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興瑩,張若玉
(中南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湖南長沙410012)
綏寧“四八姑娘節”的活態傳承與保護開發研究
游興瑩,張若玉
(中南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湖南長沙410012)
綏寧苗族“四·八”姑娘節是湖南綏寧縣頗具特色的傳統民族節日,具有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在開發與傳承問題中的共性和特性。從綏寧“四·八”姑娘的開發與利用現狀出發,分析在開發過程中遇到的主要問題,探討打造綏寧民俗文化產業鏈的可能性,活化傳統民俗項目,實現開發與保護并舉。
非物質文化遺產開發;產業鏈;傳承與責任
綏寧縣位于湖南湘西邊陲,隸屬于邵陽市,古屬荊楚之地,后宋朝崇寧年間稱綏寧,總面積達2 927平方公里,總人口數近40萬人。其中,少數民族人口占總人口數的63%,全縣轄25個鄉鎮中,民族鄉有14個,全縣分布了苗、漢、侗、瑤等20個民族,是湖南省民族鄉最多的縣[1]。
苗族“四八姑娘節”是綏寧縣頗具特色的傳統民族節日,相傳是為了紀念古代飛山峒蠻女英雄楊黎娘所起,到了每年農歷四月初八,苗族同胞們會身著盛裝聚集在一起,吃黑米飯,載歌載舞。該節日也被稱為“黑飯節”、“烏飯節”、“跳花跳月節”,是苗族人民一年一度最隆重的民族節日,目前主要流傳于以黃桑為中心的綏寧南片以及周邊縣的廣大少數民族地區。2006年6月,湖南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把它列入湖南省第一批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2008年6月15日,又被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列入國家第二批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綏寧“四八姑娘節”作為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代表,是我國少數民族文化的一個縮影。
(一)開發與保護的發展歷程
綏寧縣城是苗族聚居區,從1996年第一屆姑娘節算起,這項活動在綏寧地區已開展20年。綏寧縣是女性文化的基因庫,自古有著濃郁的女性文化現象和女性崇拜、女祖崇拜的習俗。相對于很多地方崇尚的是女媧煉石補天造人的女英雄形象而言,在區位相對邊緣化的原生態民俗文化區,更多地保存著造人和造萬物的女祖形象崇拜。
據清乾隆《綏寧縣志·民俗篇》記載,宋代楊家將后人楊文廣失陷被俘于柳州城,妹妹楊金花嘗盡百草千木,利用植物黑色汁液做成牢頭獄卒不敢偷吃的黑米飯,于四月初八這天送去牢房,楊文廣吃完黑米飯力量大增,沖破牢籠獲救,楊金花卻在救援中不幸犧牲。為了紀念楊金花,苗族人在四月初八這天把出嫁了的女兒接回家,采黑葉煮食黑米飯,全家進行莊重的祭拜祖先的儀式[2]。
經過歷史變遷,朝代更迭,這一特色習俗逐漸演變成了“四·八”姑娘節。“四·八”姑娘節的主要活動有接出嫁女回娘家、兄弟背姐妹進堂屋、祭祖神、祭狗神、吃黑帆、耍龍舞獅、對山歌、逗春牛、跳花跳月等等。到了這天,十里八鄉的苗族人民著盛裝匯聚在一起,載歌載舞,盡情狂歡,場面熱烈。
在被列入湖南省第一批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之前,綏寧縣政府有關單位作為活動秩序的維護者,幫助當地少數民族開展相關的慶祝活動。2006年,在被正式列為湖南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后,綏寧縣政府及相關組織逐漸開始轉變對綏寧“四·八”姑娘節的定位,由最初的維護秩序變為開發利用這一民俗文化遺產。2008年,綏寧“四·八”姑娘節被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列入國家第二批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成為中國民俗文化的代表。至此,拉開了以綏寧“四·八”姑娘節為主題的綏寧非物質文化遺產開發與利用的新篇章。
2012年,綏寧縣政府小試牛刀,在湖南省植物園嘗試舉辦苗族“四·八”姑娘節民俗文化周大獲成功。2014年,經過兩年的籌劃,綏寧縣政府開始借“四·八”姑娘節推出一系列特色活動,借助這一得天獨厚的文化資源,發展當地的旅游業,帶動當地經濟的發展。2015年,綏寧縣政府“四·八”姑娘節組委會在長沙召開新聞發布會,正式啟動大型的狂歡盛典活動,并利用這個機會舉辦招商活動,合同投資額達42.7億元,創歷史新高。2016年,綏寧縣以“醉氧森林游,最美姑娘節”為主題,突出民俗活動的群眾參與性和互動性,舉辦包括森林高峰論壇、上堡古國民族婚俗體驗、四月八姑娘回娘家在內的七大主題活動,在湖南省內外引起不小反響。
(二)政府整合與發展目標
