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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通大學 科學史與科學文化研究院,上海 200240)
□歷史研究
“史德”的踐履
——以《治史三書》為中心的考察
李東輝
(上海交通大學 科學史與科學文化研究院,上海 200240)
嚴耕望在《治史三書》中所表達的對前輩的心存感念及對青年學子的諄諄告誡之情,使無數后學深受教益,體現了他在做人上明德惟馨的偉大人格魅力,學術上“鑒空衡平”的學術追求,這些都是“史德”的應有之義。作為一位“純學人”,他用其一生踐行著“史德”的內涵。
嚴耕望;《治史三書》;史德
在中國史學史上最早系統提出史學理論的是唐代史家劉知幾,他在《史通》中提出了史學三長論:史才、史學、史識。清代章學誠在此基礎上又提出了“史德”這一史家所應具有的素養。他說:“能具史識者,必知史德。德者何?謂著書者之心術也。夫穢史者所以自穢,謗書者所以自謗,素行為人所羞,文辭何足取重?”[1]219由此可見,章學誠的“史德”是指著書者的心術,心術不正的人做出來的文章也不會為人所看重。接著他又對心術作了進一步解釋:“所患夫心術者,謂其有君子之心,而所養未底于粹也?!盵1]219這說明著書的心術指的是史家著書要有君子之心。關于“史德”,當今學界對此也多有議論申發。這些討論多從史學理論意義上進一步推動了“史德”思想的發展,這里擬從具體事例——以嚴耕望的《治史三書》為中心,申述筆者對嚴耕望所具有的“史德”的理解,以求教于方家。
嚴耕望(1916-1996年),字歸田,安徽桐城人。高中時受學于史學家與人類學家李則綱,受其引導而研習歷史。1937年考入武漢大學歷史系,“抗戰”爆發,隨學校遷往四川樂山。其間興趣廣泛,選讀了政治學、經濟學與文字、音韻、訓詁等課程,為日后治學奠定了堅實的基礎。1941年,錢穆講學武漢大學,呈文章于錢穆,受其嘉獎,堅定了嚴氏的史學志業。大學畢業后,他進入成都齊魯大學國學研究所。1943年由于研究所停辦,他改入重慶國立編譯館做編輯員。1944年,受安徽學院之聘,欲回鄉侍奉雙親。由于戰事吃緊,不得已滯留重慶,在重慶北碚修志委員會與金剛碑工藝班做臨時工作。1945年,因苦于無暇讀書研究,致函傅斯年申請進入“中研院”史語所,受到青睞與識拔,入所任助理員。其后一直在史語所從事研究。1949年隨遷中國臺灣。自1964年起,應中國香港中文大學新亞書院之聘,兼任新亞研究所導師。1970年,膺選“中研院”院士[2]155-171。
《治史三書》由《治史經驗談》《治史答問》《錢穆賓四先生與我》組成,最早是3本單行本小冊子,由臺灣商務印書館收入《岫廬文庫》陸續出版?!吨问方涷炚劇返膬热萆婕爸问返幕締栴},如關于治史原則性的基本方法(要“專精”,也要“博通”;斷代研究,不要把時間限制得太短、應集中精力與時間作“面”的研究;要建立自己的研究重心,不要跟風;要看書,不要只抱個題目去翻材料;要看人人所未看得到的書,說人人所未說的話等)、治史寫作的基本規律(盡量少說否定話;不要忽視反面證據;引用材料要將上下文看清楚,不可斷章取義;盡量少用后期改編過的史料;轉引史料必須檢查原書;不要輕易改字等)、論題的選擇(具體問題與抽象問題、問題的實用性、大問題與小問題、自己能力與材料等)、論著標準和論文體式、引用材料和注釋,以及生活、修養與治學關系(健強身體與健康心理、一心力、惜光陰、淡名利、避權位、堅定力、戒浮躁、開闊胸襟、慎戒執著等)?!