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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化學院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湖南懷化418008)
論《水滸傳》中的太尉
——以洪信、高俅、宿元景為主
宋金民
(懷化學院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湖南懷化418008)
《水滸傳》雖所寫及十幾名太尉,但從寫作內容所占的比重及安排上,作者重點還是刻畫洪信、高俅、宿元景三人。不僅如此,由于中國古代小說的特殊構造,作者在總體構思及邏輯或抽象意義的表達上,也實倚重此三太尉。三太尉在《水滸傳》所寫太尉中明顯是一個獨特的存在,對于我們理解作者的創作思想、創作意圖都有著重要的價值。三太尉形象塑造成功,視角新穎,豐富了《水滸傳》的美學意義與文化價值。
水滸傳;太尉;洪信;高俅;宿元景
《水滸傳》中的太尉,最為人知者非高俅莫屬,所謂殿帥府高太尉是也,作為梁山英雄的對立面,小說以高俅為太尉而不齒。除高俅外,尚有洪信、王晉卿、宿元景等十二三人為太尉,不僅數量上可觀,有幾位太尉形象塑造的也較成功。太尉形象的成功塑造與展現,不但視角新穎,更豐富了《水滸傳》的美學意義與文化價值。
據《宋史·職官志》載:“宋承唐制,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師,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為宰相,親王史相加官,其特拜者不預政事,皆赴上于尚書省。”[1]3771宋徽宗時定武官為五十二階,太尉為“武階之首”[1]4054。太尉居三公之首,武官的最高一級,但從小說的寫作實際來看,《水滸傳》中的太尉乃是對武將和統兵文官的統稱。
《水滸傳》中第一位出場的太尉是殿前太尉洪信。第一回“張天師祈禳瘟疫,洪太尉誤走妖魔”,宋仁宗“欽差內外提點殿前太尉洪信為天使,前往江西信州龍虎山,宣請嗣漢天師張真人星夜臨朝,祈禳瘟疫”[2]6,洪信為殿前太尉。在《水滸傳》中,同為殿前太尉的還有陳宗善、鄭彪。第七十四回“燕青智撲擎天柱,李逵壽張喬坐衙”,天子“差殿前太尉陳宗善為使,赍擎丹詔御酒,前去招安梁山泊大小人數”;第九十六回“睦州城箭射鄧元覺,烏龍嶺神助宋公明”,“方臘聽了大驚。急宣殿前太尉鄭彪,點與一萬五千御林軍馬,星夜去救睦州”。宋代在首都設殿前司,掌“殿前諸班直及步騎諸指揮之名籍,凡統制、訓練、番衛、戍守、遷補、賞罰,皆總其政令”[1]3927,殿前太尉應該就是殿前司的太尉。第五十九回“吳用賺金鈴吊掛,宋江鬧西獄華山”:“如今朝廷差個殿司太尉,將領御賜金鈴吊掛來西岳降香,從黃河入渭河而來。”來西岳降香的宿元景為殿司太尉,在宋代宮廷警衛中,并沒有殿司,與之相近的只有殿前司,因此,殿司太尉與殿前太尉,都應該是指殿前司太尉。
第二回“王教頭私走延安府,九紋龍大鬧史家村”,宋徽宗“沒半年之間,直抬舉高俅做到殿帥府太尉職事。且說高俅得做了殿帥府太尉,選擇吉日良辰,去殿帥府里到任”。實際上,宋代并無殿帥這一建制,當然也不存在殿帥府太尉一職。不過,殿前都指揮使司的長官稱作殿帥,“殿前司設有都指揮使、副都指揮使、都虞修各一人”[1]3927,由此可見小說之言殿帥府,應為“殿帥”辦公的地方,也就是“殿前都指揮使辦公的地方”。《宋史》載:“七年春正月丁酉,于闐入貢,庚子,以殿前都指揮使高俅為太尉。”[1]397高俅確也任過都指揮使一官,“殿前都指揮使高俅”也就是“殿帥高俅”,《宋史》中也稱“殿帥則有高俅”[1]3947。高俅是“殿帥府太尉”,自然也屬殿前司的太尉。
