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 濤
(首都師范大學 文學院,北京 100048)
閻真教授將殘雪的創作分為兩個階段:“前期小說有《黃泥街》《蒼老的浮云》等,內涵明確而單純,以丑惡的意象如臭蟲和帶麻點飛蛾等,表現對人性和人的生存環境的本體性絕望;后期小說如《歷程》《新生活》和《思想匯報》等,意蘊晦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1]殘雪的轉型與20世紀90年代時代語境的轉變有著同構關系。其次,殘雪的轉變并不像余華、格非等人那樣是180°“向外轉”。她的轉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感,這種變化包含了話語和風格等技巧方面的分化;同時,母題的探索與內在結構也有了不同程度的突圍,即“試圖去探索人的心靈世界,以變形的方式尋找精神的規律,從而在現實與超現實的混合與游走中完成了對人性的揭秘,在感性的幻想與欲念的釋放中獲得理性的哲思和超脫。”[2]170
目前,學術界對于殘雪在20世紀90年代的轉型研究主要是依靠西方文藝學美學理論進行文本的“內部研究”。[2]170事實上,殘雪的中后期作品在藝術手法上越發成熟,作品中大量的事件性象征不再似前期作品的意向性象征那般有著相對固定的能指與所指關系。如果只是單純地借用文學“內部研究”的方式,殘雪后期所創作的小說文本勢必會暴露出異常的復雜性和不確定性。因此,筆者結合湖湘文化的本土語境,運用殘雪創作前后期橫向比較研究的方式,跳出學術界對于殘雪文本的“現代主義”甚至是“后現代主義”標簽式判定,以文化為密碼,解密殘雪后期的敘事迷宮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