綏寧縣地勢險要,屬于山岳地帶,交通出行不便,將是湖南最后一個通高速公路的縣城。當地缺少支柱型產業,屬于武陵山連片特困地區縣,全縣建檔立卡貧困人口為64 708人,貧困發生率達到了13.3%,脫貧任務相當嚴峻。近年來,綏寧縣在特色產業、特色鄉鎮、特色文化三個方面,整合資源,大力投入,持續優化產業結構,充分利用當地的資源優勢。綏寧縣政府以黃桑、花園閣為中心,投入人力、物力優化黃桑景區的外聯通道,修繕傳統少數民族村落建設,整合民俗文化資源,成功申報國家生態旅游示范區和世界文化遺產地,力求以第三產業帶動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共同發展。
綏寧的“四·八”姑娘節是當地旅游業發展最為重要的一個契機,政府通過策劃和組織“四·八”姑娘節慶活動,開展了系列全域宣傳和招商引資的活動。目前,綏寧縣已經建成1個5A級景區和兩個4A級景區,侗寨地區已成功申遺,全地域的旅游態勢初見成效,旅游產業已成為當地縣域的新支柱型產業。綏寧縣政府有意借“四·八”姑娘節為契機,展現民族風采和傳承民族文化的同時,塑造姑娘節的品牌形象,將姑娘節作為綏寧縣的文化展示窗口,有效宣傳和推廣獨特的民俗風情、特色的民間藝術,促進當地生態文化旅游業的發展。
(一)開發中的短板
作為一個缺少支柱型產業的貧困縣,綏寧縣的發展劣勢顯而易見,這樣的劣勢直接反映在了“四·八”姑娘節的開發和保護上。“四·八”姑娘節系列節慶活動在組織和開展過程中,出現了三點突出問題:
1.資金短缺與連鎖反應
作為一個縣級單位,在缺少外力的條件承辦大型活動本已稍顯吃力,而綏寧縣的相關設施和配套都還不夠完善,要開發、形成一個成熟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旅游產品鏈條,除了活動本身的精彩程度,地區的接待能力、相關的配套設施也同樣重要。無論是交通不便帶來的道路修繕問題、地區接待能力和質量的提升,還是城鎮翻新美化設提質改造都與政府財政支出直接關聯。
綏寧縣的地區接待能力無法滿足“四·八”姑娘節的旅游需求,通往各個寨區的道路修繕工作也一直未完工,旅游景區的基礎建設和配套設施還不夠完善,這些直接關乎旅游產品生命力的問題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資金短缺帶來的連鎖反應。
2.旅游產品形式單一,持續發力難
特色產品是旅游產業生命力的體現。目前綏寧縣對“四·八”姑娘節的開發形式較為單一,暫時停留了在歌舞欣賞和民俗參觀的層面上,對旅游周邊產品的開發尚未形成氣候。節慶日的影響時效有限,節慶活動的熱度散去后,當地旅游業的衍生發展成為難題。
單一的旅游產品容易讓游客審美疲勞,缺乏持續有效的游客吸引力和產品競爭力。體驗式旅游是非物質文化遺產旅游產品的優勢,就當地民俗旅游的景點和項目來看,體驗式旅游產品還未得到系統的開發。少數民族的歌舞表演內容豐富,但針對目前的形式來說,綏寧“四·八”姑娘節的旅游產品展現形式略顯單一。從上古走來的苗族,經過幾千年的文化變遷和融合,形成了獨具特色的語言、腔調、旋律和舞蹈,苗歌承載的豐富內涵和充沛的情感在聽不懂方言的情況下,難以達到理想的欣賞和體驗效果。旅游產品的展示效果達不到游客的心理期望值,當地建設的民俗文化旅游建設將難突破現有瓶頸。
(二)開發與傳承中的主要矛盾
1.重外在形態,輕精神內涵
在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發現、開發和保護三大環節中,開發環節一直占比重最大。判斷旅游資源的三大標準為:一是從需求的角度看。旅游資源是指可以被利用的物質或非物質資源,能夠對旅游者產生強烈吸引力,具有一定的旅游價值;二是從供給的角度看,旅游資源是旅游企業可以利用,并具有經濟價值的資源;三是旅游資源的價值評價應包括經濟效益、社會效益及環境效益三個方面。
綏寧“四·八”姑娘節剛好符合以上三個要求:首先,“四·八”姑娘節包涵了廣泛的文化藝術價值、娛樂價值、經濟價值及社會價值等,可以滿足開發者和旅游者的多種需求。其中,文化、精神價值是非物質文化的核心價值,具有重要的保護意義。“四·八”姑娘節的藝術娛樂價值展現在豐富多彩的活動表現形式上,擁有潛力無限的開發意義。
然而,在旅游資源的開發過程中,不當利用和過度開發使珍貴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逐漸褪去本真,變成利益至上的賺錢工具。近年來,“四·八”姑娘節帶來的“小鎮游”和“古寨游”為當地第一、二產業力量薄弱的村寨迎來了新的經濟增長方式,伴隨著經濟效益的提升,保護性開發意識匱乏和資源過度利用等問題日益明顯,珍貴的文化資源逐漸失去了文化傳承的角色扮演,蒙上了利益的外衣。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產品開發和市場效應的前提是文化的認同感,文化的認同感形成與長期、有效的文化傳播和文化保護無法割裂。民俗類旅游文化產品最應突出的是“人”,游客感興趣的是當地人的慶典活動和游客體驗式參與項目。在“四·八”姑娘節的活動現場,雜亂無序的活動秩序和賠本賺吆喝的活動組織,這樣的情況并不少見。雖然組織方將節慶活動有序分類,在不同寨區進行主題鮮明的慶祝活動,但在實際的活動承辦中,各寨區缺乏旅游活動的策劃經驗,將“四·八”姑娘節組織成了一場鄉鎮聯合的文藝匯演,普通游客參與體驗民俗項目的機會少之又少,沒有突出“四·八”姑娘節的鮮明特色和精神內涵,游客也沒有得到預期的娛樂效果,活動效果“雷聲大、雨點小”。
2.開發傳承責任主體的權屬不明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工作,可以認定為是一項公共事業,很少有人關照,正如亞里士多德所言:“凡是屬于多數人的公共事物常常是最少受人照顧的事物,人們關懷著自己的所有,而忽視公共的事物;對于公共的一切,他至多只留心到其中對他個人多少有些相關的事物。人們要是認為某一事物已有別人在執管,他就不再去注意了,在他自己想來,這不是他對那一事物特別疏忽。”