吨问反饐枴房梢运闶恰吨问方涷炚劇返睦m篇,通過問答的形式,嚴氏向青年學子介紹了他是如何對歷史產生興趣以及如何選擇自己研究方向的,同時進一步補充了治史的一些基本原則和方法(不要從哲學入手;不必從中文入手;社會科學理論只是歷史研究的輔助工具;“無孔不入”“有縫必彌”等);《錢穆賓四先生和我》分兩部分內容:嚴氏為錢穆所寫的傳記以及回憶與錢穆交往的60年;附錄有兩篇文章,即《我與兩位王校長》《我對傅斯年孟真先生的感念》,回憶了前輩學者的提攜照顧并表達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在《治史三書》中,嚴氏將自己一生的治學經驗做了全面總結?!吨问方涷炚劇吩谥袊_灣一出版,便受到臺灣學子的追捧,這也激勵了嚴氏《治史答問》等的寫作。1986年,大陸學者黃永年收到嚴氏學生劉健明轉贈的3本書,其中便有《治史經驗談》與《治史答問》,“雖止兩小冊,實系嚴先生總結生平治學心得、對后學作‘金針度與’之書”[3]。1998年,遼寧教育出版社引進版權出版了《治史三書》,列入《新世紀萬有文庫》。2006年,更名為《怎樣學習歷史——嚴耕望的治史三書》,納入《花生文庫》。2008年和2011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兩版,2016年又出版了增訂本。此書一版再版,可見其受歡迎的程度。1998年版傅杰在《本書說明》中稱:“這是一本值得向所有有志于中國文史研究的學者推薦的書。談論治學經驗的書并不少見,但切實周到如本書者則不易多得?!盵4]該書現今已成為人文學科研究的經典之作,甚至有些史學名著叢書或導讀都會把此書列入其中①如胡戟主編《高等教育學養叢書·史學名篇》,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年;馬抗美、劉斌主編《百部人文名著導讀》,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7年。。歷史學者羅志田就說:
對初學治史者而言,有一本非常實用的參考書,那就是嚴耕望的《治史三書》,特別是其中的《治史經驗談》……我對自己的學生就首先推薦此書。且此書篇幅不甚大,尤宜備于手邊,不時溫習揣摩。不僅初學者,以我個人的經驗,已任教授者也不妨多看看,必有所獲。[5]自序,16
羅志田不止建議青年學子要學習《治史三書》,而且他還建議教授多看看也會有所收獲?!吨问啡龝凡粌H有治史的經驗方法,而且還有其他價值,如“作為嚴耕望學術自傳的價值”“現代學術史料的價值”“古今學術名著評點的價值”[6]。當然本書更是開啟嚴氏人生與治學思想的一把重要“鑰匙”。
嚴氏出生于農民家庭,深知生活的艱辛,因此更加懂得感恩之情,尤其是在求學路上幫助過他的人,更是念念不忘。在《治史三書》中便有一篇專論60年來對其幫助過的老師們。小學時期的馮溶生使其從數學的學習中,磨練出深入、細致思考、不虛浮的作風;中學時期受李則綱的引導,廣泛地獵取新知識,讀了其他社會科學的新書,開闊了新視野,深刻地影響了他后來的史學觀念;大學時期的錢穆影響了其一生的治學取向。正如他本人所說:“回想一生歷程,除了雙親生育、兄嫂愛護,與農村環境孕育成樸質的天性外,一路讀書、作學術研究,受到這三位先生的影響無疑也極為深遠?!盵7]254-255當然,除了這3位先生的深刻影響之外,傅斯年以及“史語所”在嚴氏學術成長進程中的影響也是深遠的。在《我對傅孟真先生的感念》這篇文章里,他回憶了自己進入“史語所”的因緣際會以及傅斯年對他的照顧,表達了對傅斯年的感念:“又若非他讓我進入研究院,并盡可能的照顧……但要想在學術上有一點真正的成就,那就絕對不可能了。所以每當我想起二十多年前的往事,對于這位前輩學人傅孟真先生,總是寄予永恒的無限感念!”[7]315-316甚至對“史語所”良好的治學環境也深表感念:“至今想來,我之能有今天這一點成就,一大半當歸于史語所的優良環境——圖書豐富,工作自由,并且生活安定?!盵7]315
