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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郟縣蘇軾研究會,河南郟縣467100)
翰墨精靈天假之緣
——關于蘇軾“郟縣蘇帖”及其校勘學和書學價值
劉繼增
(郟縣蘇軾研究會,河南郟縣467100)
《送李孝博帖》是蘇軾書法風格“人書俱老期”的開山作。順治年間,河南郟縣重修蘇軾墓地后發生的一件“奇異”事件,使《送李孝博帖》成為“郟縣蘇帖”;乾嘉時期著名金石學家翁方綱考究揚州、郟縣兩地帖石,發出“翰墨精靈、天假之緣”之嘆,從中似可窺測此帖的校勘價值、書學價值和書法藝術魅力之一“斑”。
蘇軾;送李孝博帖;文獻學;書學;價值
蘇軾元祐七年(1092)七月,在揚州所作《次韻蘇伯固游蜀岡,送李孝博奉使嶺表》,其書法《送李孝博帖》是蘇軾書法風格“人書俱老期”的開山作之一,今藏天津市藝術博物館。探究此帖的淵源和名稱的轉換,對于體認它的文獻和書法的雙重價值具有應有意義。
(一)宋人汪應辰搜訪所得,首刻入石
宋人汪應辰以敷文閣直學士為四川制置使、知成都府期間搜訪所得蘇軾墨跡,即刻入石,放置于成都西樓,編為《東坡蘇公帖》三十卷,《東坡蘇公帖》因源于西樓,故謂《西樓蘇帖》,又稱《西樓帖》。《西樓帖》卷末有汪應辰題記:“右東坡蘇公帖三十卷。每搜訪所得,即以入石,不復銓次也。乾道四年三月一日,玉山汪應辰書。”乾道四年(1168年)距東坡逝世僅六十八年。[1]
汪應辰(1119—1176),字圣錫,信州玉山人。宋紹興五年(1135年)十八歲中進士第一名。因上疏反對秦檜的賣國議和,而被排斥,流落嶺嶠十有七年。秦檜死后,應辰方得復用,仕至吏部尚書。乾道元年,汪應辰以敷文閣直學士為四川制置使、知成都府,在任期間多有善政,事見《宋史》本傳。
所謂“西樓”,在四川制置使官署中,唐時西川節度使署。在五代前蜀后蜀時,被改建為皇城,北宋真宗時,張詠移節署于蜀宮,撰有《益州重修公宇記》,詳述了蜀宮東、中、西、南、北的布局,西樓即在中區。西樓的地址即蜀宮中的會仙樓。宋元和元明易代之際,成都遭到嚴重破壞,西樓和刻石也歸于毀滅。現已知天津藝術博物館收藏五冊,北京市文物商店收藏一冊。天津藝術博物館收藏的《西樓蘇帖》五冊,其中四冊裝幀一樣,帖心縱29.5厘米,橫21.4厘米。從拓片看,以石質堅細的青石刻成,刻工精致,頗能表達東坡的筆情墨韻。
(二)明人重刻于石,置揚州禪智寺
揚州禪智寺刻石據翁方綱考證,有嘉靖辛丑蜀岡盛儀、萬歷乙卯沔陽陳文燭二跋。[2]
揚州禪智寺:《明一統志》卷十二載,禪智寺在府城東一十五里,本隋煬帝故宮。唐羅隱詩“遠木連天水接空,幾年行樂舊隋宮”。后建為寺,本朝洪武間重建[3]。
跋作者之一盛儀(約1487—?),字德璋。江都(今揚州)人。弘治十八年(1505年),賜進士出身。歷任禮部主事、監察御史、山東按察副使、湖廣按察使、太仆寺卿等。嘉靖二十一年(1542),盛儀在官府和鄉人支持下主編《嘉靖惟揚志》。三月編纂,九月乃成。該志沿用南宋寶佑《惟揚志》舊名,層次清楚,敘述明晰,頗有特色,《四庫全書總目》卷四十七收有書目。嘉慶《重修揚州府志》卷四十七有傳。[4]
跋作者之二陳文燭(1525—?),字玉叔,號五岳山人,湖北沔陽人。嘉靖四十四年(1565)進士,授大理寺評事,歷官淮安知府,累遷南京大理寺卿,萬歷二年正月升為四川提學副使,五年十一月升為山東左參政,憂歸。十一年二月復除起任為四川左參政,十二月升為福建按察使,官至南京大理寺卿。博學工詩,文燭著有《二酉園集》。四庫全書存目叢書收有《二酉園集),編入集部第一三九冊。
(三)“石久斷仆”,清順治十八年王士禎訪得之