自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公布《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以來,我國政府開始積極關注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在國務院出臺的《關于加強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意見》中提到:“地方各級政府要加強領導,將保護工作列入重要工作議程,納入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整體規劃,納入文化發展綱要。加強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法律法規建設,及時研究制定有關政策措施。要制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規劃,明確保護范圍、保護措施和目標。”[3]
《意見》提到的主體,還有地方各級政府,可以理解為地方各級政府是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主力,是政府主導“陣地”的“最前沿”。但是地方政府的責任在《意見》中沒有提及。法律章程設計了責任,同時也埋下了責任推諉的可能。在以“四·八”姑娘節為代表的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無論是非物質文化遺產遭受了侵害行為還是消極的不作為態度,責任主體歸屬問題的曖昧不明必須完善,開發與傳承責任主體的權屬成為政府職能確實也存在某種必然。
3.傳承人的角色失靈
由于資金來源不穩定、專業性人才的匱乏和運營效率低下等原因,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問題往往心有余而力不足。文化遺產的保護還是需要與開發相結合,實現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長效傳承。傳承人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要承載者和傳遞者,要想保護好非物質文化遺產,首要任務是對傳承人的挖掘和保護。在綏寧“四·八”姑娘節的節慶活動中,除了少數參觀項目和苗族歌舞之外,節慶活動演變成了一種政府行為,具有民族特色的祭拜狗神以及其他傳統技藝的傳承人并沒有見到。
在該活動開發與保護過程中,多元主體協調乏力的現象十分明顯[4],傳承人角色失靈現象明顯。為了能夠真正保護和開發姑娘節,僅靠政府組織是遠遠不夠的。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與開發中,政府、企業、學者、媒體以及每一位活動參與者都是行為主體里不可缺失的一份子,值得注意的是,民俗節慶不同于其他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傳承人不僅僅是具有特殊傳統技藝的手工人,每一位當地人和參與者都在不同程度上承擔了傳承人的責任。
(一)縱向盤活,一體化協調發展
1.文化資源的挖掘與開發
綏寧縣地廣物博,自然資源和少數民族文化資源豐富。在綏寧縣南部有我國國家級自然保護區——黃桑自然保護區,黃桑自然保護區屬山岳地形,有16座海拔1 000公尺的山峰,溪流長度超過5公里的溪水有14條,獨特的半封閉式原生風貌孕育著堪稱稀世珍寶的名貴樹木和珍稀動物百余種。湖南衛視熱播節目《爸爸去哪兒》第三季第二站曾在此取景,借助爸爸去哪兒熱和得天獨厚的自然風光,黃桑的旅游資源開發效益十分可觀。
此外,綏寧縣大園古苗寨在2008年被列為湖南省歷史文化名村,大園苗寨依山傍水,坐北朝南,前環玉后帶水,保存了完整的古老苗家村寨風貌,是不可多得的少數民族文化資源。距離此地不遠的神坡山,保留有唐朝千年古庵神坡庵和我國面積最大、結構最完整、樹齡最高的穗花杉群落。由此可見,當地的自然資源和人文資源豐富深厚,具有較大的開發空間。除了推廣和開發利用苗族“四·八”姑娘節的節慶活動,可以將節慶活動和當地其他的文化資源融合,深入挖掘豐富的少數民族風俗風貌,在“四·八”姑娘節中以體驗式展示和產品招商展銷為主要表現形式,帶動其他旅游產品的參訪體驗熱度。
2.創新民俗文化產品的運作模式
目前,我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主要依靠當地政府和國有非營利性組織,對于少數民族文化旅游產品的開發主要有建設民俗文化村、組織和宣傳重大節慶活動等。苗族地區在我國南方分布較廣,利用當地苗族民俗資源發展旅游業的地區也并非獨此一家,因此創新民俗文化產品的運作模式是綏寧地區增強旅游競爭力的有效方式之一。
單靠政府行為對非物質文化遺產進行保護和開發遠遠不夠,2015年起,當地政府把“四·八”姑娘節作為一個廣納人氣的契機,趁熱舉行招商會,吸納社會資金加入開發。針對綏寧縣的風土地貌和民俗文化產品特點,可以利用泛旅游業為主題,打造精品休閑小鎮,開發集休閑聚集與居住聚集的小鎮旅游新模式。休閑小鎮是由旅游產業聚集帶動城鎮化的一種主體模型,具有三個核心基礎:核心吸引中心、休閑聚集中心和延伸發展中心三個核心基礎[5]。這種模式是由旅游引導休閑聚集形成的一種小鎮發展模式。
