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好霜,李志艷
(廣西大學文學院,廣西南寧530004)
叔本華哲學中的西方傳統形而上學思想
蔣好霜,李志艷
(廣西大學文學院,廣西南寧530004)
叔本華哲學是西方傳統哲學與現代哲學的分水嶺,叔本華本人被認為是“唯意志論”哲學的開創者和非理性主義的發端人物。新舊之交,其思想不可避免地帶有傳統形而上哲學的痕跡。文章結合西方傳統形而上哲學的特點以及叔本華哲學的特點,簡單地梳理一下叔本華哲學中的西方傳統形而上因素。
叔本華;傳統形而上哲學;意志;理念
叔本華哲學在西方哲學史上標示著一個深遠意義的轉折,他開創的“唯意志論”的悲觀主義哲學對西方傳統形而上哲學是巨大的沖擊,后來,尼采沿著同樣的道路,提出了“生命意志”,西方自柏拉圖以來的形而上學傳統受到更大的挑戰,發生了根本性的逆轉。
叔本華一直被譽為“唯意志論”的開山鼻祖和非理性主義的發端人物,然而,非理性主義的“唯意志論”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扭轉了西方傳統形而上哲學,歷來爭論不休,有人甚至認為叔本華哲學不過是以往哲學思想的拼湊,特別是對柏拉圖和康德思想和術語的借用,使其哲學思想尤顯曖昧。一位叫G.A.Wells的學者認為叔本華的“作為超常的意志是意識的基礎”的論斷實質上對德國傳統形而上學的回歸,叔本華把人的自我意識與經驗區別開來的做法也值得商榷,比如基于人的身體的自我意識與視覺經驗、聽覺經驗沒有很大的差異。對于叔本華哲學的研究,歷來學者更多地集中在他的開創意義以及他的非理性主義的貢獻,很少提及西方傳統形而上哲學對其哲學的影響,即使有,也多集中在柏拉圖哲學和康德哲學對他的影響,還沒有人論及整體西方形而上哲學對其的影響。作為西方哲學史上的轉折性人物,叔本華哲學不可能完全拋棄掉傳統形而上哲學的痕跡,推陳出新是一切知識發展的規律,哲學也不例外。
“意志”“理念”“表象”是叔本華哲學體系的三個重要組成部分,世界的本質是“意志”,“表象”是“意志”的表征,“理念”作為橋梁,溝通“意志”和“表象”,而美學是叔本華哲學的重要組成部分。本文從叔本華哲學體系中的重要范疇及其美學思想入手,挖掘叔本華哲學思想中的西方傳統形而上思想。
亞里士多德說:“有一門科學,它研究作為存在的存在,以及由于它自己的本性而屬于它的性質。”[1]83這門科學我們今天稱作“形而上學”,或者“形而上哲學”,西方的傳統哲學史就是西方形而上學的發展史。關于“形而上學”的定義,有多少個哲學家,就有多少種說法,但是關于形而上學發展的階段性特征,以及形而上學總的特征,學術界還是有一些共識的。
一般認為,西方形而上哲學以柏拉圖的哲學為發端,柏拉圖繼承了巴門尼德追求“存在”的思維特征,并且使蘇格拉底關于倫理道德的哲學普遍化,推廣到世界萬物。由此,他開創了普遍性概念——“理念”,柏拉圖的“理念”恒定不變,是一個與感性世界分離的獨立自足的存在。一般認為,叔本華之前的為西方傳統形而上哲學,西方傳統形而上哲學的標志性存在除了柏拉圖的“理念論”哲學,還有亞里士多德的以“形式”作為事物邏輯根據的哲學,笛卡爾以“我”作為第一原理、旨在解決思維與存在關系問題的哲學,黑格爾以“絕對精神”為核心的、被認為是西方哲學史上最龐大的形而上體系。
自人類歷史以來,人都要孜孜以求一種恒定的規范或者價值依托,恒定意味著安全,沒有這種行為和精神上的依托,人就會產生焦慮和不安全感。西方傳統形而上哲學自產生伊始,就致力于解決這個全人類的難題,為人類世界找到一個普遍性的終極存在,確定終極存在是西方傳統形而上哲學的一大特征。這種終極存在的可靠性要求它是恒定不變的,沒有人對瞬息萬變的事物充滿安全感,正是因為如此,西方傳統形而上哲學普遍地排斥感性的變化的事物,以嚴謹的邏輯推理和論證為顯著的特點,或者說邏輯的知識系統是西方傳統形而上哲學的又一明顯特點。