第六十三回“宋江兵打北京城,關勝議取梁山泊”,“太師隨即差當日府干,請樞密官急來商議軍情重事。不移時,東廳樞密使童貫,引三衙太尉都到節堂參見太師”。宋代殿前司、侍衛親軍馬軍司、侍衛親軍步軍司,合稱三衙。“三衙太尉”應該是指殿前司的太尉、侍衛親軍馬軍司的太尉、侍衛親軍步軍司的太尉,所以小說用了“都”字,意思是不止一人。而隨后“只見那步司太尉背后,轉出一人,乃是衙門防御使保義使,姓宣名贊,掌管兵馬”、“隨即喚樞密院官,調撥山東、河北精銳軍兵一萬五千,教郝思文為先鋒,宣贊為合后,關勝為領兵指揮使,步軍太尉段常接應糧草”,所謂“步司太尉”、“步軍太尉”應該指的是侍衛親軍步軍司的太尉。而前文所言殿前司的太尉洪信、陳宗善、鄭彪、高俅等人自然也屬于“三衙”的太尉。
第二回不僅寫了高太尉,還提及一位“小王都太尉”:“不如做個人情,薦他去駙馬王晉卿府里,做個親隨。人都喚他做‘小王都太尉’。”王晉卿即王詵,“小王都太尉”中的“王”是“王晉卿”的姓,而“都太尉”應該是“駙馬都尉”的別稱。西漢武帝時置“駙馬都尉”,為皇帝近侍之官,《宋史》載:“純禮沉毅剛正,曾布憚之,激駙馬都尉王詵。”[1]10279可以看出,“都太尉”就是指“駙馬都尉”。
另外,第五十六回寫到“花兒王太尉”,概是別稱。第七十四回,寫及泰山諸神之一“杜太尉”,與第七十二、七十六回所寫“楊太尉”類似,只是提及太尉的姓氏。
《水滸傳》雖然寫及多名太尉,但從寫作內容所占的比重及安排上,作者重點還是刻畫三太尉,也就是洪信、高俅、宿元景三人。
洪太尉奉旨去龍虎山請張天師祈禳瘟疫。上山之前,監宮真人反復告誡,上山須志誠,“只除是太尉辦一點志誠心”、“如若心不志誠,空走一遭,亦難得見”、“休生退悔之心,只顧志誠上去”。而洪信到了半山腰,“心中想道:‘……何曾穿草鞋,走這般山路!知他天師在那里,卻教下官受這般苦!’”心中有怨言,于是遇到老虎,被嚇倒在地。怨言不止,走了沒多遠,隨即又遇到了蛇,被嚇得“三魂蕩蕩,七魄悠悠”。下山后,當洪太尉告訴監宮真人自己的經歷時,真人回道:“這是祖師試探太尉之心,本山雖有蛇虎,并不傷人。”說明洪太尉恰恰缺乏“救萬民”的“志誠心”。洪太尉不僅缺乏“志誠心”,還眼拙,求見天師,遇而不見,反說天師樣貌“猥獕”。金圣嘆不失時機評云:“此一句,直兜至第七十回皇甫端相馬之后,見一部所列一百八人,皆朝廷貴官嫌其猥獕,而失之于牝牡驪黃之外者也。”[3]38意味著朝廷蔽塞,不能識英雄于草莽,“宋室不兢,冠屨倒施,大賢處下,不肖處上”[4]171,蓋即此理也。
《水滸傳》中,“不肖處上”是一不爭的事實,而最大的“不肖”就是高俅。高俅是“一個浮浪破落戶子弟”,“自小不成家業”,因踢得一腳好球,京師人都叫他“高毬”,“后來發跡,便將氣毬那字去了毛傍,添作立人,便改作姓高名俅”。“若論仁義禮智,信行忠良,卻是不會。只在東京城里城外幫閑”。對于這樣的人,父親不容他、開封府尹不容他、東京城里人民不容他、董將士不容他、小蘇學士不容他。但“開賭坊的閑漢柳大郎容他,在其家“一住三年”;小王都太尉容他,“一見小蘇學士差人馳書送這高俅來,拜見了,便喜”;端王容他,“每日跟著,寸步不離”。而且,當端王成為皇帝,“沒半年之間,直抬舉高俅做到殿帥府太尉職事”。這樣的人一旦掌權,便胡作非為,為報私仇逼走王進,為私利逼反林沖……。置梁山英雄“盡忠竭力報國”、“與國家出力”的初衷于不顧,勾結奸佞,沆瀣一氣,圍剿梁山,破壞朝廷招安。第七十五回“活閻羅倒船偷御酒,黑旋風扯詔謗徽宗”,高俅得知朝廷下詔,命陳宗善前去梁山招安,高俅不僅表示不滿,還把心腹安排到招安隊伍中,伺機加以破壞。張叔夜見到蔡京、高俅的心腹之后,便斷定此次招安“恐怕勞而無功”,高俅的目的昭然若揭。事實上,正如張叔夜所料,正是高俅的心腹等人的狂妄、目中無人激怒了梁山英雄,致使第一次招安失敗。