王士禎《居易錄》卷二十四:戶部主事趙管汝州郟縣人,以兩公祠墓諸碑刻見貽,率俗筆,唯東坡先生《次韻伯固游蜀岡送叔師奉使嶺表》五言詩所云“新苗未沒鶴,老葉初翳蟬”者,翻刻頗佳。此石本在揚州禪智寺,久斷闕仆草間。順治辛丑(1661),予官廣陵,求得之,又次韻一篇。康熙乙巳(1665),靈隠碩揆上人來居此寺,因謀陷蘇公詩石于壁。上人及予兄弟賦詩紀事,諸名士和之,有《禪智倡和詩》一卷[5]。
王士禎《漁陽詩話·卷中》載:東坡送李孝博之嶺表詩石刻,在蜀岡禪智寺。斷仆已久,而字畫幸無刓缺。余訪之,出諸榛莽間,緘以鐵。會重修禪智,三峰碩揆禪師來為住持。屬陷石方丈壁間。所謂“新苗未沒鶴,老葉初翳蟬”者也。余次韻,亦刻一石。汪鈍翁詩:“鶴影蟬聲野徑長,髯翁遺墨冷斜陽。游人盡說迷樓好,誰訪殘碑到蜀岡。”[6]
次韻詩見王士禎《精華錄》卷一,題為《上方寺訪東坡先生石刻詩次韻》:“昔出蜀岡道,黃葉鳴秋蟬。今來上方寺,綠萼破春煙。坦步寶帶側,延眺隋城巔。古剎龍象寂,殘碣蛛絲懸。緬思峩嵋人,文采真神仙。贈詩日南使,賓佐皆豪賢。邈然竟終古,漱墨留春泉。老筆欲飛動,妙態殊便娟。空堂響人語,怖鴿飛聨翩。后逰慨今昔,慿吊當同然。”[7]
王士禎(1634—1711),原名士禛,字子真、貽上,號阮亭,又號漁洋山人,人稱王漁洋,謚文簡。新城(今山東桓臺縣)人,常自稱濟南人,清初杰出詩人。博學好古,能鑒別書、畫、鼎彝之屬,精金石篆刻,詩為一代宗匠,與朱彝尊并稱。
揆禪師:碩揆原志(1628—1697),號借巢,鹽城孫氏子。清代名僧。手刃父仇后于順治庚寅(1650)投海州佛陀寺出家。嗣法杭州靈隱具德弘禮門下,為漢月法藏再傳弟子,臨濟三峰宗門下俊杰,著名的禪宗大師。清初主持揚州禪智寺,主張禪凈雙修,后為慶云禪寺中興后第八代住持。圓寂后,朝廷賜謚凈慧禪師,著《七會語錄》《借巢詩集》等行世,《大藏經》高僧語錄欄和《正源略集》中有講經開示的語錄。
汪琬(1624—1691)清初散文家,字苕文,號鈍庵,晚年隱居太湖堯峰山,學者稱堯峰先生。長洲(今江蘇蘇州)人。順治十二年(1655)進士,曾任戶部主事、刑部郎中等。后因病辭官歸家。康熙十八年(1679),召試博學鴻詞科,授翰林院編修,預修《明史》。汪琬與侯方域、魏禧合稱清初散文“三大家”。
(四)光緒年間欲鑲嵌于楊壽昌所辟建“景蘇園”
著名歷史地理學家、金石書法家楊守敬光緒十四年(1888)任黃州府黃岡縣教諭,在東坡赤壁附近建“鄰蘇園”以藏書。光緒十六年(1890),蘇軾同鄉、書法家楊壽昌任黃岡縣知縣,極為景仰蘇軾書法,他特將縣署西側辟為“景蘇園”,以示對蘇軾的景仰之意。同時,他委托楊守敬搜集流傳的蘇書各帖,加以鑒定、選擇,以備鐫刻入石。楊守敬同樣十分景仰蘇軾書法,稱之為“有宋第一”。他將自已所藏的刻有蘇書的法帖仔細檢校,選出《送李孝博帖》等22種呈送楊壽昌參閱。從清光緒十七年(1991)開始,由楊壽昌出資,請武昌著名石工劉寶臣摹刻上石。第二年,刻完4卷,后又刻成2卷,共6卷計126塊石刻,欲鑲嵌于楊壽昌所辟建“景蘇園”內墻壁上,故碑石命名為《景蘇園帖》。其中李孝博帖高37,5厘米,寬85厘米[8]。
郟縣有三蘇墓,明清之際,中原板蕩,三蘇墓慘遭兵燹。知縣張篤行,字諟紳,號石只,山東章丘人。順治三年(1646)秋來郟知縣事。修蘇墳,刻蘇帖,立老蘇碑于墓前,纂修《郟縣志》。七年升禮部主事,并演繹出“夢中會東坡”得蘇軾真跡的“奇異”事件。邑人任楓《張明府夢蘇行有引》詩一首,用詩的語言,將這一事件予以繪聲繪色的描繪。
任楓,字木庵,號石因莊。康熙六年進士。十三年任山西靈石縣知縣。多惠政。十九年擢內閣中書舍人。廿年卒。精于詩文,并工八法,晚年邃于程朱之學,著有《史勺》一編,《瑣記》廿卷行世。
張篤行、任楓的“一詩一文”,入選地方志,標志著蘇軾《送李孝博帖》成為《郟縣蘇帖》過程完成。著名學者周櫟園的《書影》、王士禎《池北偶談》皆載此事,加固了《送李孝博帖》譽為《郟縣蘇帖》的思維定勢。
