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鴻先生的《禮儀中的美術》淺析

王文超

摘 要：巫鴻先生的《禮儀中的美術》一書是我著手于他的各類著作和其獨特的研究方法，接觸巫鴻先生的任何作品和思想等，巫鴻先生的一生的諸多研究無疑給中國的美術學者、美術考古界都提供了新的思考和研究方法。

關鍵詞：禮儀；美術；研究方法；巫鴻

中圖分類號：J21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7）06-0038-01

《禮儀中的美術》一書中的巫鴻先生對圖像考證有新的見解，對圖像的研究也不再是單純的文獻與圖像的校對，對圖像的研究也開始放到了畫像館、墓葬的整體環境中、“三界”思想的考究等。記得曾有這樣一個定義：傳統的藝術分析方法對圖像的分析分為三步，首先是對各個圖像進行詳細的描繪，然后對同一主題的不同圖像進行對比，最后利用文獻資料對這些圖像進行推測性的解釋，從而得出這些圖像所反映出來的寓意，這就是巫鴻先生認為的“狹義圖像學”。圖像學是對美術內容的歷史探究，它的目的是發現和解釋藝術圖像的象征意義，解釋圖像在各個文化體系和各個文明中的形成、變化及其所表現或暗示出來的思想觀念。這是最初的傳統定義概念。

但巫鴻先生提出了新的看法，正如書中所講的歷史歷程，對于還并沒有文字記載的史前時代，人們只能從先秦時代的歷史資料中找到十分稀少的材料，并且，這些材料雖難得，但卻不見得可信，畢竟并未記載只是流傳來的。那么用這寫古籍記載的歷史，我們分析得出的結論，或者是有疑問的。但巫鴻先生對于史前時代的美術作品研究提出了“平行結構”的思想，指出應該尋找藝術與傳說中相互平行的概念或平行結合，通過對平行概念或平行結合的分析，即可揭示出當時人們觀察、理解、表現世界的特殊角度和觀念。

書中，對于歷史時期的遺物美術作品的探究也十分令人感興趣。眾所周知，傳統的藝術分析方法對美術作品的分析大多停留在考證探討的階段，通過與古代記載的文獻資料對比研究，解釋這些美術作品的名稱、存在年代歷史等，對于圖像而言就是解釋其內容，有的也涉及到這些圖像的意義，但對意義的解釋并未放到重要的位置。據我了解閱讀巫鴻先生的思想實踐，對于這種類型的研究，巫鴻先生稱之為“低層次”的美術研究，與“低層次”相對應的“高層次”研究是指對整個藝術傳統的宏觀思辨。巫鴻先生認為美術研究不應簡單的是“低層次”的研究，也不應是“高層次”的研究，他提出應多進行“中間層次”的美術研究。“中間層次”的研究主要是探究隱藏在這些美術作品后面的當時人們的思想意識和社會環境。

人們對美術作品進行研究時，先將它們按照材質進行分類，然后按不同的材質進行研究。其實同一時期的不同材質的美術作品之間是有聯系的，他們共同反映了同一時代人們的思想意識。正如古時商周青銅器上和玉器上都有同樣的紋飾，這些紋飾就是那個時候人們思想意識的表現。在書中““玉衣”或“玉人”——滿城漢墓與漢代墓葬藝術中的質料象征意義”中，巫鴻先生還討論了人們為什么從使用“木”到轉為使用“石頭”來作為建造材料，從這一討論中探究出當時人們的一種希望“長生”、“永恒”的觀念。因此在進行美術作品的研究時，不能單一地按照材質不同進行研究，最重要的是要還原到當時的社會環境中來分析該作品的創意意義、價值和歷史。

在“玉衣”或“玉人”——滿城漢墓與漢代墓葬藝術中的質料象征意義中，巫鴻先生也仔細地分析了每一件遺物所處的環境，從而更加準確、清楚地揭示了這些遺物的象征意義。這點也是令我們值得學習和深思的。過去，由于考古發掘，大量的美術遺跡和遺物都被陸續地發掘出來，雖然我們找到這些遺物，但卻使它們離開原本放置的環境，當對它們進行研究時也忽略了他們本身的出土環境。

在古代，這些大量的遺跡和遺物組成一定的藝術品組合，這些組合是古代美術時代功能特點和審美理想比較突出的形式，通過利用這些藝術組合形式可以表現一定的完整思想概念。因此我們在研究這些遺跡、遺物時，我們要注意它們原本的環境。像巫鴻先生的探究一樣，不僅要發現更要有序的保護好出土之地來分析藝術品。

在城市建筑領域，巫鴻先生也提出了自己的新觀點。對于過去對城市的研究方法，集中在其形態學的分析，將不同的城市建筑進行分類，不考慮這些建筑的形成原因、是否屬于同一時代等因素。《禮儀中的美術》在“戰國城市研究中的方法問題”一文中，將傳統的分析方法命名為“靜態”的分析方法，他并不采用這種方法對城市進行研究。他認為城市是時刻都在變化的，一個城市在不同的時代會有不同 的改變，因此其形態也是變化的，我們應將重點放在討論這些城市為什么會變遷，如何變遷，這種變遷背后所隱藏的社會背景和現實因素等。曾在進行“中間層次”的研究時，巫鴻先生提就出了“程序”的概念。

在現代生活中，不論做什么事都有一定的“程序規章”，不論是國家、企業還是個人，都有固定的程序可以遵循。因此，巫鴻先生認為在藝術分析過程中應該探究古代人生活中的“程序”，探究每一個程序各自的內涵，程序之間的內在聯系，這些所有程序結合起來所反映出來的一個社會的風貌和人們的思想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