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以《刑法修正案(九)》的相關規定為分析視角,探索貪污賄賂犯罪中的“情節”因素,目前存在情節與數額的勾連以及情節的取舍這兩個方面的誤區,破解迷局的方案有多種,諸如以立法解釋或者司法解釋的方式作出明確的規定、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等。
關鍵詞:貪污賄賂犯罪;情節;具體數額
中圖分類號:D924.39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5-4379-(2017)05-0157-01
作者簡介:郭凱彬(1983-),男,河南輝縣人,鄭州市惠濟區人民檢察院反貪局,檢察員。
一、理論爭鳴:“情節+數額”定罪量刑標準的質疑
《刑法修正案(九)》對貪污受賄犯罪的具體定罪量刑方面做出了一定的修改和調整,內容就是不純粹講究以“具體的數額”作為認定貪污受賄犯罪的標準,消除了單方面因素的定罪量刑作用,修改為“具體數額+犯罪情節”的定罪量刑標準。針對這種修改,理論界和實務界產生了理論紛爭,主要有如下:
第一種觀點:此次修改上升了貪污受賄犯罪入刑化的認定標準。支撐該觀點的依據是:《刑法修正案(九)》以現在的“數額較大、數額巨大、數額特別巨大”的情節定罪標準替換了原來的“五千、五萬、十萬”的數額標準,而且量刑的位階以及刑罰期限的幅度也做出了相應的調整,相對來說,程度上變輕了;同時,新增從輕、減輕或者免除處罰的具體規定,從有利被告人的視角看,貪污受賄罪的處罰有從寬的趨勢。如果我國相關司法解釋對具體情節的量化較高,則間接地提高了入刑的標準。
第二種觀點:“具體數額+犯罪情節”的認定標準,也突顯了其他量刑情節在貪污受賄犯罪定罪處罰的功能,是罪責刑相適應原則的體現,也是一種科學立法理念。支撐該觀點的依據:在司法實踐中,常常遇到犯罪情節差異化、具體數額明確的認定難題,如果一味地強調立法規范中的具體數額而忽略具體的犯罪情節,難以判定具體各罪的社會危害性。數額的固定標準,在真正的司法案件中,體現不出罪責刑相適應的原則,也不能與量刑規范進行完美地結合。
二、認識誤區:情節與數額的勾連以及情節的取舍
第一,情節與數額的勾連。
透過刑法的立法考察,可以看出“數額較大或者其他較重情節”、“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數額特別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這些立法術語,其他情節的存在價值可能在這個意義上看,不受數額的控制,其他情節嚴重程度的評價也不受數額量化規定的控制。然而,鑒于犯罪數額在貪污受賄罪定罪處罰中起到的有決定意義的基本功能,以及其他嚴重程度不能有效量化的困境,僅僅是按照其他情節決定刑罰可能出現數額較小卻判處過重刑罰的罪刑不相稱難題,同時在量刑這個維度看,給了司法者很大的裁量空間。
第二,犯罪情節的取舍問題。
犯罪情節在貪污受賄犯罪的認定和量刑有著不可忽視的地位。干涉量刑情節的因素很多,導致司法實踐中司法者對具體犯罪情節的評定有了很大的阻力。在具體司法操作中,應當采取什么樣的標準來定罪量刑,體現出某類犯罪的特征,對于定罪量刑具有決定意義的情節,實在是難以操控和把握,這是一個亟需解決的貪污受賄類犯罪的中國問題。以三個案例為范例進行分析:陳某受賄案(陳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收受財物共計價值人民幣為52.36萬元)、朱某受賄案(朱在職期間利用職務便利,為單位和個人謀取利益,收受財物共計價值人民幣1530余萬元)和傅某受賄案(傅在職期間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財物折合人民幣1350余萬元)。陳某受賄案和朱某受賄案的判決均生效于《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即適用原來的刑罰規定的受賄罪的定罪量刑標準,主要考量犯罪數額。雖然原來刑法對貪污受賄犯罪也有具體犯罪情節的規定,但是對于一般沒有造成具體損失的案件,基本上忽略情節因素,只考慮犯罪具體數額就可以了。傅某受賄案,該受賄案能否認定情節嚴重,因為刑法立法或者司法解釋沒有對情節因素做出明確的規定,導致司法工作者難以衡量,如果司法者自由裁量過大,也會導致結果的差異性擴大。
三、迷局破解:貪污受賄犯罪中的“情節”考量方案
第一,全國人大常委會或者兩高對貪污受賄類犯罪的“犯罪情節”以立法解釋或者司法解釋的方式作出明確的規定。只有有了明確的情節規定,司法人員才能根據正確的適用標準來考量貪污受賄類犯罪中的“情節”方面,從而在客觀上看,也可以為同一類案件提供可適用的標準,阻遏司法腐敗也有了充分的保障。
第二,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一方面,對于貪污受賄類犯罪其他定罪量刑情節的具體操控,可以從以下四個方面進行考量:首先,曾因貪污、受賄受過黨紀、行政處分或者刑事追究的。針對這類人員應該加大懲罰力度,當然是在法律允許的合理范圍之內裁量,達到懲罰犯罪的立法理念。其次,贓款贓物被用來從事非法活動的。針對這類人員,因為這個主體的活動有著嚴重的社會危害性,基于行為人的危險特質,從客觀上,從事非法活動具有明顯的社會危害性。再次,拒不交代贓款贓物的去向,導致無法追繳的。這是結合犯罪人的主觀傾向和犯罪結果而產生的,與客觀上不能追繳有實質差別,這反映出犯罪人的悔罪態度。最后,貪污救災、搶險、防汛、優撫、扶貧、移民、救濟、防疫、社會捐助等特定款物的。這同樣是從行為危害性看,因為特定款物更加具有一定的保護,一旦侵犯了,后果將不堪設想,所以也要嚴懲這種行為。另外,對于“多次索賄”的多次認定也有必要進行明確和有價值的衡量。總之,其他定罪量刑情節的具體考量,在目前嚴懲腐敗的社會背景下,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實踐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