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雯,孫林,陳卓,羅蕊,劉斌霞,郭子宏
(昆明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昆明650101)
·臨床研究·
口服鈣劑對原發性高血壓患者血壓的影響
張雯,孫林,陳卓,羅蕊,劉斌霞,郭子宏
(昆明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昆明650101)
目的 探討原發性高血壓患者口服鈣劑干預后血壓的變化。方法 選擇213例原發性高血壓患者隨機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兩組均常規服用降壓藥;觀察組在此基礎上每日加用碳酸鈣D32片(每片鈣劑含量600 mg,VitD3125 IU),維持治療6個月。治療前后分別進行血鈣、血清甲狀旁腺素(PTH)、超聲心動圖、血壓等檢查,分析口服鈣劑干預對患者血壓水平的影響。結果 口服鈣劑足劑量干預半年后,兩組血鈣、血清PTH、SBP、DBP和MAP比較有統計學差異(P均<0.05)。觀察組治療前后比較,血鈣、血清PTH、左心室射血分數、左心室質量指數的變化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但SBP、DBP和MAP較補鈣前明顯下降 (P均<0.05)。結論 口服鈣劑干預能有效降低高血壓患者的血壓水平,其機制是否與患者血清PTH水平降低有關尚需進一步探討。
口服鈣劑;原發性高血壓;血壓
人體血壓的調節是多因素、多器官、多機制共同參與協同作用的結果[1~3]。甲狀旁腺素(PTH)是甲狀旁腺主細胞分泌的堿性單鏈多肽類激素,是人體鈣、磷等礦物質代謝的一個重要調節因子,其分泌主要取決于血清Ca2+的濃度。目前研究證明,PTH受體也存在于心血管系統,包括心肌細胞、血管平滑肌細胞及內皮細胞,PTH不適當分泌可能會造成心血管系統的損害[4],主要表現為動脈硬化、高血壓、左心室肥厚、瓣膜鈣化及心律失常,甚至心力衰竭等病理生理改變[5,6]。近年PTH與高血壓之間的關系已經越來越受到關注,PTH可能是導致血壓升高的原因之一或是加劇血壓升高進程的重要因素,而PTH水平與血鈣濃度密切相關。有關鈣與高血壓關系的流行病學研究表明,飲食中鈣含量的改變對血壓有明顯影響。為此,本文觀察原發性高血壓患者口服鈣劑后血壓水平、血鈣、血清PTH水平及心臟指標的變化。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2年10月~2013年10月本院高血壓住院患者213例,男84例、女129例,年齡(65.5±10.8)歲。合并糖尿病36例,腦卒中76例。納入標準:①所有病例第一診斷均為原發性高血壓;②符合《2010年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中高血壓的診斷標準[2];③年齡18周歲以上,男女不限;④入組患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排除標準:①繼發性高血壓;②甲狀腺和甲狀旁腺疾病;③重大心、腦、肝臟和腎臟疾病;④惡性腫瘤、明顯感染性疾病或合并免疫系統疾病;⑤6個月內發生急性心腦血管事件;⑥常規尿蛋白定性為陽性。213例隨機分為對照組149例和觀察組64例,兩組基本臨床特征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均>0.05)。兩組均常規服用降壓藥,觀察組在此基礎上每日加用碳酸鈣D32片(每片鈣劑含量600 mg,VitD3125 IU),用藥時長6個月,治療結束后隨訪并進行安全性評估。治療前后分別進行抽血化驗,檢測血鈣、血清PTH水平;并進行超聲心動圖檢查和血壓測量。
1.2 血鈣和血清PTH測定 血樣標本均為空腹10 h后留取。使用日本Olympus AU 5400型全自動生化分析儀及美國Beckman公司原裝試劑盒,以電極法測定血鈣。使用德國Siemens IMMULITE 2000型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及Siemens公司全段PTH檢測試劑盒,以電化學發光法測定血清全段PTH。
1.3 超聲心動圖測定 采用美國GE公司Vivid E9型超聲診斷儀進行檢測,用Devereux的心室質量校正公式計算左心室質量[8];采用Stevenson公式按性別計算體表面積,繼而體表面積矯正計算得出左心室質量指數(LVMI)[7]。LVMI增大標準為:男性>115 g/m2,女性>95 g/m2[7]。同樣取胸骨旁左室長軸切面,取樣線經過二尖瓣腱索水平,測量左心室射血分數(LVEF)并記錄。
