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江西省贛州中學 劉恒友
像梁任公先生那樣教語文
□文/江西省贛州中學 劉恒友
每次講授《記梁任公先生一次演講》一文,總是感慨萬千,不能自已。一則感慨梁任公先生演講之深情,二則感慨自己教學之平庸,再則感慨時下語文教學之亂象。
對于“清華學校”而言,梁任公先生的演講或許早已成了過眼云煙;可對于梁實秋這些聽眾來說,梁任公先生的演講叫人刻骨銘心終身難忘。雖說“過去也有不少顯宦,以及叱咤風云的人物,蒞校講話。但是他們沒有能留下深刻的印象。”盡管“他的廣東官話是很夠標準的,距離國語甚遠。”但是,他“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的“表演”,還是讓聽眾“能聽懂他的每一個字”,而且還讓“不少人從此對于中國文學發生了強烈的愛好”。
可見,梁任公先生的演講激蕩人心,讓聽眾感同身受,這除了他所選的材料情感豐富之外,更是由于他真實,不做作,能率性而為。看:他時而掩面,時而頓足,時而狂笑,時而太息。入境入情,完全沉浸在自己對故事本身的解讀中,絕不因為是演講而掩飾自己,故而能隨故事情節或悲或喜,或哭或笑,如入無人之境,盡情盡興。
其實,語文教材與梁任公先生演講的素材大同小異,《聞官軍收河南河北》也入選中學教材,可是,我們為何就不能像梁任公先生一樣去展示去“表演”呢?難道是我們這些語文教師沒有真感情不能深入解讀文本嗎?理當不是,只因為大多教師缺乏梁任公先生那樣的擔當——他關注的是國家民生,語文教師關注的多是自己的“聲名”。梁任公先生是為人生而演講,意在激發青年學生救國強民之熱情而不是張揚自己;教師則是為“語文”而教學,目的看似是為了提高學生的語文素養,實則是“制造”奪分“機器”。于是語文教學就出現了群魔亂舞的怪象:“教育專家”隨時布道,教育理念“百花齊放”;今天是“××模式”,明天來個“高效課堂”,不一而足。語文課堂似乎步入了一個偽時代:偽內容、偽教學、偽學生、偽教師。一切都不再那么真實,似乎總有一層面紗遮掩著,看不透,摸不著。“語文”被邊緣化,學生只是為了分數而不是語文素養,教師多是為了秀一秀而不是語文能力。
簡言之,梁任公先生演講的最大特點是“真”。語文教學也離不開一個“真”字:真語文、真解讀、真感情。語文教材看似一堆文字材料,實則是一系列鮮活的故事,關鍵是看你如何去“演繹”。如果你能傾注真感情,如果你能為人生而解讀文本,語文就不再只是語文。你定然可以像梁任公先生一樣激發學生的興趣,讓他們從此喜歡語文愛上語文。
真語文,真本色。有人說,語文就是語言文字;也有人說,語文就是語言文學;還有人說,語文就是語言文化。但不管語文是什么,無論你如何給語文下定義,語文始終離不開語言,離不開文字,這些特定的語言符號按照一定的規則組合成語文教材的“范文”,這些“范文”不只是表現作者個人的思想情感,更飽含著特定時代特定民族的文化因子。為了讓學生能充分理解把握這些內容,教師備課,就應著眼于深入體味、理解作品中的文學、文化意蘊;解讀文本,當注重引導學生篩選、把握作品中的“語言文字”等表層信息,進而賞析作品中的“文學”趣味,最后深入品味其“文化”精髓。
真內容,真解讀。語文教學不能照本宣科,人云亦云,當有自己對文本真實深入的理解,不拔高不歪曲,而是基于文本固有的內容。可是,有的教師為了吸引學生的眼球,總會無端給文本添點油加點醋,使得文本失真,偏離作者的寫作意圖,也容易讓學生“想入非非”。例如教材編寫《長恨歌》,意在指引學生學會運用“以意逆志,知人論世”的賞析方法,可偏有教師去深究李楊愛情、楊玉環之死,以此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縱然激起了學生的興趣,可學生在意的定然不是運用何方法去解析詩歌主旨,而必是李楊愛情之類。如此這般,既沒有把握作品內容教材旨意,又沒有深入解讀文本。
真性情,真情懷。語文教師得有語文教師該有的那份情懷——著眼語文,胸懷天下:借語文這一特定平臺,演繹語文,激發學生興趣,力爭提升學生的語文素養,為改變國民整體素質而盡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任何文章都是有思想情感的,語文教師也就必須真心待之,否則,就沒辦法將文章本身的情感傳達給學生,他們也就不能或者說難以真正體味到文章的內涵了。令人遺憾的是,總有些教師特別講究,特別顧及自己的形象,在學生面前只能展示自己的光彩,雖說他有時也會因文章而悲傷,可是他不敢也不能悲,更不能讓這種“消極”情緒感染學生。更不會有老師在授課時捶胸頓足,嚎啕大哭,也不至于像梁任公先生那樣“手之舞之足之蹈之”,這似乎是不合“時宜”的,而且有損于其光輝形象。其實。語文教學需要的是性情中人,敢說敢演之人。語文教師在課堂上展示自己真實的情感,這并不是為了自己,只因為語文,只因為學生——真正是為人生而教語文。
當然,不是所有文章都需要老師的真情,也不是所有文章都需要老師手舞足蹈,但是,在語文課堂上,教師就不應該缺少真情,雖說未必要你激情飛揚,但必有真情流露。
想想晚年時的梁任公先生為國為民而“不能自已”,雖說不能似之,但是心向之往之,愿以身試之,盡管終不可能達之,亦可以無限近之,讓自己的語文課堂也能“動”起來,也許多年之后,有一二學生也能想起當年之情形。若能如斯,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