乾隆《郟縣續志》卷五有《蘇帖紀事》和任楓《張明府夢蘇行有引》詩一首,記載著蘇軾《送李孝博帖》譽為《郟縣蘇帖》的過程。張篤行《蘇帖紀事》云:
郟治蓋有三蘇墓,甲申歲,劇盜吳宗盛等發其冢,至底無所見。老泉先生以藏衣冠處獨免。周元柏有八十株,悉伐去。丙戍秋,余來令郟。即購賊棄諸市。明年上巳余往祀,一路荒涼,因口占一絕云:
峨眉遙望備愴情,樹盡碑殘野草生。
莫道荒村煙火絕,山家今日是清明。
去墓半里一廢冢,志石外露,則東坡先生孫婦。余疑曰:“兩先生之遺骨其在是歟?古人或多智耳。”遂命土人種柏數百而還。是夕夢一青衣曰:‘東坡公遣使致謝’。余曰:‘東坡何在?’曰:‘在臨汝,君至彼可得見也’。至仲秋,有事臨汝,忽有青衣敲門,遺余一卷,即夢中所見人也;及開卷,乃東坡先生真跡。余異良久,始悟前所謂至臨汝可見者,即此是也,因勒諸石并志其事于后[9]。
任楓《張明府夢蘇行有引》曰:
東坡先生,宋時曾團練吾鄉,世代廖廓,復值兵燹。即汝帖諸石刻亦且與瓦礫俱破,而楮煤真跡猶存人間,謂非東坡之靈留以待知已耶?為此作詩寄之,戊子春日。
郟西蛾眉簇錦雯,長岡百里擁蘇墳。宋室文章推蘇子,生于何而葬于此。五百年后此荒涼,況是城西賊正狂。公然伐樹且發冢,不怕奎宿在帝旁。東坡一一奏帝聽,卻教張公為郟令。從前夜雨泣鬼神,今而后喜可知矣。清明種柏新滿塋,蔥蔥郁郁隱碑銘。昨夜雨深林影亂,曾見東坡樹里行。東坡風流號為仙,分明遣使約張顛。夢里青仆說臨汝,坡翁欲會山東賢。臨汝何處有坡翁,畢竟相期是夢中。誰知夢里青仆使,攜來墨跡贈于公。墨沈未干玉如黑,東坡在焉呼欲出。兩人相視忻然笑,世人所見皆形質。摹墨鍥綠石,霹靂不敢擊。藏之蛾眉巖,風雨護千尺。蛾眉風雨千尺屯,千秋奇事讓奇人。濟南也有蛾眉雪,未必公非坡后身。公才如龍力如虎,能使先賢安其土。先賢已去誰能見,而復與公通楮硯。蘇墳石上數行書,霞光日夜蒼龍戰。”[9]
《送李孝博帖》乾嘉時期著名金石學家翁方綱“響往斯跡久矣”。據沈津《翁方綱年譜》載,乾隆四十一年丙申(1766)五月十七日,翁方綱有《跋禪智寺蘇軾詩》云:
會門人謝蘊山守揚州,屬其訪拓,且續唱和之盟,今年夏,得所寄拓本”。“適門人張警堂銘假守懷慶,以郟縣亦有此詩石刻,拓以見寄,與此跡筆法正同,而其事特異。”翁方綱在“文忠公晚居陽羨,疾不起。叔黨兄弟得吉壤于汝州郟城之小峨眉山,因葬焉。后人遂冢于潁昌,事見晁以道所為斜川墓志中。明末盜伐其冢柏。國朝順治三年秋知縣事濟南張石之篤行謁墓下,復封樹立碑。其夜夢一清衣曰:“東坡致謝。”問:“先生今何在?”:曰:“在臨汝,公之彼,當相見。”是年七月以事至汝州,有青衣叩門,遺一卷,乃東坡墨跡《蜀岡送李孝博至嶺南》,青衣忽不見。張異之,因命工摹刻于石,自作長歌記之。周櫟園《書影》、王文簡《池北偶談》皆載此事。而今二跡適合,豈非翰墨精靈,天假之緣邪?[2]
揚州、郟縣一為《送李孝博帖》的創作地、一為蘇軾的長眠地,“二跡適合”,翁方綱發出了“豈非翰墨精靈,天假之緣邪?”的感嘆。翁方綱和他的門人的詩文唱和,儼然成為乾嘉文壇一大盛事。
謝啟昆有《夏日招同人游禪智寺,訪東坡送李孝博詩石刻,寄懷覃溪師,即用東坡韻二首》。翁方綱作《次韻蘇文忠蜀岡石刻詩,寄酬蘊山太守二首》。韋謙恒再作《東坡次韻伯固游蜀岡,送叔師奉使嶺表詩,刻石禪智寺,王文簡司理時和其韻,合一時賓從餞送之作,為「禪智唱和集」。謝蘊山守揚州,翁學士覃溪先生屬訪之。蘊山拓原刻,并賦詩以寄覃溪,答詩兼屬同人繼聲,余得二章,一呈學士,一寄太守》[10]。
謝啟昆(1737—1802)字蘊山,號蘇潭,江西南康(今星子縣)人。乾隆二十六年(1761)進士,歷任翰林院編修、揚州知府、按察使、布政使、廣西巡撫。主持修撰的《西魏書》二十四卷,《清史稿》以為“義例皆精審,非徒矜書法,類史鈔也”。《廣西通志》280卷,分五大類二十二小類,體例完備,向推為史乘的典范。《清史稿》有傳。[11]