高俅阻撓梁山好漢回到朝廷,為國家建功立業,置國家安危于不顧。外敵入侵,“各處州縣,申達表文,奏請朝廷求救”,太尉高俅、楊戩“納下表章不奏”,隱瞞不報。在梁山英雄對敵作戰取得重大勝利之時,蔡京、童貫、高俅、楊戩等人俱各受了遼國賄賂,“于天子前極力保奏此事,準其投降,休兵罷戰。詔回軍馬,守備京師”,致使對遼作戰功虧一簣,拿國家之權利,滿足自己之私欲。
與高俅相反,太尉宿元景則被塑造成了朝廷的賢臣,梁山英雄的福星。梁山英雄初識宿元景,便借其力救出了被關押在華州的史進、魯智深。朝廷第一次招安,高俅派心腹搗亂。第二次招安,“高太尉要用詐術”,獨不赦免宋江,致使兩次招安失敗。而只有宿元景把前后兩次招安始末及“宋江等,不侵州府,不掠良民,只待招安,與國家出力”的事實奏于圣上,并親自出馬,這才促成了招安。招安成功后,高俅等人不僅阻撓對宋江等人“加官爵”,又要把梁山英雄“分遣調開”,“將宋江等眾要行陷害”,又是宿元景出面阻止,并為宋江等人爭取了對遼、方臘作戰的機會,“立功立業,以為忠臣”。正如宋江所言:“我等若非宿太尉一力保奏,如何能勾天子重用,聲名冠世。”宋江被害之后,又是宿太尉“備將此事面奏天子”,宋徽宗“具宿太尉所奏,親書圣旨,敕封宋江為忠烈義濟靈應侯,仍敕賜錢,于梁山泊起蓋廟宇,大建祠堂,妝塑宋江等歿于王事諸多將佐神像。敕賜殿宇牌額,御筆親書‘靖忠之廟’”。
在《水滸傳》中,與三太尉相關的內容占了小說絕大部分的比重,并緊密勾連以貫穿小說的始終,且兩兩之間相應、相對,環環相扣。可見,《水滸傳》重點塑造此三太尉。
《水滸傳》雖然寫了十幾名太尉,由于中國古代小說的特殊構造,作者在小說的總體構思及邏輯或抽象意義的表達上,實倚重此三太尉。因此,此三太尉在《水滸傳》中的地位非同一般,作用無可替代,主要表現于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三太尉是天意的代表。中國古代是以農耕為主的社會,處處受制于天,古人進而以為是天掌握著人的吉兇禍福,一切人世的安排皆為天命、天數、天道。宋仁宗皇帝時,“玉帝差遣紫微宮中兩座星辰下來,輔佐這朝天子”,盡管有文曲星、武曲星的輔佐,天下也曾“五谷豐登,萬民樂業,路不拾遺”,可“三登之世”后,便發生了大瘟疫。“物久自有弊壞”[5]3208,這本是常理常情,可宋神宗偏偏選定缺乏志誠心的洪太尉前去龍虎山請張天師祈禳瘟疫,這才導致了一百零八位魔星下界。作者評論道:“卻不是一來天罡星合當出世,二來宋朝必顯忠良,三來湊巧遇著洪信。豈不是天數!”天罡地煞的出世是“天數”,而“天數”直接體現者就是洪太尉,所以伏魔殿的石碣背面鑿著“遇洪而開”四個大字,洪太尉正是這一“天數”的代表。
宋神宗重用洪太尉,自然無法救萬民于水火,張天師滅了汴京的瘟疫,洪太尉卻播下了另一場瘟疫的種子。正如浦安迪所言:“放出一批災星,預示一百零八個好漢將成為人間或至少是腐敗皇朝的禍患,作為某種天誅的匿跡使者。”[6]183天罡、地煞并沒有出世后隨即就給人間帶來災禍,而是經歷了三朝皇帝,到了徽宗這一朝,這才“哄動宋國乾坤,鬧遍趙家社稷”。這是因為“天罡星合當聚會,自然生出機會”,自然又是天意,而促成這一“機會”成為現實的關鍵人物就是高俅。董仲舒云:“凡災異之本,盡生于國家之失。國家之失,乃始萌芽,而天出災害,以譴告之;譴責之而不知變,乃見怪異以驚駭之,驚駭之尚不知畏恐,其殃咎乃至。”[7]259等到宋徽宗當了皇帝,天子不明,重用高俅,這才導致“奸黨弄權,讒佞僥幸,嫉賢妒能,賞罰不明”,天罡地煞才開始在人間相聚,禍亂社會。對天下蒼生而言,這又何嘗不是一場天降的瘟疫,而高俅正是這一天意的直接體現者。
