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當前,網絡謠言及其治理成為中國傳媒乃至領域中的絕對熱點。在互聯網迅速發展時代,提高網絡謠言治理水平具有現實的必要性。在新媒體快速發展的大背景下,網絡謠言治理將是一項長期而復雜的工作,需要建立更為完善的治理機制。
【關鍵詞】網絡謠言;執法素質;責任承擔;治理措施
將治理網絡謠言的研究提升至法律層面有其必要性,采取專門立法,使懲治網絡謠言行為有法可依,遏制網絡謠言的蔓延是社會各界的共同呼聲,對網絡謠言的治理自然應有法學層面的探討。
一、網絡謠言概述
謠言,簡而言之,即是不真實的、虛假的消息。在現代漢語中,謠言又往往被定義為“沒有事實根據的傳聞,捏造的消息。”而在大眾心理學中,又將其定義為主動造假,憑空捏造而在一定時空中流傳的言論。由此可知,謠言作為一種自古存在于人類社會的社會輿論現象,是對沒有根據且未經證實而以公開或者非公開的渠道進行傳播且在傳播的過程中不斷發生變異的信息。
互聯網技術的迅速發展,突破了傳統媒介固有缺陷而造成的信息更新不及時或組合不對稱的桎梏,使人們獲取和傳遞信息更為即時、便捷和自由。謠言亦被居心不良分子精心包裝后,借助網絡作為其傳播的媒介而蔓延,尤其是對社會大眾關心和關注的社會熱點事件更為居心叵測人士所青睞。因此,對于網絡謠言就有定義“在網絡這一特定的環境下,網絡使用實體以特定的方式傳播的,對網民感興趣的事物、事件或者問題的未經證實的闡述或詮釋。”
與傳統的謠言相比,網絡謠言是借助網絡傳播機制對社會熱點事件的猜測或者詮釋后進行傳播,有著所涉內容模糊而重要、傳播形式多樣性、判斷意見傾向單一性、傳播過程的多變性、傳播主體的自發性、影響的破壞性大的特性。
二、網絡謠言形成的原因
謠言能夠傳播,是由于相關公意主題的重要程度以及有關該主題的真實信息被信息持有人的刻意模糊處理的模糊程度所疊加在一起之后而形成的。由此,相關信息的“重要性”和“模糊性”是網絡謠言得以形成和傳播的重要因素,但其形成因素卻又是呈多樣性的。
首先,經濟利益的驅使。造謠者通過蓄意捏造謠言,并組織網絡水軍、網絡推手對所捏造的謠言進行群體性地傳播,對所涉及的相關人物實施敲詐勒索行為,在很大的程度上是為了追求其個人的經濟利益。
其次,主觀心理盲從。網絡謠言參與主體的主觀心理的滿足對網絡謠言的傳播起了精神推動作用。參與者的心理活動和心理傾向使得網絡謠言在傳播的過程中更為便捷、迅速,造謠者的不良心理促使謠言的形成,而傳播者的盲目輕信和隨從、群體意識的相對薄弱以及“沉默的螺旋”效應,更進一步使謠言的鏈條拉長且向各個方向稱分散的趨勢快速發展。信謠者的盲目跟風心理是的謠言的傳播速度加快。
第三,信息公開制度不健全。相關社會事件的具體信息模糊且相關部門對信息事實的公開不及時、公開程度范圍較小及公開的制度不健全,加之發布信息的權威性、準確性和及時性的缺失,使得其針對網絡謠言所涉及的相關信息的公信力下降。
三、網絡謠言治理存在的問題
1、立法缺陷與不足
網絡謠言的滋生,源于法律制度的滯后。與我國互聯網的迅猛發展和網民數量的快速增加相比,我們的法律和政策管理并沒有相應跟上,導致一些管理部門在互聯網的管理上無所適從。雖然已有法律法規,但較為零散,都是以個別條文的形式分布在不同的規定里,規定與規定之間可能重復或有真空,并且沒有規定清晰的界定網絡謠言的定義,而《關于利用信息網絡實施誹謗等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在總結以往司法實踐的基礎上對辦理網絡謠言等案件提供了較為明確而清晰的法律標尺,卻也只是對網絡謠言行為的處罰方式上的規范。
