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樹楠
(山東青年政治學院文化傳播學院,山東濟南 250103)
2017年6月23日,我國外交部網站刊登了題為《美國總統特朗普會見楊潔篪》的報道:“特朗普表示,美方愿同中方在‘一帶一路’有關項目上進行合作。”[1]而在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的官方微信公眾號“人大重陽”在2017年6月24日則直接刊登了題為《特朗普首度表態美國愿加入“一帶一路”,重磅推薦中國智庫此前的經典宣介》的文章,稱“2017年6月22日,美國總統特朗普會見在華盛頓出席首輪中美外交安全對話的中國國務委員楊潔篪時,首度明確表態美國愿意參與“一帶一路”。這是中美關系發展中的重大信號。”[2]
美國加入“一帶一路”建設不僅在中美關系發展中具有重大意義,在我國爭取國際話語權、重構國際新秩序的戰略中也具有特殊意義,也為我國跨文化政治經濟傳播學界開辟了新的課題。
隨著習主席“一帶一路”大戰略的提出和推進,我國學者進行了大量的的研究,截止至2017年6月10日,在中國知網上主題“一帶一路”可以檢索到37616 條信息。其中多是從地緣政治角度等方面出發來討論問題,其實對同樣事件我們也可以從“國際政治傳播”角度加以解讀。廣義的國際傳播包括跨國界的大眾傳播和人際傳播,狹義的僅指大眾傳播[3],我們這里討論的側重于政治傳播,所以我們樂于選擇大眾傳播的范疇,即內容上是國際政治傳播,手段上是大眾傳播。
那么我們的“一帶一路”是如何獲得了這樣的傳播效果呢?我國的國際政治傳播經歷了從“話語缺失”到“話語重建”的過程,而在“話語重建”過程中,除了經濟發展的客觀因素外,“政治自信”更是積極主觀因素。
相信大家對2008年我國奧運火炬境外傳遞遇襲事件都有記憶,很大原因是事件發生國的廣大民眾對中國很不了解,對新時代中國的政策一無所知,才給了敵對勢力以生存空間。的確,長久以來我國的對外宣傳工作做的不盡如人意,我們一味地“低下頭來搞建設”,由于政策導向和我們中華民族自身文化特點,我們很少“抬起頭來去吆喝”,所以,在我國改革開放三十年之際還有很多國家的民眾對我們的了解僅僅停留在“文革”時期,這對我們和他們都是遺憾。而境外的反華勢力卻利用我國外宣的薄弱期,大肆進行詆毀中國的宣傳,費盡心思,不擇手段。筆者09年在美國訪學期間,就遇到過“藏獨”份子在西雅圖“太空針”(Space Needle)下的宣傳活動,他們免費向大眾贈送書籍光碟等宣傳材料,甚至還免費贈送民族裝飾和其他工藝品。最讓人感覺遺憾的是,在宣傳者中有很多出生在海外的年輕一輩,他們根本沒有回過今天的中國,更不知道今天的西藏人民是什么樣子。相信很多學者在國外都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我們在海外沒有自己的宣傳陣地,他們卻大面積覆蓋,無孔不入。本來可以大有可為的傳播領域,由于我們的忽視,拱手讓給了對手。在西方國家遏制中國的背景下,我們的國家形象遭到了嚴重破壞,喪失了國際話語權。
根據傳播泰斗拉斯韋爾的“5個W”理論,我們那個時候的傳播效果(With What Effect)是很不理想的。這也一度給我國全體國民——甚至一部分傳播學者——帶來很大的困惑:他們為什么那樣看我們?我們怎么了?