因為對變化著的感性世界的忽視和對理性世界的標榜,理性世界與人的經驗世界越來越分化,終極存在的超驗性、先驗性和絕對性最終使得傳統形而上哲學“高處不勝寒”,與人類的經驗世界分化。例如在柏拉圖看來,人類的經驗世界是不真實的,如藝術,只是對現象世界的模仿,而現象世界又是對唯一真實的理念世界的模仿,因此,藝術與真實的理念世界隔著三層,故西方傳統形而上哲學的第三個特征是代表著終極存在的理性世界與人類經驗世界的分離。此外,自蘇格拉底以來,西方傳統形而上學解決的是“世界是什么”、“存在”的問題,即對世界終極存在、終極真理的追求,使得人類一開始就是把世界作為客體看待的,人作為一個視角去看待整個世界,卻忽略了自己也是世界的一部分。因此,由蘇格拉底開始的以“認識你自己”為起點的、具有人本主義色彩的西方哲學發生轉向,對個體的相對忽略造成個體人性真實的缺失,故個體性的人性真實的缺乏是傳統形而上哲學的又一個特征,西方現代哲學的一個主要特征就是糾正傳統形而上的這個弊病,重新發現人自身。對整個世界本質的追求客觀上要求該門學科具有普遍性,無所不包,但是世界何其龐雜,動物、植物,物質的、精神的,不僅要無所不包,嚴謹的理性特征又要求對任何一個環節都作出證明,所以盡管傳統哲學家付出了很大心血,哲學體系龐大博雜,仍不免出現理論上的漏洞和偏頗,或者意猶未盡,正如學者尚黨衛所說:“從形而上學的自我論證方式上講,它陷入了顯而易見的循環論證……形而上學以認識論為根據,認識論反過來又以形而上學為根據,從而陷入論證循環的邏輯矛盾之中。”[2]3柏拉圖哲學無法打通理念世界和經驗世界,笛卡爾物質本體和精神本體之間究竟是什么關系,康德的“物自體”不可知等就是如此。
西方傳統形而上學的特點是以先驗范疇或先驗概念來解釋世界的始由,或者概括整個現象世界,以此確定世界的終極存在。例如柏拉圖的“理念”,康德的“物自體”,黑格爾的“絕對理念”,中世紀基督教世界的“上帝”(或“神”),以及“時間”“空間”“量”“質”“關系”等先驗范疇,這些都是預設的先驗存在,這些概念和范疇,具有普遍性,強調共相。
叔本華的學說來源主要是柏拉圖、康德以及印度佛教的相關知識。從知識來源上說,他也難逃西方傳統形而上學的影響,他在《作為意志與表象的世界》中說:“所以康德的哲學對于我這里講述的簡直是唯一要假定為必須徹底加以理解的哲學。除此之外,如果讀者還在神明的柏拉圖學院中留連過,那么,他就有了更好的準備,更有接受能力來傾聽我的了。”[3]6
康德想用自己的學說調解“理性”和“經驗”(現實),卻留下“物自體”這個不可知本體。叔本華一方面對康德的學說很是贊賞,另一方面又認為康德的學說有必須彌補的缺陷,即康德的不可知的“物自體”,他說自己的哲學的全部問題都是要回答康德的物自體問題。為此,叔本華提出可為人認識的世界的另一個本體——意志,來置換康德的不可認識的“物自體”。
叔本華的哲學由三個重要的概念建構起來——“意志”“理念”和“表象”。《作為意志與表象的世界》第一章的第一句話就是“世界是我的表象”[3]25,“表象”和“意志”是叔本華哲學的兩個面。“表象”這個概念很好理解,和柏拉圖、康德所說的“表象”并無異意,都是指變化著的現實世界,都是表面的、可變的、易識別的,是主體認識著的客體,我們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都是表象,一切科學和藝術也都是表象。只是叔本華更強調“表象”是相對于主體性而言的,他說:“凡已屬于和能屬于這世界的一切,都無可避免地帶有以主體為條件的性質,并且也僅僅只是為主體而存在。”[3]26“意志”是叔本華哲學的核心,承接康德的“物自體”而來,是超現實的,并且內在于人的經驗之中。叔本華認為,世界既是“我”的表象,同時也是“我”的意志。意志是世界的本質,是主體盲目的本能,意志主宰著人的生命,就像是主宰著小船兒的水流。人的無時不在的焦慮、周而復始的欲望、時時燃起的期望都是由意志推動的,所有的表象都由意志推動著,從低級的無機物到高級的有機物,從動物到人類,本質都是意志。