高職,國際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