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勝利
(北京師范大學 文學院 , 北京 100875)
揚雄的作品善于通過模仿而出新,他是西漢末年成就較為突出的一位作家。從文學史看,因革既體現于形式上也涵蓋于思想內容層面,既有文學觀念的因革也有文學作品的承繼和出新。學人對于揚雄的文學思想和各種作品已有深入論述,然而基本上采用的是單一靜態的視角,缺乏雙向動態的對讀視角。《太玄》文質說的具體內涵是什么,與文質說具體相關聯的文學觀念是怎樣的,文質說是否可和揚雄具體的文學作品相互印證并從中找尋出文學觀念和文學實踐合一的取向,這都是饒有趣味的學術議題。
《太玄》衍《易》,贊辭的設置一陰一陽,一兇一吉,彰顯出均衡性。這種均衡的思想落實到文學觀念層面,是《文》首“文質班班”說提出的哲學基礎,二者具有內在的同一性。《太玄·文首》曰:“陰斂其質,陽散其文,文質班班,萬物粲然。”文質班班本指文質均美之貌,此處指萬物文彩璀璨、質地即將走向成熟之態。《文》首準《周易·渙》卦,對應卦氣六月,節氣小暑。劉邵軍先生寫道:“此時陰氣已在收斂萬物之內質,而陽氣則離散萬物之外紋,內質外文均粲然可觀,此物即將成熟之時的狀態。”[1]103內質受到陰氣收斂而緊縮,外文受到陽氣離散而松放,質文均粲然可觀,是文質班班的自然景象,落實到《文》首的具體贊辭,蘊含的內容更是豐富。
此言內穿彩繪夾衣,外披無紋之繒,故曰文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