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增武

鑒于以曾國藩為首的曾氏家族在財富增值、保值和傳承方面的家族財富管理特征并不明顯,而曾國藩在不同時期的收支結構數據基本翔實且具有分析意義,因此我們以此為脈絡分析曾氏家族的家族財富管理策略,即收支結構。縱向而言,曾國藩在京官前期、京官時期和督撫時期的收支結構呈現明顯的“克己奉公”特征且隨著收入水平的提高,克己的程度逐步加強,進而將更多的收入花在奉公上,除必要的公務支出外,其他支出項為照顧親友、資助賢士、周恤故舊以及支持以文化為主的地方公共事業等,而此正是佛教中所謂的“善”,進而蔭及后人。質言之,曾國藩通過支出結構建立或積累人力資本,實現家族財富管理的無形資本傳承。
縱向而言,曾國藩收支結構呈現克己加強、奉公增多的反向增長趨勢,在構建“朋友圈”的同時實現人力資本這一無形資產的傳承。橫向而言,我們把曾國藩的收支結構與李慈銘的收支結構做一個對比,前者代表的是一方面刻苦砥礪、力求儉樸,另一方面和光同塵、應酬周到的京官,后者代表的則是隨波逐流的中低層京官的生活狀態。
李慈銘(1830—1894),晚清官員,著名文史學家,一生仕途并不得意,11次參加南北鄉試,無不落第而歸。咸豐九年(1859)北游京城,將捐資為戶部郎中,不料為人欺哄,喪失攜資,落魄京師,其母因此變賣田產以遂其志,而家道由此中落。同治九年(1870),41歲始中舉。光緒六年(1880),51歲始中進士,補戶部江南司資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