天道循環,亂久必治,亟待有力者“替天行道”。第四十二回,九天玄女賜與宋江三卷天書,并告誡他:“替天行道,為主全忠仗義,為臣輔國安民。”而宋江等人之所以能夠“替天行道”、“輔國安民”,宿太尉功不可沒。梁山英雄正是在宿太尉的幫助下,招安才能夠成功,才能夠北征大遼至幽州,南征方臘至睦州。宋江等人的所作所為全是按照玄女的指示而行,而九天玄女作為天帝的代言人,其贈與宋江的四句天言“遇宿重重喜,逢高不是兇。北幽南至睦,兩處見奇功”,直言宿太尉是宋江等人能夠建功立業的關鍵人物,這又是天意的代表。
第二,規定天罡地煞的生命歷程。《水滸傳》的“引首”,點明當時天下由盛轉衰,天降瘟疫,因此要“專要祈禱,禳謝瘟疫”。但“本為禳災卻惹災”,最直接的原因卻是因洪太尉推倒石碣,放出了一百零八位“魔心未斷、道行未滿”的妖魔引起,所以,沒有洪太尉,就沒有妖魔的降臨世間。
與“洪太尉誤走妖魔”的虛幻不同,小說中第二個出場的太尉高俅則被完全安排在現實世界里。雖然其“仁義禮智,信行忠良,卻是不會”,但就因踢得一腳好球,討皇帝歡心,“沒半年之間的,直抬舉高俅做到殿帥府太尉職事”。高俅一上任,便濫施淫威,公報私仇,逼走王進。金圣嘆評論道:“高俅來而王進去矣。王進者,何人也?不墜父業,善養母志,蓋孝子也……必欲罵之,打之,至于殺之,因逼去之,是何為也!王進去而一百八人來矣。”[4]227正是因為高俅等人的亂為,才會發生官逼民反,眾英雄齊聚梁山。眾英雄要替天行道,自然要與以高俅為代表的賊臣為敵,因此才有了一系列的梁山與朝廷的對抗行為。
宋江等人替天行道,“平虜保民安國”,而在中國古代必須通過政治權力實現這一理想的道的規定性,就決定了梁山始終處于體制之外的局面必須改變。于是在小說中,作者安排宿太尉出面幫忙,最終使梁山全伙招安為臣。同樣在宿太尉的幫助下,梁山英雄才能夠有機會征遼、滅方臘,才真正有機會“保國”、“安民”,死后才能夠被敕封,年年享祭。
可見,無論是天罡地煞的出世與回歸,無論是梁山好漢在人世的聚與離,三太尉都起到具體的指引、規定作用。
第三,通過三太尉結構全書。在古人看來,事物的發展多是一種循環運動。《周易·泰卦》言:“無往不復。”也就是說,事物的發展最終要反本復初,構成一個循環。《老子》說:“夫物蕓蕓,各復其根。歸根曰靜,是謂復命,復命曰常。”認為世間萬物的生死變化采取的也是循環往復的形式,這是發展的規律,也是其生生不息的原因所在。“非破裂而重圓融,則成為中國敘事方式的精蘊所在”[8]270,古代小說結構多以圓形框架為主,就是這種認識的積淀。
《水滸傳》開端概述五代北宋的歷史,從“紛紛五代亂離間”的五代十國到“鶯花無限日高眠”的大宋王朝,天降圣人,由亂到治。太祖武德皇帝,乃是上界霹靂大仙下降。宋仁宗也是神仙轉世,并有文曲星和武曲星輔佐,五谷豐登,萬民樂業。但嘉祐三年瘟疫蔓延,一百零八位天罡地煞降臨人間。它向讀者暗示,社會由治到亂,由亂到治,自然而然,一治一亂,天道循環,概是如此。當天道遭到阻遏,因洪太尉,“本為禳災卻惹災”,妖魔來到人間。當宋徽宗重用以高太尉為代表的奸臣時,這些天罡地煞才真正在世間的得以相聚,禍害天下。慶幸的是天罡地煞堅持替天行道,慢慢在梁山聚齊,并天降石碣,天罡地煞得以回歸。尤其是在宿太尉的幫助之下,他們平定外患,消滅內亂,為國家建功立業,朝綱得以恢復,天罡地煞完成了他們的使命,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天罡盡已歸天界,地煞還應入地中”。
