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游戲的著作權保護路徑探究

摘 要 隨著移動通信的快速普及，手機游戲也在快速進入人們的生活，手機游戲自身的特點及其產業的特點使其“山寨”、“同質”問題嚴重，其中著作權保護問題已經成為迫在眉睫的問題。有關手機游戲的著作權問題，首先需要明確的就是手機游戲是否能獨立構成新作品。本文主要討論的就是手機游戲的著作權保護路徑問題。

關鍵詞 手機游戲 電影作品 視聽作品 著作權 保護

作者簡介：胡曉直，上海大學。

中圖分類號：D923.4 文獻標識碼：A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17.03.139

隨著智能手機和通信服務在中國的迅速發展，手機游戲產業也隨之走上了高速路，加速了產業的整合和發展。與手機游戲相關的一系列事件與現象也迅速出現，但又由于相關法律的缺乏和滯后，雖然手機游戲數量呈現出了驚人的爆炸式增長，但是關于手機游戲的著作權保護卻一直在路上，尚無定論。對于那些山寨游戲、“換皮”游戲，一直“無法可依”，這也就導致了手機游戲的行業亂象叢生、維權困難。面對這種復雜困難的情況，到底應該怎么進行法律保護，進而規劃整個游戲產業的良性、可持續發展，就成為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一、手機游戲的概念和現狀

手機游戲是指在智能手機上進行游戲的計算機游戲，是計算機游戲的一個分支，但是在技術方面也和計算機游戲有很大的差異。早期的手機游戲受技術所限，畫面簡單、色彩單一，跟當今相比相當無趣。但隨著技術的發展，現在的手機游戲早已經可以媲美pc級別的計算機游戲了。

手機游戲以其自身的輕便、易玩等特點，吸引了大量的手機用戶，人們可以利用短暫的閑暇或無聊時光打發時間。大體上來說，受眾越多，市場越大，利潤空間也就越大。從手機游戲市場整體收入來看，根據荷蘭市場研究機構Newzoo在2015年所做的一份調査數據顯示，2015年全球移動市場收入將達到300億美元，同比漲幅超過300%，這之中很大部分來自于手機游戲市場 。Newzoo同時預測，到2016年，中國移動游戲市場的收入將達到66億美元（約合410化人民幣），并超越美國成為全球最大的移動游戲市場。從手游現有和潛在市場來看，根據市場研究公司ICIns ight發布的《2015年IC市場驅動報告》，2014年全球預計有44億獨立手機用戶，約占73億全球總人口數的60% 。在如此高熱的市場環境下，競爭也就越大，如果沒有完善的法律制度來加以約束，侵權行為發生的概率也就越高。

二、手機游戲的可版權性

現今的手機游戲，一般可以分為兩個部分：一是手機游戲app背后的程序支持——程序代碼，二是展現在用戶面前的部分。前者屬于《著作權法》中的“計算機軟件”，可以受到我國著作權法、《伯爾尼公約》和 TRIPS 協議等國際條約的保護，這點基本上是無爭議的。但實際上，這種保護對于手機游戲來說是十分受限的，因為它只能保護到游戲代碼層面，而更重要的層面不曾涉及。實務中竊取源代碼的游戲著作權訴訟十分罕見，游戲開發商也可以通過技術手段重新撰寫代碼，逃脫著作權法的監管；后者即用戶主觀所感，包括但不限于游戲的頁面設計、美術風格、動畫效果、人物形象、配樂音效、規則設計以及對于游戲基本理念的表達。對于這些表達所組成的“游戲運行界面”是否應該納入著作權法保護的作品范圍呢？根據《中國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第三條的描述可以看出，著作權法保護的作品范圍，并不包括手機游戲或類似手機游戲的作品，但與手機游戲相關的作品類型主要有以下三項：第（三）項中的音樂作品，第（四）項中的美術作品和第（八）項中的計算機軟件。但是根據手機游戲的特征，手機游戲是有獨創性的、有形的可供人感知的思想表達的作品，應該受到著作權法的保護是無疑的。

三、手機游戲著作權保護困境

（一）手機游戲的定性

美國和日本，作為兩個游戲大國，計算機游戲產業的發展已經很成熟，對手機游戲的著作權保護已經相當熟練，那么他們對于手機游戲是怎么進行保護的呢？美國法院一開始也和現在的國內保護模式很像，未單獨進行保護，而是將游戲的圖像和聲音單獨分離出來進行著作權保護；后來，美國知識產權方面的國家白皮書也建議將計算機游戲看作視聽作品來進行保護。但東京高等法院卻曾以游戲中靜止畫面占絕大部分為理由，認為游戲并非以電影效果及類似的視頻以及音頻效果的方法產生的作品，因此不能被認定為電影及類似作品，且“原告主張本案作品在視聽覺上的表現應當屬于著作權法第 2 條第 1 項 1 號所定義的游戲作品，但實際上著作權法中并沒有對游戲作品做出定義，在本案中，不能將本案的作品以游戲作品的角度對著作權侵犯行為的有無進行判斷。” 但是通過相關的判例也可以看出，對于滿足《著作權法》第二條第三款 規定的，具備電影作品（cinematographic works）要件的，將其作為電影作品進行保護。

目前，國內對手機游戲的定性尚無定論，但在判例中，是將手機游戲進行拆分保護的，手機游戲中各個元素進行拆分，符合著作權法中的哪項作品，即把其歸進那項進行保護。這種做法是符合中國目前的手機游戲著作權保護狀況的，因為國內對手機游戲的保護規則尚不成熟，但此種做法有其不成熟性。

