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集群背景下教師分流需求研究

尚曉麗

專業集群和教師分流相關研究作為近年來學術界研究的熱點問題，從其研究內容到研究方法都已發展相對成熟，但是長期以來學術界割裂了二者之間的關系。本文首先對專業集群的相關研究文獻進行了總結歸納，指出關于專業集群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專業群的內涵、專業群建設的意義、專業群建設的方法及專業群建設的實踐研究等。其次，對國內外教師分流的研究動態進行了梳理，教師分流研究重點關注教師分流路徑分析、教師分流的驅動力、教師分流的主要影響因素以及分流阻礙因素、教師分流考核評價機制研究五個方面。最后，對二者之間的關系進行梳理，找出現有研究的不足和缺憾。

一、專業集群研究動態

（一）國外研究現狀

國外對專業集群的相關研究包括“學科集群”（Discipline cluster）、“課程集群”（Curriculum/Class cluster）和“學科合作”（Disciplinary collaboration）三個方面。學科集群概念最先由美國學者提出，認為背景、就業及學科建設等相關或相近專業可組合為一個學科集群；此后，課程集群、學科合作也隨之出現。由于專業集群在人才供需匹配及提高教學質量等方面的卓越貢獻，該領域自出現以來一直是國外學術研究的重點（Lee，2008），這種趨勢在近兩年表現得尤為突出。以百鏈云外文期刊數據進行搜索，截至2月，國外關于專業集群的相關研究2016年的成果就已達321項，顯示出了強勁的發展后勢。綜合來看，當前國外專業集群研究內容主要涉及學科合作的必要性和作用（Castleman等，2006； Jena等，2006）、學科合作的核心競爭力（Chang，2011）、學科合作的基礎及面臨問題（Vubo，2015； Ingrid，2015）、學科合作機制和模式研究（Willem等，2014； Shomaker，2015； Christian等，2015；）等方面，其中以學科合作機制和模式探索最多。在研究對象方面，以橫跨范圍大、涉及領域廣的經濟學類（Willem等，2014；）、社會學類（Richard 等，2015； Cunningham，2015等）、農學類（Kragtab等，2016）和醫學類（Lori等，2015； Mousa 等，2015； Dudley等，2016）為主。

（二）國內研究現狀

專業集群在國內學術研究當中目前屬于新興主題之一。文獻資料顯示，專業集群思想在國內研究成果中正式出現于2008年，代表學者包括徐秀萍（2008）和汪馥郁（2008），二者在研究成果中均強調了專業集群發展巨大的比較優勢和廣闊發展前景。2011年開始，專業集群相關成果迅速增多，研究內容也逐步拓展，包括專業集群基本內涵與特征論述（趙昕、張峰， 2013）、專業集群發展模式探討（劉家樞， 2013； 馬正兵，2015）、專業集群構建對策研究（劉家樞等， 2011；孫峰， 2014； 魏明， 2014）等方面。相比國外研究，國內專業集群相關成果在研究對象的選取相對抽象，并未針對某個具體專業或學科進行。

二、教師分流研究動態

（一）國外研究動態

國外學術界對“教師分流”的研究主要以“職業轉換”（career transition）相關研究的形式出現。但是由于國內外行業環境的差異，國外對教師這一職業并不如國內般趨之若騖。在工作強度大、獎勵機制缺乏、工作時間長等因素的影響下，國外教師對自身職業并不滿意（Gift， 1972； Ingersoll， 2001等），許多教師在一段時間后紛紛轉換職業、成為“自愿分流者”；牙買加教育部門一項年度統計數據顯示，其教師職業轉換比率高達38.5%。也正因如此，教師分流的主要原因成為國外學者關注的焦點（Cooper et al.， 1987； Deeming & Chelin， 2001； Luzius， 2006等）。總體而言，國外教師分流的主要形式包括轉型為學校行政崗位（如圖書館管理員、行政管理員等）、任其他教學對象或教學內容的教學崗位（如不同年級、教學語言等）、提前退休及離開校園環境再次擇業四種主要形式。

通過對已有文獻的歸納整理，國外教師分流研究經歷了20世紀七八十年代興起（Gift， 1972； Heim and Moen， 1988等）、21世紀初迅速發展（Evans， 2001；Ingersoll， 2001；Luzius， 2006；Mary，2003等）、近年來（2010年至今）成為熱點（Edgar，2010；Claudett & Nadine， 2012； Carlyon，2015等）三個階段的發展歷程，其總體特征如下.

第一、相關研究內容集中在教師分流路徑分析、教師分流的驅動力、教師分流的主要影響因素以及分流阻礙因素等四個方面。相關研究結果表明，圖書館管理員等是國外教師轉型后選擇的熱門職業（Luzius， 2006；Edgar，2010等）；在自主選擇分流的情況下，尋求更好發展機遇是教師選擇分流的主要驅動力（Claudett & Nadine，2012；Katarzyna，2015等），但被動接受安排也可能成為促使教師分流（如提前退休等）的關鍵因素（Katarzyna，2015等）；自我效能、組織社會化程度、學校文化和領導等是影響教師分流是否成功的關鍵因素（Mary ，

2003； Najmina等，2015； Carlyon，2015等）；教師分流過程當中同樣會遇到復雜多樣的阻礙因素，包括制度和機構設置的模凌兩可、對分流崗位準備不充分以及轉型支撐體系夠完善等（Olson，2000； Dotlich， Noel， & Walker， 2004 ； Marshall & Hooley， 2006 ；Armstrong，2015等）。