張警堂:袁枚《隨園詩話》卷十六云:“張警堂先生,以縣令起家,官至監司;皆委懷任運,不營求而自得。詩才清妙。”并收錄《過盧生廟》《宣城夜行》《過銅雀臺》詩三首。
韋謙恒(1715—1792),字慎古,號約軒,蕪湖人。乾隆二十二年(1757)召試后賜內閣中書,乾隆二十八年(1763)殿試第二,授編修、一統志纂修;官任山東督學、翰林院侍讀、貴州按察司、貴州布政使司、陜西正主考、國子監祭酒、鴻臚寺少卿,歷四十余年。著有《傳經堂文集》四十卷,詩鈔十卷,《瓦卮山房館課鈔》二卷,《古文輯要》八十卷。
蘇軾詩文在傳抄翻刻中有意無意地會出現訛、脫、衍及妄改等錯誤。郟縣蘇帖,又稱送李孝博帖是作者的原版,是校勘這篇詩文的可靠依據。
1)《次韻蘇伯固游蜀岡送李孝博奉使嶺表》蘇帖此詩“表”后有“一首”二字。
2)李孝博,康熙四十一年刊印的查慎行《蘇詩補注》卷三十五:“李孝博,字叔升。時自山陽守以治行高第,即拜廣東提點刑獄,詳見徐仲車《節孝集》中。中車亦有送行詩,不具錄。”[12]蘇帖石刻作“叔師”。翁方綱云“當以墨跡為正也”。
3)《次韻蘇伯固游蜀岡送李孝博奉使嶺表》詩,翁方綱文中云“第二句集作‘老鶴方翳蟬’亦當從墨跡作‘初’也”。
乾隆五十八年刊印的清馮應榴《蘇文忠公詩集合注》首采翁方綱的見解。在卷三十五《次韻蘇伯固游蜀岡送李孝博奉使嶺表》題下有:翁方綱注:李孝博,查刻云:字叔升,石刻作“叔師”。在詩文“老鶴方翳蟬”句下有:翁方綱注:方,石刻作“初”[13]。中華書局1982年2月出版的孔凡禮點校《蘇軾詩集》亦吸納翁氏的見解[14]。
蘇軾作為中國書壇上的“尚意”領袖,其書法風格流變經歷了風格準備期、形成期、成熟期、人書俱老期等四個時期。《郟縣蘇帖》是蘇軾書風進入“人書俱老期”的開山之作。[15]翁方綱對它的書法美有其經典評價:
漏痕、釵股,隱悠行間;而超邁奇逸,不拘尺度。山谷所謂在顏、揚之間者,真不誣也。[16]
透過翁方綱對郟縣蘇帖評價的解析,似可看出《郟縣蘇帖》的書學價值。
在中國書法史上有“前人立言傳法,文字不能盡,則設喻詞以曉之”(清·朱履之《書法捷要》)。折釵股、屋漏痕、錐畫沙、壁坼是四大經典用筆之法。“屋漏痕”最早是由唐代書家顏真卿提出來的。陸羽《釋懷素與顏真卿論草書》一文中講述了顏真卿提出這個比喻性術語的經過:素曰:吾觀夏云多奇峰,輒常師之。其痛快處如飛鳥出林、驚蛇入草,又遇拆壁之路一一自然。真卿曰:何如屋漏痕?素起,握公手曰:得之矣[17]卷五。屋漏痕:指房屋漏雨在壁上顯現的痕跡。喻其書藝的自然高妙。其行筆特點是手腕微微遲緩,頓挫行筆,猶如屋漏之雨痕婉蜒而下。
南宋著名書法家姜夔《續書譜》云:“折釵股欲其曲折圓而有力;屋漏痕欲其橫直勻而藏鋒……筆正則鋒藏,筆偃則鋒出,一起一倒,一晦一明,而神奇出焉。”[18]折釵股:指釵股曲折后的形狀,形容用筆的深刻有力。清代朱履貞《書法捷要》中說:“折釵股者,如釵股之折,謂轉角圓勁力均。”
黃庭堅《山谷集》卷二十九《跋東坡帖后》有云:“蘇子瞻,獨近顏、楊。”[19]顏魯公即顏真卿,楊瘋子即楊凝式,二人皆為唐代著名書法家。顏體行草的書風啟迪了宋“尚意“書風,楊氏傳譯了“意”的足音。二人被譽為“尚意”風的先導。[20-21]
1)《送李孝博帖》變身《郟縣蘇帖》“奇異”事件的時間節點。張篤行得蘇軾真跡于順治四年(1646)。揚州禪智寺的《送李孝博帖》久斷闕仆草間,順治辛丑〔順治十八年(1661)〕,王士禎官廣陵,始求得之,比張篤行得之遲了十四年。康熙四年(1665)碩揆原石陷蘇公詩石于禪智寺壁,比王士禎譽為“翻刻頗佳”的“郟縣蘇帖”晚了十八年。
2)《送李孝博帖》《郟縣蘇帖》“奇異”事件的前后兩大文壇盛事。康熙四年碩揆原石陷蘇公詩石于禪智寺壁,引發了第一次詩文唱和,有《禪智倡和詩》一卷;揚州、郟縣一為《送李孝博帖》的創作地、一為蘇軾的長眠地,“二跡適合”,翁方綱和門人的詩文唱和,又成為乾嘉文壇一大盛事。