（二）手機游戲的同質化問題

在手機游戲行業，山寨問題一直是最大的問題之一，現在已經影響了整個游戲產業的長期發展。因為手機游戲的創造過程需要巨大的財力支持，而且會對他人有獨立作品著作權的作品進行使用，這意味著沒錢連最基本的一步都做不成，沒資金是做不成手機游戲的。但是山寨一款游戲卻是投入成本相當低的一種進入行業市場的方式，所以當一款手機游戲出現之后，快速的就出現了一些山寨游戲，直接影響正版游戲的整個回本及營收，主要是因為手機游戲入行等級太低，大量不成熟的創業者知道了這一點，就爭先恐后的涌入其中，但又缺乏重要的游戲研發和創新經驗，所以往往會直接抄襲各種經典游戲的部分元素，甚至直接采用更低成本的“換皮”。這就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了；手機游戲的另外一個大問題就是手機游戲屢屢被“山寨”背后的同質性問題。所謂的同質其實就是玩法的相似，而“玩法”實質上是指對游戲的最初的創意，這種創意現在在著作權法上稱為“思想”。但是，面對這些“山寨”現象，更多的是創業者們的無可奈何，因為游戲的玩法作為一種最首要和重要的創意，因為是思想，并無法得到保護。有數據顯示，目前市場上純原創的手游占比不到15%， 大部分是換個名稱，省略或增加點過程和元素及其它不重要的元素，大致上并無大的不同。

三、手機游戲著作權保護的出路淺析

（一）電影作品的保護

根據《著作權法實施條例》 對電影作品的定義，主要有以下三個要點：1.要進行攝制；2.連續畫面的組成（有伴音無伴音均可）；3.要能反映或能使用其它方式進行傳播。由此可以看出，手機游戲與電影作品是有很多相似之處的，比如較直觀的就是：電影作品是由文字、音樂、舞臺等通過表演而進行組穿起來的一種作品，而手機游戲也是由文字、音樂、畫面等元素組合而成的產物。這么一看，手機游戲和電影作品是相似的，但仍舊有細微的差異，比如說：手機游戲并不是攝制而成的，這就表明兩種作品在創作之初就是不同的，而這細小的差異足夠使我們知道，不能類比電影作品將手機游戲進行保護。

（二）視聽作品的保護

在2012年的《著作權法（修訂草案第三稿）》中（以下簡稱草案） ，視聽作品被成功納入法定作品類型。根據草案對視聽作品的定義，視聽作品是指該作品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無伴音的連續畫面組成，并且需要使用適當技術設備來感知，包括電影、電視劇以及類似制作電影的方法創作的作品。

這一修改方案糾正了現行著作權法對電影作品“攝制”要件的要求，意味著以非攝制手段創作的，能產生類似電影這類表達形式的作品也能夠得到與電影作品同等的保護，但是這種糾正是否可以將手機游戲連同電影作品一起保護起來呢？筆者認為，也是不行的，因為手機游戲的畫面不一定是連續的畫面，許多手機游戲的畫面是非連續性的，甚至是靜止的，仍舊沒有完全解決問題，仍要借助其它作品表現形式來保護手機游戲。手機游戲自身的復雜性，導致這種改變人不能解決問題。美國的手機游戲作為視聽作品來保護，是因為美國的視聽作品定義中并不要求連續不間斷，而是“一系列”（a series of）和“相關聯”（related），跟我國的修改結果并不同。

筆者認為，無論是將手機游戲當作視聽作品還是電影作品來進行保護都有一定的局限性，而將手機游戲當作一個新的獨立作品類型就可以很好的解決了這一問題。之所以說可以將手游作為一種具備獨創性的作品，即游戲作品來進行保護，除游戲作品與電影作品、游戲作品與視聽作品很多非常重要的區別存在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手機游戲的整體性保護已經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問題，前面我們也已經提到過，現在的司法判例是選擇將手機游戲進行拆分保護，類似于美國一開始的做法，但這種做法符合我國的法律環境，但存在很多漏洞。手機游戲作為一個整體，早已是個既存事實，不應該總在侵權之后，再考慮如何用法律對其進行部分保護，因為這樣做不是盲羊補牢，并沒有解決實際問題。

四、結語

現今，手機游戲的產業發展，在高速發展的同時也面臨著很多問題。游戲產業的發展靠的是高技術的創新，復制模仿永遠不可能長久。這里提出的手機游戲的著作權保護，法律制度設計的好壞，直接關系著整個產業的發展。如今已進入4G網絡時代，手機游戲產業的良性發展也會更加的重要。將手機游戲作為游戲作品整體進行保護，具有重要意義，也是手機游戲產業進一步繁榮的堅強后盾。

注釋：

劉華立.全球市場迎整合，中國游戲市場規模有望首次超美國.（2015-08-28） [2015-09- 15].http：//games.qq.com/20150828/174250.htm.

趙慧、王輝.全巧手機手機用戶數巧趕人口總巧.（2015-01-21）[2015-09-10].http：//www.cnii.com.cn/international/2015-01/21/content_1520056.htm.

東京高裁平成 7 年（ネ）第 3344 號著作者人格權侵害差止請求控訴事件。

《日本著作權法》第二條第三款：本法律中規定的“電影著作物”包括用產生類似電影的視覺或聽覺效果的方法表現出來、并錄制在媒介物上的著作物。

蔡玉梅.手游繁華背后的隱憂.聚焦.2013（12）.12-14.

《著作權法實施條例》.

《著作權法（修訂草案第三稿）》.

參考文獻：

[1]張書樂 .手游產業“山寨”路.法人.20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