表象就像大海的表面,意志就像推動海面運動的深深的暗流。由于叔本華的悲觀思想(主要是由于其家庭影響、孤僻乖戾的性格和印度宗教影響),叔本華過多地看到了意志的消極作用,因此在意志的主宰下,小船兒最終只能走向死亡和毀滅,人只能周而復始地在無聊和痛苦的時鐘之間左右搖擺,就像不停地把滾落下來的巨石往上推的西西弗斯。尼采繼承了叔本華的“唯意志論”,卻超越了這種消極的意志作用,看到了意志的超越性,以及由此超越帶來的對痛苦的解脫,例如瘋狂的酒神精神,由此提出“生命意志”。叔本華說“一切客體都是現象,唯有意志是自在之物”[3]367,“自在之物”指出了“意志”的先驗性和本體性。“意志”這一本體性概念的提出,雖然彰顯的是感性精神,卻仍然是借助傳統形而上哲學的概念表述出來的,方式一樣,內容有變。
“理念”的概念在叔本華哲學中至關重要,甚至超過了“意志”,這個概念的使用使叔本華的哲學更顯得曖昧。叔本華的“理念”概念直接由柏拉圖而來,被有的學者認為仍然是“柏拉圖主義”的繼續,叔本華仍然沒有走出西方傳統形而上哲學的窠臼。
康德關于現象世界和物自體的劃分深得叔本華的贊同,但是康德的現象世界和物自體卻沒有實現溝通,是分開的,是分別孤立的,這是康德哲學的一個缺點。于是,叔本華借用了柏拉圖的概念——“理念”,以此彌合自己“意志”和“表象”之間的間隙,溝通“意志”與“表象”之間的鴻溝。“理念”是叔本華哲學中的實體性存在,“意志”作為本體性存在不能直接顯現自身,“理念”作為“意志”的直接客體化存在于人的經驗之中,例如藝術之中。理念是意志的直觀客體化,人通過理念感知意志,如此,叔本華便解決了康德“物自體”(相當于叔本華的“理念”)不可識論和柏拉圖的理念論。
“理念”的引入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叔本華哲學體系的混亂,正如D.W.Hamly所說:“援引柏拉圖的理念具很多困難,他的理論中的這一部分對很多人來說是他的系統中一個令人不滿意的部分。”[4]8其實,“意志”本體論和“理念”實體性存在的提出都是因為叔本華受到西方傳統形而上哲學的影響。
美的概念是叔本華哲學中至關重要的一部分,在叔本華給出的擺脫悲觀人生的兩種方法之中,有一個就是通過藝術審美(另一個是通過宗教)。
叔本華給美下的定義是——“美是理念的顯現”,這個概念承接西方傳統形而上學的始祖柏拉圖而來,柏拉圖認為美不是美的具體事物,美是理念。叔本華認為,人要從藝術中認識到理念,即窺見到意志的直觀顯現,就必須先否定掉個體意欲和個人意志,成為純粹的認識主體,這樣,理念便會在審美直觀中自發顯現。
雖然在叔本華的哲學中,理念的概念不同于柏拉圖帶有倫理色彩和理性色彩的理念,是意志的直觀客體化,有一定的感性因素,然而在實際的關于美的論述中,叔本華卻直接否定掉藝術的感性因素,理念已然成為一個僵化的實體性存在,美(或者“藝術”)與感性因素無關,只是理念的顯現,是理念的復制,音樂則直接顯現理念,純粹認識主體從個人意欲和意志中解脫,而讓美或者藝術之中的理念直接顯現。為此,叔本華承認在審美過程中天才的作用,天才具有“審美直觀”能力,審美直觀即是審美主體意欲和意志的自我否定和理念的顯現過程,擁有審美直觀的天才擁有超于常人的智力,憑借此智力抑制或者說否定掉自己的個人意欲和意志,成為純粹的認識主體,并且充滿了想象能力和預期能力,如此就能直接創造理念或者預見理念。
由此可見,叔本華關于美的論述否定了審美主體的主觀能動作用,美只是審美客體的理念的顯現過程。叔本華依賴智力否定意志的美學構建,使自己的整個哲學核心出現混亂。意志是叔本華哲學體系的核心,但是在審美的過程中,智力卻能夠否定掉意志,而超越于意志之上,成為比意志更深刻、更高端的存在,對作為本體性存在的意志提出挑戰。叔本華在《論美》中說:“美在我們身上激起的快感卻與我們個人的目的、或說我們的意志沒有任何形式的聯系。”[5]238因此,在這個過程中,審美主體成為空白,只是被動地感知審美客體中理念的顯現,然而人不能每時每刻都處于審美直觀的狀態,也不能每時每刻都在審美,因此,藝術不能實現對人生的救贖功能,而只能間歇性地與痛苦的人生隔離。