1.4 血壓測量 根據《2010年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中診室血壓測量要求進行血壓測量[2],取2次測量結果的平均值記錄。通過公式計算得出MAP。MAP=1/3(SBP+ 2×DBP)

2.1 兩組治療前后檢測指標的變化 口服鈣劑前,兩組血鈣、血清PTH、LVEF、LVMI、SBP、DBP和MAP未見統計學差異(P均>0.05)。見表1。口服鈣劑半年后,兩組LVEF、LVMI無統計學差異(P均>0.05),血鈣、血清PTH、SBP、DBP和MAP差異存在統計學意義(P均<0.05)。見表2。與補鈣前相比較,觀察組口服鈣劑半年后血鈣、血清PTH、LVEF和LVMI無變化(P均>0.05),但SBP、DBP和MAP明顯下降(P均<0.05)。

表1 兩組口服鈣劑前檢測指標比較

表2 口服鈣劑半年后兩組的監測指標比較
2.2 兩組不良事件發生情況 研究過程中兩組均無嚴重不良事件發生,但均有輕微便秘和腹脹發生。對照組發生輕微便秘和腹脹7例(4.69%),觀察組4例(6.25%),兩組不良事件發生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多項研究顯示,PTH與SBP和DBP均呈正相關,PTH高水平與高血壓的發病可能存在聯系。Jorde等[9]研究發現,PTH水平不僅與SBP、DBP呈正相關,而且隨著PTH的增高,女性的SBP和DBP均明顯增高;而且發現PTH也是男性SBP的一個正相關預測因子[10]。2011年美國健康和營養調查對7 561例患者的維生素D、PTH和血壓水平進行橫斷面研究發現,PTH與SBP和DBP均呈正相關[11]。2014年荷蘭van Ballegooijen等[12]通過3 002例前瞻性數據分析發現,校正混雜因素后,25-羥基維生素D[25(OH)D]水平與高血壓發病率的相關性無統計學意義,而PTH水平與高血壓發病率仍相關。進一步證實了在不同種族中,高PTH水平與高血壓風險相關,血清PTH與高血壓風險的關系不依賴于25(OH)D。
PTH水平與血鈣濃度密切相關。鈣代謝紊亂常存在于高血壓患者體內而呈現“三高一低”現象:細胞內鈣增高,腎臟排泄尿鈣增高,PTH水平增高和機體缺鈣[13]。根據現有研究,鈣劑對血壓的影響大致是通過以下幾方面發揮作用。第一、飲食攝入鈣劑可通過負反饋機制減少PTH的釋放,從而達到降低血壓作用;第二、通過激活細胞膜Ca2+-ATP酶活性,減少Ca2+內流,改善血管平滑肌舒縮功能,減低外周血管阻力來完成;第三、高鈣可能會改變體內多種激素,如降鈣素、降鈣素基因相關肽、腎素、血管緊張素Ⅱ和前列腺素的水平,降低血漿醛固酮濃度,有益于利尿排鈉,從而減輕容量負荷,達到降低血壓的目的。根據中國營養學會推薦,成人每日對鈣的需求量為800 mg;老年人為1 500 mg。考慮到補鈣的安全性,每日鈣的攝入量需控制在2 000 mg以下。針對口服鈣劑對血壓的影響,現有的研究缺乏大樣本數據,沒有一個明確劑量作為參考。綜合考慮以上因素,本研究選取了碳酸鈣D3片作為觀察用藥,口服補鈣劑量以每日1 200 mg比較合理。
在高血壓的發病機制中,血清PTH升高可能與血壓水平的升高有關;而通過已知的血清PTH和血鈣之間存在的負反饋調節機制,提升血鈣水平可以有效抑制血清PTH的濃度,從而有可能間接達到協同降壓的目的。本研究使用碳酸鈣D3片進行干預治療時間持續半年,觀察組患者血鈣和血清PTH變化較對照組有統計學意義,證實長期口服鈣劑可以改變血鈣和血清PTH水平。但縱向比較時,雖然觀察組SBP、DBP和MAP較補鈣前下降,但血鈣和血清PTH的變化未見統計學差異。可能的原因大致有以下幾個方面:第一、研究樣本問題:觀察組樣本例數較少,缺少大樣本的數據。第二、補鈣時間較短:補鈣治療是一項長期工程,本研究僅半年,可能不足以導致血鈣和血清PTH的顯著變化。第三、口服鈣劑的劑量和吸收問題:目前缺乏此類研究的數據,鈣劑的種類、劑量和鈣劑的吸收率均無明確的標準。第四、補鈣合并補充VitD3:VitD3被認為是腎素合成的強力抑制因子,從而對腎素-血管緊張素系統起到負性調節作用,補鈣同時補充VitD3可能會影響研究結果。
由于PTH和血鈣負反饋調節機制的存在,有效控制PTH的方法就是通過提升血鈣水平來抑制PTH的升高,補充鈣劑是較為簡便的方法,在一定層面上可能會降低高血壓患者心血管并發癥的風險,同時還可以兼治中老年患者合并的骨質疏松。在隨后的工作中,我們將擴大樣本量,延長觀察時間,增加維生素D、血漿醛固酮等監測指標進行前瞻性研究以期望得到更有說服力的結果
[1] 陳偉偉,高潤霖,劉力生,等.中國心血管病報告2013概要[J].中國循環雜志,2014,29(7):487-491.
