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至理則無趣

劉國學

人不是純粹理性的動物。人是有血有肉、有頭腦、有思維、有情感的高等動物。人的理性和非理性是對立統一的。因為人的非理性因素是復雜多樣的，諸如情感、意志、信息、興趣、習慣等。人的本能欲望只有與這些因素有機地結合在一起，才能發揮作用，才能構成一定的心理狀態。

在正常情況下，人的非理性心態與他的理性精神具有同質關系。如一個人對人生持有何種觀點，便會相應產生某種人生信念；他對道德責任有何種認識，便會有相應的道德感情等。因為，一個正常人格的人，他的理性的“超我”能有效地督導“自我”，去控制“自我”，使七情六欲的表露符合“超我”的要求。

但是，人的理性與非理性因素又經常處于沖突之中。因此，現實生活中，能始終如一把理性和非理性因素統一得非常協調的人為數不多。有時那匹非理性的烈馬，會使“自我”的騎士失去控制，不聽“超我”的督導，“自我”便會與“超我”分道揚鑣了。這時，許多非理智的行為，乃至犯罪心理就會出來作祟。處在這種人格分裂狀態之中的人，有時他會無法駕馭自己，有時又會使自己處于十分矛盾與痛苦之中。對于一個人來說，如果這種情形偶爾為之，大體還可說是正常人格，若長期如此，恐怕就是人格分裂的“畸形人”了。

事實上，非理性因素也是人性的一個側面，時常會左右著人們的言行。因為人既是社會性的，又是生物性的。他除了擁有理性心智的成分，其心靈深處還有許多非理性的東西。它常因違反道德理性而被壓抑在心靈深處，一般很難察覺到它的存在。也正因為這緣故，所以人生過程，要不斷地完善、改造自己，使人的理性、有節制的理性和道德良知這三者能相互協調與統一，這樣就能駕馭人生、完善人生。

現實生活中，非理性的心態常常是令人不可思議的。但非理性又決非是魔鬼，問題不在于否定非理性意識層次的客觀存在，去扼殺情感等非理性的生命搏動，而在于如何以理性去引導非理性的發揮與升華。

人應該有理智，有理念，也就是要有理性。沒有理性，人類社會將不會有今天的文明和進步，但人又不能太理性。過分的理性化，不能讓真實感情得到適當的流露，給人的感覺總是一種不真實的虛偽，會使你警覺此君不可交。也可以說，過分理性的言行，在很多場合反而違反了自己的真實心愿，也就不自覺地變成了謊言的另一種形式，這種虛假會使你心情感到內疚或壓抑，同樣也會使你的心理失衡而有害身心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