形而上學的任務就是反思其他科學和一切存在的合理性,為存在本身、認識過程尋找本原或依據。叔本華美的形而上學把理念當成是形而上實體,仍然停留在亞里士多德時期對第一存在者“什么”的回答階段,而非關注存在者“是”本身,仍然在追求一種超越現象的真理性存在本身。叔本華曾說:“若沒有真理,任何藝術的美也將不能存在。”[4]58其美學具有追求傳統形而上實體的客觀性和真理性特征,拋棄現象,而追求超現象的本體性存在,仍然停留在傳統形而上學的層面,仍然是對終極真理的認識。
叔本華被譽為非理性主義的開端人物,然而由于西方傳統形而上哲學的影響,他的哲學還是帶有很清晰的理性主義。“唯意志論”的提出將人類的情感提上哲學的日程,然而作為本體的人類普遍性的意志的存在背后,仍然是對個體特殊情感的忽略。
以先驗概念或范疇存在為前提和基礎的西方傳統形而上哲學,這些絕對存在一開始就確定了理性至高無上的地位,確立了理性的絕對權威。笛卡爾“我思”的確立推動著這股理性主義繼續向前發展,最終導致理性與現實的截然分離。哲學史家克羅那認為叔本華雖然是“唯意志論”的開創者,卻最終變成了一個理智論者,托馬斯·曼甚至說叔本華是一位最合乎理性的非理性哲學家,因為他極力想根據理性主義來解釋人和世界的非理性的盲目力量[6]1。在理論框架上,叔本華套用了康德“物自體—現象世界”的模型,將其改為“意志—現象世界”,思路是很清晰的,其最終目的是認識康德的“物自體”(相當于叔本華的“意志”)。在康德的哲學里,“物自體”是作為人類認識論上的一個界限概念,本身不具備實體性,是超驗的,難以被認識的。“自由意志”也是康德哲學中的一個概念,剛開始也是一個先驗的存在,后來卻在康德的實踐哲學中獲得實體性,成為一個實體性的存在。叔本華認為要認識物自體,就必須先把物自體轉化成為一個實體性的存在,實體性存在容易在人類的實踐中或者說經驗世界中存在,如此才能在人類經驗中獲得認識。所以叔本華巧妙地將康德哲學中本體性存在“物自體”轉換成具有實體性的“自由意志”,如此,“自由意志”便取代“物自體”成為世界的本體性存在,就能夠被人類認識了,從叔本華哲學動機上說,這顯然是一個理性動機。此外,叔本華基本上接受了康德的先驗認識論體系,特別是對康德知性概念的運用,這是一個理論前提,是叔本華哲學的基礎。康德的先驗認識論體系包括對現象世界和物自體的劃分、對被休謨摧毀的因果性的普遍必然性的恢復、先天綜合判斷的可能性等,這是一個邏輯嚴密的,絕對經得起理性檢驗的理論前提,叔本華哲學就是在這個理論前提下,懷著理性的動機建立了自己的“非理性意志”本體論,這是第一步。
在叔本華哲學中,“意志”是盲目的、普遍性的沖動,“意志”是“一”,而不是“多”,是本體性的“一”,現象分級別地表現理念,理念分級別地顯示意志,“意志”作為整體的“一”自我分裂,客觀化為理念,理念自我顯現,意志本身又是統一的,現象世界,包括植物、動物、人類,是分級別地顯示理念,而不是顯示為量的多少,總之,“意志”在自我顯現,自我統一,又自我分裂,這更像是理性主義者的獨斷論,也像是柏拉圖的理念,這確實是典型的理性主義。
就“意志”的自我分裂與統一來說,現象世界分級別呈現的理念,即意志的客體并沒有質的分別,這種顯現意志的理念不帶有主體的任何個體特征,你顯現的理念和我顯現的理念與我倆的個性無關,我們的理念共同顯現意志。叔本華哲學也未具體區分這兩種意志有何分別,換句話說,我以理念的形式顯現的意志與我自己沒有關系,我更像是一個理念為顯現自身的客觀物,我純粹為了顯示理念而作為現象存在,那我的個體性何在?表現上看來,叔本華哲學重新打開了自蘇格拉底以來人類發現自我,進而直面自我的大門,實質上自我的主體性仍然被淹沒了,因為“意志”是作為整體性存在的,與個體的特性毫無關系。這也是傳統形而上哲學的一個特征,即自柏拉圖以來的過分關注作為普遍性存在的世界本體,人類自我個體反而被踢出世界,成為盲點,這也是西方傳統形而上哲學主客二分的一個表現。