2、基層執法者素質不高
良好的法律制度能否被合理而充分的運用取決于執行該制度的執法者能否正確理解并運用該制度。然而,實際執法過程中卻屢屢出現粗暴式的執法行為,如粗暴的刪帖、封號等行為,再次,執法者對相關制度和執法精神的理解不徹底,不能按照相關的法律規制嚴格執行,另一方面,對有關事實和證據沒有足夠的能力準確的判定,都是治理網絡謠言過程中存在的重要問題。
3、責任承擔主體及承擔責任的模糊
網絡謠言的散布和傳播給個人、組織和社會造成的不良影響。最直接的體現在對相關法律法規的違反,以及對相關當事人權利的侵犯,網絡謠言的散布和傳播者自然要對其行為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就目前我國在劃定法律責任時,往往將民事責任、刑事責任和行政責任混淆,不能準確地根據相關的法律法規進行定性。而責任承擔主體的劃分問題,亦沒有統一而嚴格的標準,例如捏造者和傳謠者的責任該如何確定,網絡經營者又該如何承擔責任,對有一定事實根據而稍加潤色后傳播的所謂謠言又該如何對待。
四、網絡謠言治理的法律應對
1、進一步完善立法工作
在刑事立法方面,雖然刑事法律法規中已經確定了如誹謗罪、故意傳播虛假恐怖信息罪等罪名,但在司法實踐過程中,還是遠遠不夠的,并且已有的這些罪名都是在符合特定條件的情況下方可適用。因此,在刑事立法中,應擴展相關罪名的適用范圍,嚴格確立相應的刑罰的量刑標準。在民事立法方面,在具體操作民法通則和侵權責任中關于對網上侵犯公民、法人或者政府等名譽的刪除不實信息是應提前通知,若網絡服務提供者明知或應知其所提供或者傳播的信息存在侵權行為時應該刪除,這時可以不需要提前通知,但要確定網絡服務提供者是否明知或者應知卻并不明確,因此,民事立法方面,應對其加以補充和明確,以期提供更為明確的執行標準。
2、基層執法者素質亟待提升
懲治網絡謠言更需要相關執法者提高執法素質,正確的理解相關法律法規,吃透其所蘊含的實質精神內涵,并且嚴格按照法律法規中對行為定性的原則辦案,能夠根據具體案件靈活運用而不是機械式的生搬硬套。其次,執法者在正確領會了相關法律法規精神后,還應該摒除思想上的顧慮,堅持依法辦案,敢于執法,秉公執法。基層執法者素質的提高不僅依賴于自身對相關法律的學習,更需要上級部門和領導的重視和指導。
3、責任承擔形式明確與區分
網絡謠言的形式多樣,內容寬泛,因此對網絡謠言是否構成犯罪應持審慎而客觀的態度,而不應該搞“一刀切”的執法形式。只要是形式上構成網絡謠言就一概對其歸罪入刑。應明確區分民事責任、刑事責任以及行政責任,準確適用相關的法律法規。
4、網絡誠信制度的建立
從表面上看,網絡謠言的泛濫是由于部分人為追求個人經濟利益或者滿足個人的精神需求而制造和傳播的,但究其實質,不難發現,網絡誠信的缺失做了網絡謠言泛濫的助推器。因此,遏制網絡謠言現象,不僅需要依靠刑事制裁,也需要充分運用法律,建立網絡誠信機制,引領正確的價值觀,鏟除滋生網絡謠言的社會土壤,從根本上遏制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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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胡明(1991—),男,安徽安慶人,四川大學法學院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法社會學、應用法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