第二、研究對象的選取上，以中小學教師為主。眾多研究當中，無論是對教師分流影響因素探討（Raik & Kostyukevich等；Carlyon，2015；Najmina等，2015），還是教師分流阻礙因素研究（Armstrong，2015等）等其他相關成果，其研究對象均以中小學教師居多。

第三、研究方法上，采用定量和定性相結合。定量研究方面，多以問卷調查作為基礎，運用相關分析、方差分析等統計分析方法達到研究目的，代表性研究如Najmina等（2015）對馬來西亞雪蘭莪州教師分流關鍵影響因素的研究、Katarzyna （2015）對波蘭教師提前退休決定性因素的研究等；定性研究以結構和半結構訪談為依托，采用歸納或演繹的方法進行，代表性研究包括Claudett & Nadine（2012）對驅使教師轉崗至圖書館管理員的具體因素研究、Stone（2014）對轉崗至行政管理層教師面臨的阻礙因素研究等。

（二）國內研究動態

國內教師分流研究是伴隨國家教育深化改革而興起和發展的，開始于20世紀90年代末。1999年，中共中央辦公廳發布了《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進素質教育的決定》【中發[1999]9號】，提出“要建立優化教師隊伍的有效機制，加強編制管理、精簡富余人員，協調和促進教師的合理流動”等規定，教師分流研究正式開始。早期教師分流主要目的在于優化教師結構，但由于國內教育體制的特殊性和社會對教師職業的推崇，教師分流并不多見，相關研究成果也甚少。

通過整理歸納，國內教師分流研究總體可劃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為20世紀90年代末，為探索階段。相關研究多以理論探討的形式，以教師分流評價標準和對策探討（周元芳，1999）和教師分流的阻礙因素（劉建瑛1999）兩方面內容為主，中小學和大學教師為其主要研究對象。第二階段為20世紀90年代末至21世紀10年代末，為低潮時期。在教師職業高穩定性的帶動下，教師分流問題在實踐中并不多見，導致這期間相關研究成果幾乎為零。第三階段為20世紀10年代末至今，為復蘇時期。21世紀10年代開始，國家教師教育改革再次興起，《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和《國務院關于加強教師隊伍建設的意見》【國發〔2012〕41號】等一系列政策和意見出臺，提出要 “加強教師管理，完善教師退出機制”等相關意見，教師分流再度引起關注；與此同時，隨著時代發展，傳統教學方式及學科設置也在悄然發生變化，為教師分流再次興起埋下了伏筆。該階段內相關研究內容在原有教師分流考核評價機制研究（項偉央， 2011；許鋒華，2013；楊瑩2014等）的基礎上新增加了教師分流路徑研究（卓進、蔡春，2015等）等內容；研究對象更加細化，逐步深入到以農村小學代課教師、特崗教師等特殊教師群體（雷萬鵬、陳貴寶，2008； 許鋒華，2013）等。在研究方法上，沿襲了前人一貫的定性研究。

但值得一提的是，在現有中國體制下，還有一類研究可以作為教師分流研究的參考，即國有事業單位員工的分流問題研究。1985年3月，政府以科技體制改革為首要舉措，開始推動事業單位改制為企業，事業單位人員分流問題隨之而來。隨著“體制改革”的不斷深化，在20世紀80年代至今的30年間，對事業單位員工分流研究也逐步成為學術界關注的重點話題：對破產、并購、停運等不同類型企業員工分流的相關研究不斷出現（陳志剛、封蕾等，1996；羅孝智、譚莉， 2006；）；內容也涉及到人員分流的機遇和挑戰（溫李平， 1999）、人員分流方向和對策（林怡欣、陳力奪，1998；吳清軍， 2010）、分流人員的權益保障（劉振華、李小良， 2004）等各方面，為教師分流問題研究奠定了一定理論基礎。

三、專業集群與教師分流二者關系梳理

專業集群和教師分流相關研究作為近年來學術界研究的熱點問題，從其研究內容到研究方法都已發展相對成熟，并表現出了良好的發展態勢。研究內容上，專業集群研究則主要涉及專業集群的內涵和意義、專業集群構建基礎和原則、專業集群模式和發展研究實踐等方面。教師分流研究重點關注教師分流路徑分析、教師分流的驅動力、教師分流的主要影響因素以及分流阻礙因素、教師分流考核評價機制研究五個方面；研究方法上，兩大方面研究（國外）均表現出了將定量和定性研究兩種方法融合的發展趨勢，二者相輔相成，推動相關研究持續健康發展。

不過，盡管目前教師分流和專業集群相關研究均取得了不菲的成就，但其存在的不足與缺憾不可避免。具體問題如下：（1）研究內容上：第一、研究內容忽略了二者之間的聯系。專業集群建設背景之下教師所在學科、教學課程等勢必發生一定程度的變化，客觀上推動了教師分流的進程，而再以往的研究中并未對這種關聯狀態進行考慮。第二、研究視角的選取以客觀環境為主，缺乏對教師主觀能動的關注。在教師分流問題現有成果當中，無論是對教師分流路徑還是阻礙因素的考慮，都忽略了教師自身的意愿和想法。（2）研究對象上：第一、以初等教育和高等教育領域相關教師和專業為主，缺乏對高職、中專等中等教育的研究。第二、缺乏對特定專業相關問題的把握，在國內研究中表現尤為明顯。（3）研究方法上：國內相關成果仍舊以定性研究方法為主，缺乏對客觀實際規律的了解和把握。

（作者單位：湖南工業職業技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