嚴氏不只在文章中表達自己的感恩之情,更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予以回報。如他為錢穆爭取“中研院”院士之事。1958年10月11日,胡適在美國紐約召開中國臺灣“中研院”院士談話會[8]529,嚴氏受邀列席參加。在此之前嚴氏與胡適便有往來,1957年秋在紐約時還曾拜會過胡適,“彼此都感到很投契”。后來他給胡適寫了一封長信,陳述:“中研院院士不能盡羅全國顯著學人,任令錢先生獨樹一幟于院士團體之外,已不應該……我此番心意不是為錢先生爭取此項無用的榮銜……就研究院而言,尤其就胡先生而言,不能不有此一舉,以顯示胡先生領袖群倫的形象?!焙m對他的建議深表贊同,后與在臺年長院士商議提名,但囿于“少數有力人士的門戶之見仍深,致未果行?!盵7]280雖然囿于種種原因,直到1968年錢穆才當選院士,但嚴氏為其師爭取榮譽所做的努力可見一斑。
嚴氏除對錢穆以外,對于己有恩的傅斯年也是用實際行動予以回報。嚴氏晚年患有輕微的帕金森和腦部微血管阻塞等疾病,一直通過服用藥物治療加以控制。1995年初,《史語所集刊》第六十六本“傅斯年先生百歲誕辰紀念論文集”專號征稿?;蛞蚩村e截稿日期,計算日子有誤,嚴氏此前一直有不熬夜的生活習慣,但在近80高齡卻為此“開夜車”至凌晨兩三點。他說:“傅孟真先生對他有提拔之恩,所以破例為之,即使是拼了老命,也要完成這篇文章作紀念?!薄鞍疽埂睂е缕渖眢w每況愈下。他的學生李啟文在翻檢嚴氏舊稿時,發現有些尚未發表的文章本可當做紀念文章,但是他卻用另一課題即唐代人口另行撰文,“顯然是想在學術上再提供一己心得”“完成這篇文章報答傅先生提拔之恩?!盵9]82-83可見嚴氏待人之忠厚樸實與心存感恩之情。
嚴氏“視男同學如子侄一般,視女同學像女兒一樣”。嚴氏把他的一生都獻給了心念的史學與學生培養上。李啟文回憶說,每次上課前,他總要在辦公室里把熟悉的講義重溫一遍。從中可看出他對學生的負責。甚至在晚年年事漸高時,依然心系學生,堅持為學生上課直到最后時光。1996年3月22日上最后一課時,由于忘了帶老花鏡,努力看講義,用神過度,竟然影響了血液循環,感到眩暈,這一課最終還是未能上成[9]80。除對自己的學生以外,其他的后學也深受教益。漢中博物館的館員馮歲平在他的文章里詳細地介紹了嚴氏對他的幫助。由于他所在的單位要舉辦“褒斜古棧道陳列展”,嚴氏研究曾涉及于此,于是“鼓起勇氣貿然投書一封,希望得到他的《唐代交通圖考》”[10]189,很快嚴氏便寄贈來了此書,而且還附信一封。直到1996年離世前,他還和馮歲平有信件往來,努力提攜后學,但“久病,執筆甚艱,不及多?!盵10]196
《治史經驗談》在中國臺灣初出版時,我們從他的學生王壽南那里看到了他為后學著想的另一個方面。1980年,王壽南主編了一部名叫《岫廬文庫》的口袋叢書,嚴氏把他寫就的《治史經驗談》交給王壽南,讓其出版。后來有友人質疑其為何把這么一位大家的著作放在這么小開本的叢書出版時,他便找到嚴氏道歉,嚴氏卻搖搖頭說道:
是我自己要求納進岫廬文庫的,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岫廬文庫是小本子的書,書價又便宜,這種書最合適學生。《治史經驗談》是我寫給年輕朋友的,當然要他們喜歡的式樣。書價便宜,我的版稅自然少,但學生們買得起。我年輕的時候是窮學生,知道學生想買書又嫌貴的心理。所以,我把《治史經驗談》放在岫廬文庫是有我的想法的。[11]53
由此可見嚴氏對后學厚愛的拳拳之心。后來,他又把《治史答問》《錢穆賓四先生和我》都放進了《岫廬文庫》一起出版,《治史三書》嘉惠學林,啟發后學功不可沒。
梁啟超在章學誠基礎上對“史德”進行了闡發。他說:“史家第一件道德,莫過于忠實?!薄皩τ谒鶖⑹龅氖粉E純采客觀的態度,不絲毫參以自己意見。”[12]157“史家道德,應如鑒空衡平,是甚么,照出來就是甚么;有多重,稱出來就有多重。把自己主觀意見鏟除凈盡,把自己性格養成像鏡子和天平一樣。”[12]159梁氏“鑒空衡平”這一主張的要求,雖然具體操作時難以做到,但這也是具有“史德”精神的史家所努力追求的,嚴氏一生治學便是如此,這種追求與其治史旨趣是分不開的。
嚴氏最初受李則綱與錢穆的治史方法影響,這和在傅斯年領導下的“史語所”之“史料學派”的治史方法是不同的。對于嚴氏來說,可以剛好互濟,這也形成了嚴氏獨特的治史方法①關于嚴氏的治史方法,魏俊杰總結為:精密的考證方法與通識意識并存。參見魏俊杰《略論嚴耕望的治史特點》《安慶師范學院學報》,2011年12期;鄔建麟總結為:歸納、統計等數學邏輯方法;廣參互證與追本溯源;長期計劃與按部就班。參見鄔建麟《嚴耕望史學研究》,華東師范大學博士論文,2015年,第97-115頁。。他認為史學研究成果可以分為“意見、看法與基本史實兩類……基本史實則絕不能有兩樣,只要真正探得了史實的真相,就永遠有其價值,不是暫時性的?!盵7]179因此在“論題選擇”上,嚴氏主張“研究工作,為把穩起見,最好多做具體問題,少講抽象問題。研究具體問題,用可靠史料,下深刻功夫,一定能獲得可觀的成績……因為具體問題的證據也比較具體,較容易作客觀的把握”[7]51,這樣得出的結論更能使人信服,更加接近真實。他還說:“研究歷史提出成績,只有正確不正確與有價值沒有價值的問題”“正確不正確的唯一判斷標準在證據是否可信,證據是否充分,結論是否合乎事實,或近乎事實”[7]178,因此在史料的選取上,我們要掌握這樣的規律:“要將上下文看清楚,不要斷章取義”[7]36、要“盡可能引用原始或接近原始的史料,少用后期改編過的史料”[7]37、“后期史料有反比早期史料為正確者,但必須另一更早期史料作證”[7]43、“轉引史料必須檢查原書”[7]45、“不要輕易改字”[7]47。不過,他也感慨:這些規律說起來很容易明白,但嚴格遵守卻并不容易。
據鄔建麟的不完全統計,“在所有嚴氏已發表的150余篇論文中(包括后來改訂編入專書或論文集者,其中有重復者只計其一),涉及具體問題研究的篇數約占120余篇,占其論文總數的80%左右,可見他對具體問題的偏好?!盵2]92這也與他所宣揚的“治史仍當以發掘史實真相為主流,以解釋、論史為輔助”[7]180的思想是契合的。在嚴氏看來,求真是一個史家的職責與最高追求。他研究的這些具體問題都是實在的求真問題,換句話說,這些問題是可以有唯一解的。他這種討論具體問題的治史旨趣便要求他要有一種“鑒空衡平”的意識,冷靜客觀,重視史料的搜集、整理與考訂,為此嚴氏集數十年之功,潛心于政治制度史與歷史地理兩大領域,努力爬梳考辨史籍文字之錯訛、制度史實之誤載與歧異,為求得歷史的真實而殫精竭慮。他認為真實大過一切。為追求學術的進步,只要是真實的,他都會虛心接受,不因自己是前輩而固執己見。我們從其學生劉建明的記述中可見,在1995年召開的唐史學會上,大陸學者藍勇對其《唐代交通圖考》第四卷《山劍滇黔區》提出了商榷與質疑,后來劉建明把藍文寄給了嚴氏,嚴氏給予了這樣的回信。
