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打糍粑

王佳睿

寒假，我跟著媽媽回湖南邵陽老家過年。我覺得這次過年最有趣的就是打糍粑。

臘月二十八，家家戶戶都會打糍粑。外婆先把糯米淘好，倒在一個大蒸桶里，燒火蒸熟。接著，她舀出一大盆糯米飯，倒進一個圓柱體石臼里，那石臼底部是凹進去的圓坑。小舅和表叔把袖子一擼，各拿一根一人高、兩頭粗中間細的木棒槌，他倆你一槌、我一槌，熱火朝天地干起來。他倆一邊用力舂，一邊“嘿喲嘿喲”吆喝著。有時，棒槌把糯米帶起來老高，糯米就像一只調皮的猴子抱著棒槌不放；有時，隨著棒槌碾壓，糯米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外婆說，這表示快大功告成了。

終于，舂好的糯米粘在一起不分彼此，已經看不到顆粒了，變得綿軟柔韌，白白的表皮就像涂了豬油一樣光滑發亮。小舅他倆齊心協力，把還冒著熱氣的糯米起到桌上，外婆拿一根干凈的尼龍繩，麻利地把綿軟的糯米套在方桌上。外婆手上沾點蛋黃，用雙手把糯米擠成一個個小團，她一邊發團子，一邊不停吹吹手，因為還是很燙。旁邊的阿姨們一邊搓團子，一邊用手掌把它壓扁，團子就變成一個個巴掌大的、光滑的糍粑了。我和表哥像兩只勤勞的小蜜蜂，頭頂簸箕，在堂屋和房間里來回穿梭著。

等糍粑徹底冷卻變硬，我喜歡在蜂窩煤爐上架一個火鉗，把糍粑架在火鉗上烤，來回翻面，糍粑最后會變成金黃色，鼓得像個大饅頭，就烤好了。趁著熱氣吃，糍粑的外皮可以撕下來，脆脆的，里面的糍粑綿軟柔韌，很有嚼勁，吃了很有滿足感。

真的很喜歡鄉下這濃濃的年味，懷念家鄉的糍粑。

發稿/莊眉舒