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刊兩會報道組
推進國際科技合作與大科學計劃提升我國科技創新發展領跑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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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指出要“積極提出并牽頭組織國際大科學計劃和大科學工程”,這是黨中央對科技創新工作提出的新的更高要求。近年來,我國陸續參與了一些國際大科學計劃與工程,培養了一批高水平的科研和工程技術隊伍,但還存在缺乏長遠前瞻的規劃安排、缺乏統一的協調管理機制、發起和牽頭組織經驗不足、人才隊伍建設亟待加強等問題。為此,全國政協召開雙周協商座談會,專門就此問題協商座談。

全國政協常委、中國科學院院士 程津培
隨著改革開放不斷深入和綜合國力、科技創新能力的大幅提升,我國國際科技合作的廣度、深度均取得了巨大成績。但目前也存在一些問題:一是國家層面尚缺乏針對國際大科技合作的戰略性、前瞻性頂層設計和規劃布局,項目的遴選還不夠科學嚴謹,資源配置不盡合理;二是立項和管理缺乏宏觀協調機制,科技資源統籌管理平臺的作用未能充分發揮;三是缺乏跨國發起和組織運行的管理經驗,尤其是兼通外語和科技管理的人才基礎薄弱;四是我國參與國際大科學計劃和工程的廣度和深度與美歐日等發達國家相比存在較大差距;五是部分國際大科技合作對中國的參與還設有門檻和封鎖(如國際空間站)。
對此,建議:
一、加強頂層設計,統籌部署。建議研究制定由我牽頭和以我為主要成員國的國際大科學合作中長期規劃,體現國家戰略需求、服務重大關鍵領域科技創新能力提升,培養世界前沿的一流科技和管理人才,推動前瞻性基礎研究、戰略型高技術和產業發展結合。
二、嚴格遴選,穩步推進,量力而為,兼顧平衡。當前我國綜合國力雖已大大增強,但做事仍須量力而行,切忌一哄而起、重復建設,甚至替人擔綱。項目應瞄準各領域科技發展的世界前沿,統籌兼顧,有所為有所不為。
三、措施到位,保障有力。建立健全適合我國國情、符合國際規范、有利于國際大科學及工程合作的治理結構、運行管理機制和政策體系。為科研共享平臺的高效有序運行提供穩定的經費保障。按照國際通則進行管理和綜合評估。
全國政協常委、副秘書長
致公黨中央常務副主席 蔣作君
整體看,我國在基礎理論研究、重大關鍵技術突破等方面多處于學習跟蹤、并行階段,重大科技項目的核心技術掌握不足,世界級科技成果與美國等科技發達國家有較大差距。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承擔國際大科學計劃和工程的高層次科技人才和團隊不足。近年來,我國在引進海外高層次人才上數量快速增加,領域不斷拓寬,但與需求相比還有差距。一是海外人才引進工作職能交叉分散在多個部門;二是海外人才引進法規政策建設相對滯后;三是重引進、輕服務,影響外籍人才在國內長遠發展規劃。對此,建議:
一、統籌規劃,引進大科學計劃海外高層次人才。探索公開招聘世界一流科學家、國際頂尖工程技術人才的新機制;統籌項目、人才、基地建設,將國家研發基地建設和人才引進和培養結合起來。
二、推動建立統一高效的海外高層次人才引進管理體制。整合理順現有海外人才引進管理部門職責,推動建立海外高層次人才管理體制。
三、加強海外高層次人才引進工作法治化建設。整合規范現有海外人才引進政策,制定全國性海外人才引進法律法規。
四、注重人才引進后的服務工作,優化海外高層次人才的工作生活環境,真正做到海外高層次人才“引得進,留得住,用得好”。

全國政協委員、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副所長 徐旭東
20世紀80年代以來,我國已運行和在建的大科學裝置達20多個,在國家科技創新體系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為進一步合理規劃大科學裝置建設,提升我國基礎前沿科學的原始創新能力,建議:
一、以大科學裝置建設推動原始創新。當前,我國科學技術水平處于并行和跟跑較多、領跑較少的階段,在大科學裝置建設方面更是以追趕為主。對此,一方面要“補課”,在不同領域有一個相對均衡的發展,但同時也要敢于發起新的大科學計劃,設計新的大科學裝置,探索新領域、新理論,提出新概念。
二、逐步形成大科學裝置的集群效應。應注意進行優化布局,在某些領域形成集群效應,一方面促進學科交叉、降低管理成本,另一方面與大學、研究機構相聯合更好地服務于基礎科學研究目標,提升多學科原始創新能力,形成協同效益和綜合優勢。
三、重視對科研隊伍和管理人才的投入。建設大科學裝置要向國際一流看齊;同樣,對于科研活動的管理方式、以購買力計算的人員收入水平等方面也應當與國際水準具有可參照性。尤其是在幾乎沒有橫向經費提成和技術成果轉化收入的基礎前沿領域,需要有相應的政策,吸引和穩定科研隊伍和管理人才。

全國政協常委、中國工程院院士 潘云鶴
我國的科技研究要努力從“跟跑”轉向“并跑”與“領跑”。國際科技合作也需要及時完成這種轉變,進入一個“我國主導”或“參與主導”的階段。要成功主導國際科技合作,關鍵是要提出好的合作項目。這類項目應具備4個條件:屬于我國發展的重要需求,如提高工業化、城鎮化、信息化、農業現代化、綠色化的水平;具備在我國實施的優勢或潛在優勢,如體制優勢、后發優勢、人力優勢等;能導致合作各方共贏,即皆有收益,當然各方收益的大小與位置不盡相同;具備科技探索的前沿性,如在信息、生物的前沿領域,各方科學家就都會有參與探索的興趣。
當前,我國有不少項目符合上述合作條件,比如:
一、智能城市的國際合作。隨著互聯網、云平臺、大數據和物聯網的發展,智能城市正在成為當今各國城市建設的取向和選擇。我國“智慧城市”建設規模巨大,政府管理能力強大,掌握數據完整豐富,具有潛在優勢,開展國際合作可以形成由我方主導的共贏。通過國際合作,我們可吸收借鑒發達國家的城市規劃經驗與理念,引進信息、能源、環境等產業、成果和技術,對于促進我國城鎮化、工業化發展有直接意義。
二、新一代人工智能研究計劃。在未來幾十年中,人工智能(AI)將成為信息化發展的重要驅動力,并將廣泛應用于交通、制造、信息服務、科學研究、城市建設、經濟管理和國防現代化。60年來,我國一直在AI領域中不光跟跑美歐,并力求創新,在跨媒體智能和信息服務等方面開始形成優勢。因此,我國需盡快實施“中國AI2.0”重大專項研究計劃,并隨后實施相應的國際合作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