3)“東坡之靈留以待知已”的墨跡,“響往斯跡久矣”翁方綱發出“翰墨精靈,天假之緣”之嘆,賦予了《送李孝博帖》別樣的感染力,尤其是翁氏對《送李孝博帖》書法藝術的評價,給我們以有益的啟迪:蘇軾的書法體現的是書者內力的一種釋放,這種內力集中了學識與智慧、技法和理論的相互支撐。只有重視傳統,激活內在的創新靈感,才能實現當今書法藝術具有真正意義的傳承和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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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王澤玖.論楊凝式對宋代尚意書風的影響[J].南京藝術學報,2009(5):43-45.
The Treasure of Chinese Calligraphy and the Luck for Futurity—On Emendation Textual Criticism and Value of Su Shi's“Jia County Calligraphy Rubbings”
LIU Jizenɡ
(Su Shi Research Association of Jia County,Jia County Henan 467100,China)
Inscription Rubbing to Li Xiaobo can be called the groundbreaking work of Su Shi’s calligraphic style—in Period of Old Age.During Shunzhi Years,Qing Dynasty,a weird event happened after the reconstruction of Su Shi's tomb in Jia County,Henan Province,which made the Inscription Rubbing to Li Xiaobo into Jia County Calligraphy Rubbing.After closely observing the inscription rubbings in Yangzhou and Jia County,the famous epigraphist during the reign of Qianlong and Jiaqing of Qing Dynasty—Weng Fanggang expressed his higly praise of“Treasure of Chinese Calligraphy and the Luck for Futurity”.If can be seen that Inscription Rubbing to Li Xiaobo boasts of imcomparable value of emendation and calligraphy charm.
Su Shi;Inscription Rubbing to Li Xiaobo;Philology;Literature;Value
I206
:A
:1009-8666(2017)07-0033-06
[責任編輯、校對:方忠]
10.16069/j.cnki.51-1610/g4.2017.07.003
2016-12-01
劉繼增(1958—),男,河南郟縣人。中國蘇軾研究學會理事,郟縣蘇軾研究會副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