天罡地煞從天界而來,在人間經歷一番歷練,又回歸天界,這就是一個圓。開始即結束,結束又是新的開始,前后照應,回環往復,構成了圓形的框架。在關鍵的節點上,三太尉起到了重要的連接作用。正如孟祥榮所言:“也正是由于三大太尉,才把互不相識的人扭結在一起,把互不相關的事聯系在一處,由一點到一線再到一大片,把108條好漢都勾連起來,形成小說渾圓一體的敘事結構。”[9]407
洪信、高俅、宿元景三太尉在《水滸傳》所寫太尉中明顯是一個獨特的存在,因而也具有了非同尋常的意義,有以下兩個方面:
第一,揭示亂自上作的社會現實。天降瘟疫,皇帝要救萬民,而承擔重要使命的洪太尉不僅缺乏志誠心,遇天師而不見,還官大壓人,推倒石碣,掀開石板,放出了一直遭鎮壓的妖魔。而高俅一上任,馬上公報私仇,逼走王進,逼反林沖……。洪太尉不識天師,暗示朝廷蔽塞,不識英雄于草莽,而高俅則是不容英雄立于朝廷。于是,宋江盡管“自幼自攻經史,長成亦有權謀”、“仁義禮智信具備”、“中心愿,平虜保民安國”。其他兄弟同樣也是賢才,各有所長,“水滸之眾,皆大力大賢有忠有義之人”[4]172,可謂匯集了各行各業的優秀代表。就因為高俅等奸臣當權,君心被蒙蔽,“天下豈少有用之人哉?待無用之者耳”[4]178,眾英雄才被逼上梁山。而等到與洪太尉、高太尉不同的宿太尉出場,眾英雄才有機會接受招安,發生從江湖到廟堂的轉變。一旦回歸到體制內部,眾英雄又在宋江的帶領下實現臣的本分,盡最大的能力協助朝廷,與內外的敵對勢力斗爭,維護國家的和平與安定。
梁山好漢的經歷說明,“自古權奸害善良,不容忠義立家邦”。是奸臣導致了官逼民反的社會現實。在高俅逼走王進時,金圣嘆就評道:“……不寫一百八人,先寫高俅,則是亂自上作也。亂自下生,不可訓也,作者之所以避也;亂自上作,不可長也,作者之所以深懼也。一部大書七十回而開書先寫高俅,有以也。”[4]227而同一伙人,在宿太尉的幫助下,又變成了朝廷的棟梁之才,官逼民反的社會現實又一次得到了證明。
第二,寄寓作者救世道路的探索。“儒家的最大關懷是人間秩序的整體,也就是‘天下有道’”[10]312,《水滸傳》的作者作為傳統的讀書人,通過三位太尉的形象塑造,也意在表達治亂之志,扶大廈于已傾。
治天下最大的希望或者第一責任人就是皇帝,“天下之事千變萬化,其端無窮,而無一不本于人君之心者,此自然之理也”[11]590。如果皇帝的心不正,或者出現偏差則有可能導致國家的混亂。宋徽宗“君之心”恰恰被奸臣蒙蔽,“皇上至圣至明,只被奸臣閉塞,暫時昏味”,社會才表現出末世的景象。因此,要治亂,“惟從格君心之非,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11]165必須正本清源,消滅奸邪。于是,在《水滸傳》中,以宋江為代表的梁山英雄與以高太尉為代表的奸臣才勢不兩立,才有了三敗高太尉、兩贏童貫等針鋒相對的斗爭。
格“君心之非”,必然要與奸臣作斗爭,這就要求必須有賢臣,有賢才與之作斗爭。“夫以海宇之廣,億兆之眾,一人不可以獨治,必賴輔弼之賢,然后能成天下之務,自古圣王,未有不以求任賢為先者也。”[11]522《水滸傳》中宿太尉是賢臣的代表。國家有難,瘟疫盛行,洪太尉去請張天師卻缺乏志誠心;遼兵入侵,高太尉等奸臣是“納下表章不奏”。與洪太尉、高太尉不同,國家有難,宿太尉及時奏明實情,并推薦梁山好漢征遼。因克減御賜酒肉事件,出征出現波折,又是宿太尉及時把真相奏明圣上,才不至于讓不喜梁山好漢的省院官抓住把柄。征遼勝利后,又是宿太尉“并趙樞密中軍人馬入城,已將宋江等功勞奏聞天子”,宋江才得以“面君朝見”。宋江被害一事同樣也是由宿太尉上奏,宋徽宗才得知實情。因此,朝廷有賢臣,君心才會不被奸佞蒙蔽,治理亂世才有希望。另外,梁山英雄都是賢才,而梁山英雄要實現護國、安民的理想,又是通過賢臣宿太尉的幫助,才能夠重新回到朝廷,與宿太尉共同實現著拯時救世的重任。因此,通過三太尉的形象塑造,我們可以看出作者對救世之路的思考。