[2] 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修訂委員會.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2010[J].中華高血壓雜志,2011,19(8):701-743.
[3] 孫寧玲,趙連友.高血壓診治新進展[M].中華醫學電子音像出版社,2011:3-29.
[4] Monego G,Arena V,Pasquini S,et al.Ischemic injury activates PTHrP and PTH1R expression in human ventricular cardiomyocytes[J].Basic Res Cordiol,2009,104(4):427-434.
[5] Rienstra M,Lubitz SA,Zhang ML,et al.Elevation of parathyroid hormone levels in atrial fibrillation[J].Am Coil Cordiol,2011,57(25):2542-2543.
[6] Andersson P,Rydberg E,Willenheimer R.Primary hyperparathyroidism and heart disease-a review[J].Eur Heart J,2004,25(20):1776-1787.
[7] Lang RM,Beirig M,Devereux RB,et al.Recommendations for chamber quantification: a report from the American society of echocardiography′s guidelines and standards committee and the chamber quantification writing group,developed in conjunction with the European Association of Echocardiography,a branch of the European Society of Cardiology[J].J Am Soc Echocardiogram,2005,18(12):1440-1463.
[8] Devereux RB,Alonso DR,Lutas EM,et al.Echocardiographic assessment of left ventricular hypertrophy: comparison to necropsy findings[J].Am J Cardiol,1986,57(6):450-458.
[9] Jorde R,Sundsford J,Haug E,et al.Relation between low calcium intake,parathyroid hormone,and blood pressure[J].Hypertension,2000,35(5):154-159.
[10] Jorde R,Svartberg J,Sundsford J.Serum parathyroid hormone as a predictor of increase in systolic blood pressure in males[J].J Hypertens,2005,23(9):1639.
[11] He JL,Scragg RK.Vitamin D,parathyroid hormone and blood pressure in the National Health and Nutrition Examination Surveys[J].Am J Hypertens,2011,24(8):911-917.
[12] van Ballegooijen AJ,Kestenbaum B,Sachs MC,et al.Association between 25-hydroxyvitamin D and parathyroid hormone with hypertension[J].J Am Coll Cardiol,2014,63(12):1214-1222.
[13] 王鵬.補鈣對于原發性高血壓病人的積極作用[J].貴陽中醫學院學報,2012,34(1):61-62.
云南省教育廳科學研究基金項目(2013C241)。
郭子宏(E-mail:guozihong1962@163.com)
10.3969/j.issn.1002-266X.2017.01.013
R544.1
B
1002-266X(2017)01-0041-03
2016-08-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