武靖高速開通后,各地赴綏寧的交通耗費時間將大大減少,屆時赴綏寧旅游游客將大幅增加。綏寧可以利用自己的民俗文化產品和得天獨厚的自然風光逐步對縣城及周邊苗寨提質改造,提升旅游配套設置質量,加大對周邊市縣短期旅游人群的吸引力,打造具有一定游客容量的休閑小鎮。“四·八”姑娘節的民俗活動和節慶歌舞可以定期定點進行展示,提升當地旅游熱度。
3.品牌包裝與積極公關
綏寧“四·八”姑娘節屬于湖南民族文化生態旅游地區的一部分,影響范圍向周邊市縣輻射,姑娘節的品牌建設可以朝著兩個方面努力,首先突出當地多樣化民俗風情生態旅游,增強自然、文化資源的特色和觀賞性;其次聯合周邊地區文化產品,構建文化生態旅游群,以規模帶動品牌影響力,形成多層次、寬領域支撐的邵陽地區民族文化生態旅游品牌。到2016年12月12日為止,綏寧縣上堡故事、新寧崀山峒歌、武岡技子拳、邵東花鼓戲等九項邵陽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入選第四批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作為湖南省稀缺的民俗類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尋聘專業團隊,幫助綏寧及周邊地區形成民俗文化旅游群十分必要。品牌效應帶來的旅游熱度將會為綏寧縣的脫貧工作和文化發展帶來指日可待的巨大改觀。
除了對非物質文化遺產旅游產品本身進行品牌策劃和包裝之外,與各大媒體的積極互動和合作公關必不可少,良好的旅游產品須依靠廣泛的宣傳渠道和強有力的宣傳收到才能實現效益最大化。
(二)橫向拓展,優化產業鏈實現可持續發展
1.多元化資本運營方式,杜絕利潤至上
目前,資金問題是“四·八”姑娘節發展面臨的主要問題,政府財政撥款能夠確保本節日的順利進行,但對于該文化旅游產品的品質提升和深度發展而言,社會資源的加入不可或缺。如今,以“生產性保護”為發展原則的社會企業,開始越來越多地介入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發展和保護中,社會企業是將商業運作手段和社會價值結合的一種創新型社會組織,社會企業的加入能夠確保非物質文化遺產在完成“生產”經濟效益的同時有達成“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目的。
2016年,綏寧縣利用“四·八”姑娘節的活動期間,舉行精準扶貧招商十大項目集中簽約儀式,合同引資達33.6億元。2015至2016年,綏寧縣借熱“四·八”姑娘節活動期間招商引資已逾75億元。多種角色的資本加入,會給當地文化資源管理帶來挑戰,此時政府在其中的角色扮演尤為重要。在引進社會資金之前,當地主管部門需要提前建立和完善非物質文化遺產開發和文化類社會企業規范管理的法規政策,規范當地的文化市場,確保當地文化投資和旅游文化市場能夠有序進行。
2.增強衍生產品的經濟效益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精神內涵是非物質文化遺產旅游產品的生命線,那么文化旅游業的延伸產品則是文化旅游業的力量來源。如果將綏寧縣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開發而形成的整個生態比作一株生命力頑強的爬山虎,那么伴隨“四·八”姑娘節開發出來的衍生產品是這個文化旅游產品生態里熠熠發光又不容忽視的一環。綏寧縣地產豐富,“四·八”姑娘節的傳說和習俗眾多,但是其中豐富的民俗文化創意尚未被挖掘。綏寧縣可以效仿臺灣地區的文化創意政策,利用“四·八”姑娘節的熱度舉辦當地文化創意產品大賽,將優秀的獲獎文化創意產品與社會企業注資結合,開發獨具特色的旅游文化周邊產品。
此外,綏寧上堡地區故事素材豐富,《上堡故事》指流傳在湖南綏寧縣上堡一帶的少數民族故事,在如今上堡仍然保存著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諸多遺址。《上堡故事》涵蓋了古廟將地區的神話和遷徙故事、當地人世代傳頌的英雄傳奇和揭竿起義的血淚史、斗爭史,記敘了苗疆各組人民追求自由、勇于反抗的革命斗爭精神,是當地人民的智慧結晶和英雄史詩,具有深厚的歷史文化價值和民族學價值。綏寧縣“四·八”姑娘節的歌舞和文藝匯演團隊可以選取其中富有傳奇性的精彩故事,進行藝術加工后,改編成歌舞或者其他藝術形式,增強藝術表現形式的精神內涵。
“文化”是一個具有廣泛意義和人文意味的詞語,包含了相對經濟、政治而言,所有的人類精神活動和產品。時代的更迭創造文化又改變著文化,給各個時期的文化留下獨特的烙印。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依靠的不是物質載體的記載和傳播,而是人的口頭傳播。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魅力在于它的活態性、民間性、生活化和生態化,保護非物質文化的根本目標是維護其發展的生命力。在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傳承和開發中,無論是政府機構、社會企業或者普通群眾都扮演傳承人的角色,以綏寧“四·八”姑娘節為代表的民俗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依靠的是在活態傳承中發展。
