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票制

常曉

藥價虛高如何降，讓國家相關部門操碎了心。不久前，國務院醫改辦會同國家衛生計生委、食品藥品監管總局等8部門聯合發布《關于在公立醫療機構藥品采購中推行“兩票制”的實施意見（試行）》，要求未來公立醫院采購藥品將逐步推行“兩票制”，并鼓勵社會辦等其他醫療機構在藥品采購中推行。

所謂“兩票制”即指藥品生產企業到流通企業開一次發票，流通企業到醫療機構開一次發票。而對 于“兩票制”的推行，醫藥行業專家也普遍認為，其有利于規范醫藥流通行業秩序，清肅整頓流通行業小而亂的競爭環境，醫藥流通行業的兼并重組將迎來高潮，行業龍頭將直接受益。那么，藥品價格虛高空間究竟有多大？“兩票制”又能擠掉多少？

“N”票變兩票有助降藥價

眾所周知，藥品流通鏈條過長，層層推高了藥品價格。現實中，從藥品出廠到醫院藥房，常有價格翻數倍的案例。比如，一種藥企出廠價5元的左氧氟沙星，醫院最終采購價大概10元。這5元價差里，會有多個中間商分食利潤。

藥價虛高，往往被歸咎于中間流通環節的盤剝與侵蝕。“兩票制”意味著藥品出廠價格與醫院進價將有發票為證，這之間轉了多少手，被盤剝了多少利，價格漲了多少倍，將一目了然。這一政策的出臺，毫無疑問是劍指藥品流通環節。以往通過藥品流通環節加價以消化市場和營銷成本的伎倆，以及藏匿其間飽受詬病的藥品回扣，在“兩票制”下似乎都將無處藏身。

“兩票制”能否擠出藥價虛高水分

“兩票制”固然是讓藥品購銷的中間環節徹底透明了，但中間環節無可遮掩，藥價虛高是不是就能立竿見影擠出水分，顯然還不可太過樂觀。實際上，中間流通環節的盤剝與侵蝕僅是藥價虛高的一個表象，遠非根本原因。現實中，低廉的服務價格根本不足以支撐醫院的運行，而藥價虛高的根本癥結也正在于此。

從這個角度來看，“兩票制”仍然回避了這一癥結，盡管劍指中間環節，的確是藥價虛高的一個直接原因，但仍只能算是頭痛醫頭。“兩票制”雖然對藥品購銷的現有體系會形成沖擊，但新的應對方式已然在迅速拆招解招。把藥價出廠發票做高，以藥廠直接補貼或贊助醫療機構等模式，也在不斷醞釀并發酵。“兩票制”的后果，極有可能只是改變了表面上的游戲規則，而游戲的內核卻仍然一成不變。

醫藥改革還要謹防黑手干擾

盡管有人“吐槽”，但不可否認“兩票制”的出臺不乏善意初衷。事實上，“兩票制”已在部分省份試點實施，效果非常明顯。改革試點地區福建省三明市目前所有公立醫療機構實行最低價采購，嚴格執行“兩票制”等相關規定，藥品價格明顯下降，一些藥品價格降幅高達80%以上。

“兩票制”減少了藥品流通環節，讓流通過程透明，為降低藥價奠定了基礎。但醫藥改革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在醫藥改革推進過程中，“兩票制”會不會成為靈丹妙藥，無疑還需要更多的制度供給，以及有關部門推進藥品流通領域改革，這樣才能有效排除既得利益黑手的干擾，最終讓虛高的藥價降下來，讓老百姓真正得到實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