任何處于人類思想交界處的偉大的人物,其思想都必然同時交叉著新舊兩種思想,比如中世紀的但丁及其《神曲》,近年來康德哲學成為理論界研究的熱點,這勢必會帶動對叔本華哲學的研究。希望在新的研究中有更多新的發現,既向前看,也往后看,如此,方能更好地從整體上把握整個西方哲學史。
[1]亞里士多德.形而上學[M].上海:上海世紀出版集團,2005.
[2]尚黨衛.傳統形而上學及其理論與實踐的雙重困境[J].江蘇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6).
[3]叔本華.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M].北京:商務印書館,1982.
[4]叔本華.性愛的形而上學[M]//李瑜青.叔本華經典文存.上海:上海大學出版社,2006.
[5]叔本華.論美[M]//李瑜青.叔本華經典文存.上海:上海大學出版社,2006.
[6]謝永康,胡小玲.意志與物自身:叔本華意志形而上學的理性動機[J].學習與探索,2015(8).
Western Traditional Metaphysical Thought in Schopenhauer’s Philosophy
JIANG Hɑoshuɑnɡ,LI Zhiyɑn
(School of Chi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Guangxi University,Nanning Guangxi 530004,China)
Schopenhauer’s is the watershed of western traditional philosophy and modern philosophy.Schopenhauer himself is regarded as the pioneer of the philosophy of“voluntarism”and the originator of irrationalism.But in the middle of old era and new era,the thought of Schopenhauer inevitably bears the trace of traditional metaphysical philosophy.This article combines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traditional western metaphysical philosophy an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Schopenhauer’s philosophy,and reviews the western traditional metaphysical factors in Schopenhauer’s philosophy.
Schopenhauer;Traditional Metaphysical Philosophy;Will;Belief
B505
:A
:1009-8666(2017)07-0094-05
[責任編輯、校對:王菁]
10.16069/j.cnki.51-1610/g4.2017.07.013
2017-04-05
蔣好霜(1991—),女,河南漯河人。廣西大學文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文藝學;李志艷(1979—),男,湖南常德人。廣西大學文學院教授,研究方向:文藝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