藍先生的評語多能中肯,值得參考……即以藍先生所提到的三泉縣與牛尾驛,我寫作當時本已懷疑,但為資料所限,又不能親履其地看看,自是無可如何。其實這類例子一定還相當不少,好在學問本不是一個人的事,每個人只能盡其在我,盡可能做出自己的成績,以供大家參考,再做進一步的工作。你如與藍先生通信,請代我謝謝他,并告訴他,若能就拙作再作一番補正工夫, 那是最好。[13]96-97
可見,對于別人質疑自己錯訛不足的地方,嚴氏都會虛心接受并致謝忱。在學術追求上,評價別人也是據實直言,公允評判。如他在1984年1月所寫的日記中對王叔岷的《史記斠證》的評論。
此書據說用功十余年,書成數百萬字,甚為自負。作者壯年成績著實不錯,以為必不很壞,不想只就史文逐條抄列前人考證,自加幾句案語,實少貢獻。尤可怪者,校訂六國史事,而不利用《竹書紀年》,令人駭異![14]259
在他眼中,學術是天下的公器,是要在相互砥礪中前行的。他肯定了王叔岷壯年的成績,但對于此書確實不敢輕易茍同。他的“鑒空衡平”體現在評論別人作品時不以親疏遠近為標準,對自己老師也會給予客觀公允的評論,例如他對錢穆的評價。
先生天才橫溢,境界亦高,是學術界一位不世出的奇才。在五十歲左右之前,迭出幾部極有分量的著作……五十歲稍后,正是學養成熟而精力未衰的階段,正當有高度發揮。但世局不安,被迫到香港辦學,十余年間,耗盡心力,雖有述作,但多講錄散論之類,視前期諸書遠有遜色![7]277
在嚴氏眼中,其師錢穆50歲后的作品“多講錄散論之類,視前期諸書遠有遜色”。對其前期的《國史大綱》也有客觀的評價:“立論精辟,迥非一般通史述作可相比肩,將為來日史學開一新門徑。惟行文尚欠修飾,或且節段不相連屬,仍不脫講義體裁。”[7]269-270嚴氏秉持著“鑒空衡平”的標準,就事論事,不因錢穆是其恩師,便大加贊賞,對于其不足之處,仍然直言不諱,體現了一位學者的真性情。
嚴氏曾說,一個研究工作者,要內心能把持得住,不怕坐冷板凳,不為外物所牽,不為權位名利所役[7]315。他要做的是一位“純學人”,而“就一個純學人而言,任何高級的名位頭銜都是暫時的裝飾,不足重視;只有學術成就才是恒久的貢獻,必須堅持?!盵7]289他也是這么踐行的,綜觀嚴氏一生的學術道路,除了讀書研究、著述教學之外別無其他,甚至在他“臨終前一星期,自覺健康已恢復,謂返港即撰寫《唐代交通圖考》第六冊之最后一篇,及完成《中古佛教地理》一書?!盵15]218
《禮記》說:“安其學而親其師,樂其友而信其道。”[16]76今年恰逢嚴氏百年誕辰,當我們重讀嚴氏的《治史三書》及其相關著作時,會為嚴氏作為一個史家所踐行的“史德”精神所深深折服。在學術氛圍日益浮躁的今日社會,這對我們的優良學術品格養成有著很好的鑒戒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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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丹 興]
K091
A
1674-3652(2017)04-0072-05
2017-04-15
李東輝,男,安徽毫州人。博士生,主要從事歷史文獻和科學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