[1]任科.湖南省藝術研究院非物質文化遺產調研組赴綏寧、道縣、辰溪考察紀實[J].藝海,2014(9):172-174.
[2]綏寧縣文化館.“四·八”姑娘節:智勇女性的文化演繹[J].民族論壇(時政版),2013(4):52-53.
[3]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加強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意見[S].國辦發[2005]18號.
[4]賴澤棟,楊建州.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與開發的行為主體創新研究——基于社會企業角度[J].學術論壇,2012(4):171-179.
[5]唐曉偉.鄉村旅游小鎮產業培育與發展研究[D].青島:中國海洋大學,2015.
The Research on the Heritage and Development of the“Eighth of April Girls'Day”Tradition in Suining
YOU Xing-ying,ZHANGRuo-yu
(College of Literature and Journalism,Central South University,Changsha,Hunan 410012)
The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of China contains the Chinese nation's unique spiritual value,mode of thinking,imagination and cultural ideology.It sticks up for Chinese cultural identity and defends cultural sovereign of China.It is of huge necessity to maintain the preservation and heritage of the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which is not only associated with the prosperity of the 56 nations in China but also an inevitable requirement for cross-cultural communication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Eighth of April Girls'Day”is a traditional minority festival for Miao people in Suining,Hunan.It shares some common points with many other cases in the discovery and heritage of the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project and possesses its characteristics at the same time.This paper started with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the development of“Eighth of April Girls'Day”and the major contradiction of the case and proceeded with the discussion of the possibility of establishing the minority cultural industry chain in Suining,Hunan so as to reach a balance between development and preservation.
development of the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industry chain;heritage and responsibility
K892.1
A
1671-9743(2017)01-0017-05
2017-01-16
中南大學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項目“基于產業鏈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活性傳承與保護——以綏寧‘四八姑娘節’為例”(2015zzts137)。
游興瑩,1990年生,女,湖南長沙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文化產業學;張若玉,1993年生,女,云南昭通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傳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