綜上所論,盡管《水滸傳》所寫太尉有十幾人,但作者重點刻畫的還是洪信、高俅、宿元景三人。三太尉是天意的代表,是梁山人物、事業前途與命運的規定者,具有結構全書的作用。三太尉形象的成功塑造,視角新穎,豐富了《水滸傳》的美學意義與文化價值,對于我們理解作者的創作思想、創作意圖都有著重要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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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程顥,程頤著,王孝魚校點.二程集[M].北京:中華書局,1981.
On Military Officials Depicted in the Novel Water Margin
SONG Jin-min
(School of Literature and Journalism,Huaihua University,Huaihua,Hunan 418008)
Although more than a dozen Taiwei(title given to military officials)are depicted in the popular fiction Water Margin,the author focused on the characterization of Hong Xin,Gao Qiu and Su Yuan-jing in the content of writing and the proportion of the arrangement.Moreover,due to the special structure of Chinese ancient novels,the author also relied on the three images in the overall conception of the novel and the expression of logic or abstract meaning.It was obviously a unique existence for the three images in the novel.It is of important value for us to comprehend the author's creative thought and creation intention.The images of the three Taiwei were successful.They had new perspective and enriched the aesthetic meaning and cultural value of the Water Margin.
The Water Margin;Taiwei;Hong Xin;Gao Qiu;Su Yuan-jing
I207.41
A
1671-9743(2017)01-0089-04
2016-12-19
湖南省教育廳科學研究項目“母題學視角下的水滸小說研究”(14C0904)。
宋金民,1978年生,男,山東新泰人,講師,博士,研究方向:中國古代小說、戲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