近年來,我們黨中央明確提出:要構建覆蓋廣泛、技術先進的現代傳播體系,形成與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和國際地位相稱的國際傳播能力。特別是“一帶一路”戰略的提出,“政治互信”作為其重要內容,如何做好國際傳播工作是我們傳播學人理應研究的分內之事。而爭取話語權,做到“政治互信”,首先要做到“政治自信”。這也解決了“為什么說(Why)”“說了什么(What)”兩個問題,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輔助解決“怎樣說(In Which Channel)”的問題。
長期以來,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左右著國際輿論,以西方學者為中心的學術界也影響著全球的思考,他們片面鼓吹所謂西方政治制度的先進性。這種觀點甚至影響了一批國內學者。其實我們可以先不要急于爭吵,不妨仔細分析一下,不論是按照我們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還是按照“普世價值觀”來看,我們應該可以形成以下共識:
3.1 民主制度比君主制度在當今世界更加進步,更容易讓人接受,我國實行民主制度。
不管是君主專制還是等級君主制,不管是二元制君主立憲制還是議會制君主立憲制,都明顯地存在著社會等級的不平等。這與“人人生而平等”的理念是顯然矛盾的。而當今世界,不論沙特、約旦、摩洛哥,還是處于西方核心陣營的英國、西班牙、葡萄牙,還有早已“脫亞入歐”一直以西方國家自居的經濟大國日本等等,都是君主制國家。在這些國家中,不論國王對國家事務的干預程度或多或少,從人權角度來看,不可否認:總有一部分人從出生就意味著不平等,他們世襲著王位或爵位,天皇、女王、公爵等等,他們僅憑血統就可以不勞而獲,而且法律還進一步保護了他們的子孫也享有他們的部分甚至全部權利。
3.2 代議制民主是現代大國民主的一般實現形式,如我國的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和美國的選舉人制度。
我們的人民代表大會制度也是一種代議制民主,每一個具有政治權利的公民選人大代表,再由人大代表選舉產生國家領導。美國也和我們一樣是代議制民主,由普通具有政治權利的公民選出“選舉人團”,再由他們代表全部美國公民選總統。美國總統由選舉人團選舉產生,并非由選民“直接”選舉產生。選民選出代表50個州和華盛頓特區的538名選舉人,以組成選舉人團,再由他們投票選出總統。這個過程在形式上可以說幾乎和我們是一樣的,怎么可以把兩個一樣的東西說成兩個極端呢?只能說我們的人大代表在如何履行自己的責任方面可以進一步學習,但對制度本身應該有自信。
美國大選中,除了緬因和內布拉斯加兩個州是按普選票得票比例分配選舉人票外,其余48個州和華盛頓特區均實行“勝者全拿”的制度,即把本州的選舉人票全部計數在該州獲得相對多數普選票的總統候選人身上。但是由于各州選舉人票的數量相差較多,這樣就可能出現在全國普選中累計得票多的總統候選人不能贏得總統選舉的情況。這種制度絕不是某些人聲稱的絕大多數人的民主。
3.3 “北京共識”替代“華盛頓共識”,2004年英國外交政策研究中心發表了美國高盛公司的題為《北京共識》的研究報告,指出中國模式也適合于世界上其他發展中國家。
喬舒亞·庫珀·雷默指出,“北京共識”具有艱苦努力、主動創新和大膽實驗(如設立經濟特區),堅決捍衛國家主權和利益(如處理臺灣問題)以及循序漸進(如“摸著石頭過河”)、積聚能量和具有不對稱力量的工具(如積累4000億美元外匯儲備)等特點。它不僅關注經濟發展,同樣注重社會變化,也涉及政治、生活質量和全球力量平衡等諸多方面,體現了一種尋求公正與高質量增長的發展思路。
美國表示愿意加入“一帶一路”建設更加給了我們自信。在有了足夠的內在因素“自信”后,我們也該考慮如何把話語講得更好,選擇什么渠道,采用什么方式等等。根據麥克姆斯和唐納德的“議事設置”理論,我們要加大母語傳播[4]的宣傳力度,促進海外宣傳機構的建設,利用好新媒體新技術,如手機APP,小視頻等,充分做好國際政治傳播工作,更好地發揮我們的話語權。
[1]http://www.fmprc.gov.cn/web/zyxw/t1472614.shtml
[2]人大重陽微信公眾號,2017年6月24日
[3]關世杰著:《國際傳播學》,北京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第1頁。
[4]關銳、李智主編《母語傳播概論》,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11年版,第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