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段錦上的花

蝶舞滄海

公司搬遷后，秦菡和婆婆離得很近，婆婆總往秦菡這里跑。自己種的蔬菜，別人給的瓜果，甚至超市贈送的小零食，都攢起來給秦菡拿來。同事們都夸秦菡有個好婆婆。

由于餐廳裝修，同事都從家里帶飯，秦菡大多時候都將就著吃。一天中午，秦菡帶了個咸鴨蛋準備混著飯打發，一抬眼，婆婆端了碗粉蒸肉送來了單位。婆婆燙得直甩手：“來，趕緊趁熱吃。”

秦菡心頭一暖，伸出筷子準備大朵快頤。不料，婆婆說了一句：“上面是肉，你夾底下的土豆吃。”確定婆婆說的不是“下面還有土豆”，秦菡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原來，婆婆的旨意是粉蒸肉給她孫子帶回家去，秦菡只能趁熱嘗幾塊土豆。秦菡心里別扭極了。

回到家，秦菡把前塵往事都回想了一遍，比較婆婆跟親媽之間的差別。有時，一家3口會去婆婆或者媽媽家蹭飯。臨時湊合的家常便飯，家人都會把好菜夾給小寶。婆婆只管哄小寶：“乖孫子都要吃完呀?！倍约旱膵?，怎么也會夾兩筷子到秦菡碗里。秦菡還沒開口，媽就故意板著臉：“咋？你心疼你的孩子，就不允許我心疼我的孩子？”

找閨蜜吐槽，閨蜜聳聳肩：“簡單來說，就是分清楚，媽是媽，婆婆是婆婆。自己的媽，可以吹毛求疵，一切隨心；婆婆就不一樣了，畢竟沒有血緣關系。對婆婆，自然不能按親媽的標準來要求?！遍|蜜說得不無道理，但秦菡心里仍是一團麻。

一天，兒子做作業，問秦菡“錦上添花”是什么意思。怕答不完整，秦菡上網查了一下：錦，有彩色花紋的絲織品。在錦上再繡花，比喻好上加好，美上添美。

如一道電石火花，秦菡想到：既然婆媳做不了彼此的小棉襖，何不做對方的錦上花呢？

因為同一個男人，她和婆婆才得以母女相稱，成為兩段常有交集的錦。對婆婆不再按親媽標準來要求，而是當成一個好心老太太。這個老太太讓她隨時有飯蹭，幫她帶孩子，還把養老錢拿出來給她用。所以，自己也要知恩圖報，給老太太的心情美上添美。

想到這里，秦菡的內心頓時輕松暢快，她相信兩段錦上的花開久了，春天也就定格了。

（田龍華摘自《分憂》2017年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